靈門那邊,有三位年輕弟子勢頭不小。
分別是冰羅門的何升、玉骨門的常玉、斜月宗的桂渺。
而玄門這邊的弟子則首推關臨崖。
這傢伙幾乎沒有靈門弟子是他一合之敵。
好幾次面對靈門築基期修士都差點建功殺敵,名頭響徹天瀾山玄門十二派。
這幾日莫問在閒聊時,不止一次聽到有其他門派弟子推崇他為玄門年輕弟子之首。
紫雲派那位大名鼎鼎的傳玄弟子羅真雖然沒來,但是當日剛來時與莫問打過照面的那位陳玄清也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而天辰派這邊則沒有什麼出彩的人物出現,甚至連符戈門、御獸宗都有一兩位說的上號的人物。
不少年輕一輩弟子議論紛紛,說天辰派似乎有些德不配位是時候要讓位符戈門。
這些話讓天辰派弟子聽到,時不時又會惹出一些紛爭。
另外,還有一人也令莫問有些意外,那便是沈素薇。
此人不過一年半時間,便突破到了鍊氣境,修煉之快,令莫問都瞠目結舌。
他原本以為沈素薇這次來如上次一般,就是來做些修復陣法的輔助工作。
誰承想她居然選擇了上陣殺敵!
沈素薇雖然來此不久,但利用陣法,斬殺了不少靈門修士。
殺伐果斷,加之其驚人的美貌,一時之間,其風頭甚至蓋過了關臨崖。
幾乎莫問路過的每支隊伍,三句話之內都會討論到她。
一個月後,所有關於玄靈兩派這些嶄露頭角年輕弟子的討論都終結。
玄靈兩派的金丹境長老們宣布,雙方將要以論道會的方式來最終定下天瀾礦脈的歸屬。
這個訊息讓方玄谷內上千名不知內情的玄門弟子一時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這場紛爭總會結束,但沒有想到會結束的那麼突然。
有些修士的親朋好友甚至就死在訊息來臨的前一夜。
絕大部分人修士在短暫的不知所措後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們也已經拼到了極限。
眼見這場曠日持久的紛爭終於走到了盡頭,他們雖然嘴上依舊還掛著什麼「血債血償」的狠話,心裡卻都暗自鬆了一口氣,慶幸於自己即將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論道會的方式也很快確定了下來。
玄靈兩派將各派九名鍊氣境弟子相互較量,誰能贏下五場,為最終勝者。
緊接著,玄門三派宣布,九名出戰靈門的鍊氣境弟子,將會透過對決的方式從玄門十二派中選出。
而最終能夠在玄靈之戰中斬獲勝利的鍊氣境弟子歸屬的宗門,將有資格在後續的靈脈分配上多分一塊。
廣言真卷如同一副巨大的畫卷漂浮於廣場之上,一個個金字閃著亮光,浮現於畫卷之上。
莫問同一眾玄門弟子站在地上,看著那廣言真卷之上寫的種種規矩與豐厚的獎賞。
「太好了!看來這次我也有參與其中的資格了!」
「楊師兄,你若能在玄門之中脫穎而出,後續再助我玄門戰勝靈門,定然能一戰成名!」
「此番若能出人頭地,為宗門立此奇功,日後我定將飛黃騰達!」
「不過,與靈門的對決居然是生死自負,這,未免.....」
「怎麼?你還打算與那幫靈門邪修來個點到為止?」
「我親兄弟被他們剝皮抽心,練成了銅甲屍,老子與靈門那群邪修不共戴天!要是能在道場之上擊敗靈門邪修,老子要把他們眼珠子挖出來,當魚泡踩!」
一時之間,廣場之上議論紛紛。
莫問看著群情激奮、躍躍欲試的眾弟子,默默退了出來。
天瀾礦脈的靈脈真靈現在在他黑石之中,沒了靈脈真靈的天瀾礦脈如同水源斷絕的河流,乾涸只是遲早的事。
無論是誰最終贏下天瀾礦脈,頂多挖個三五月。
等到浮頭一層礦脈挖完之後,剩下便只有普普通通的岩土。
在莫問看來,縱然便是天瀾礦脈完好無缺,他也不會為了什麼虛無縹緲的名望與宗門的利益去與別人拼死拼活。
更何況天瀾礦脈的精華已盡在他手。
這場熱鬧他沒參與的理由。
「等著論道會結束吧!」
就在莫問安坐屋內之時,一天辰派弟子卻手持宗門信令上門。
莫問一看令信,頭疼不已,這塗昌居然要求天辰派的七名鍊氣境弟子全部都要參與玄門九人的選拔。
這下就算是他想要置身事外,也躲不過。
「算了,去走個過場吧!」
第二天,待到莫問來到論道會場之時,整個會場已經是人山人海。
原本的廣場被金丹境修士以移山手段大刀闊斧的改頭換面一番。
一座通體漆黑,高約一丈,方圓二三十丈,不知由何物打造而成的高台正矗立在廣場正中。
高台八角,放有八尊拳頭大小,通體泛著銀光、宛如活物的狻猊像。
高台上空百丈處,一尊瑩白色的玄鳳玉像正展翅欲飛。
八道帶著靈壓的光柱從狻猊像上沖天而起,這些光柱直達玄鳳展開的透明羽翅,相互之間以微光互鎖。
整個高台之上宛如降下一個微微泛著紫光的柱狀屏障。
這個屏障能夠將高台決戰之人的術法全部吸收下來,避免傷及圍觀的台下弟子。
同時又能劃定決鬥的範圍,誰跌出屏障之外,即為輸家。
看台之上擺有三鼎紫銅爐鼎,鼎中白煙屢屢,清香撲鼻。
寥寥白煙之後是九張座椅,上面已經坐好了各派的築基執事。
在九位築基執事之後的地勢更高處,擺著三丈寬大座椅。
三名金丹境長老正安坐其上,俯瞰全場。
莫問混在了天辰派的六名鍊氣境弟子之內,靜靜的等待著對決的開始。
不似上一次,其餘六峰的鍊氣境弟子對莫問頗有微詞。
此番那六人看到莫問已經晉升至鍊氣境中期,也不敢隨便取笑於他,個個都客氣的與他行禮問好。
莫問也不倨傲,一一回禮。
「莫師兄,我們七人中,就屬你和絕天峰的張化師兄、塵元峰的劉蔡師兄修為最高深,我們天辰派的臉面就看三位了!」
接替簫鶴而來的天危峰內門弟子何剛滿臉堆笑的恭維莫問。
莫問則是笑著回道:
「不然,在下區區鍊氣境中期,也做不了什麼事,還看兩位鍊氣境後期的師兄吧!」
就在全場弟子相互寒暄之時,中間那位來自清霄派金丹長老金池站起了身。
他雙手一伸,虛壓了兩下空氣,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著場下眾人席捲而來,所有人都同時默不作聲。
「老夫宣布,玄門論道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