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陳玄清冷哼一聲,道袍一揚,翩若驚鴻般朝著擂台之上飄然而去。
台下一眾玄門女修看著陳玄清那瀟灑的身姿,英俊的外貌,無不是尖叫出聲,雙眼放光。
陳玄清一揮道袍,踏前一步,拱手颯然道:
「莫師弟,我們真是有緣分啊!」
他臉上那大度的溫和笑容令讓不明真相的一眾玄門弟子如沐春風,以為他與莫問是什麼親朋好友。
一聽到莫問二字,原本閉著眼睛的沈素薇突然張開了亮晶的眸子,看向了擂台之上。
她那雙冷淡的雙眼在莫問那張同樣冰冷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觸電一般,轉向了陳玄清。
他的嘴角噙起了一絲冷笑,又朝著莫問走了幾步。
微微泛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莫問,壓低著聲量,冷笑道:
「哼,莫問,本公子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天才!你配不上沈素薇!」
「今日我要當著這一眾玄門弟子的面,徹徹底底、堂堂正正的打服你!讓她知道誰才是那個配得上她的人!」
這一句話極為低沉,在場眾人只看到陳玄清的嘴唇稍微動了動,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
並沒有聽到這些威脅的話。
莫問看著近乎癲狂的陳玄清,聽著他那些威脅的話,心裡古井無波。
這場毫無意義的論道會他本就不想參加,拔得頭籌的虛名他更是不屑一顧。
若為了爭強好勝,在擂台上暴露他的實力,極有可能引來不懷好意者的覬覦。
他當初偽裝成淬體境的時候,那幫人可是派了一個鍊氣境與一個築基境,完全是以獅子搏兔的架勢來斬草除根。
如果這幫人看到他在擂台上大殺四方,無人可敵,下次派來對付他的殺手極有可能會更加厲害!
眼下,對莫問來說,最好的辦法便是輸掉一場,然後退出論道會。
但輸也是個技術活。
如何輸的教別人看不出痕跡、挑不出毛病也很難。
他鍊氣境中期的實力擺在這裡,已經比一大半的鍊氣境弟子都要強。
輸給一個寂寂無名之輩肯定會被懷疑是故意的,到時候更麻煩。
眼前的這個傢伙倒不錯。
玄靈根體質、鍊氣境後期、范陽陳氏後人、紫雲派玉河宮宮主親傳弟子。
無數玄門弟子心中認為僅次於關臨崖的玄門年輕一輩高手。
「若是輸給他,倒也叫其他人起不了疑心!」
莫問的眼神微眯,心裡打定了主意。
他上前一步,雙手背在身後,盯著陳玄清,朗聲道:
「幸會!」
隨即也壓低了聲量,不動聲色道:
「陳玄清,別那麼幼稚!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
陳玄清聽到這句話,一股無名業火登時騰騰而起。
他沒想到莫問死到臨頭居然還敢譏諷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莫問碎屍萬段!
陳玄清嘴角掛著的虛偽笑容還在勉力維持,但眼神中那滔天的怒火已經無法遏制:
「好!莫問,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拳頭硬,還是你的嘴硬!」
「你找死就怨不得我了!」
隨即,陳玄清突然拔高嗓門:
「好,莫師弟!拳腳無言,你可得加點小心!」
此話一出,莫問與陳玄清腳步同時一點地,向後飄去。
陳玄清雙手作掌一推,兩柄巴掌大小,漆黑如墨的彎月狀飛刀法器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那兩柄黑色飛刀一出現,根本不用陳玄清掐訣,便圍繞著陳玄清上下翻飛。
飛刀帶出陣陣呼嘯風聲,忽快忽慢,忽明忽暗,宛如活物一般,詭異莫測。
「本命法器!」
一看到這兩柄飛刀,全場頓時響起了一陣訝然之聲!
饒是一直對陳玄清不悅的宋思明一見這兩柄飛刀頓時都大驚失色。
周圍一名清霄派弟子盯著那兩柄飛刀不解道:
「本命法器只有到了築基境才能蘊養,這陳玄清居然在鍊氣境便可有自己的本命法器,他的神識已經強大到足以匹敵築基境修士的地步了嗎?」
莫問看著那兩柄詭異莫測的飛刀,心裡頓時也加了一份小心。
修士將鍊氣境修煉到極致後,可利用天源靈泉開啟神識海。
此後便能挑選一件合適的法器,將其納入神識海,日夜潤養,達到器我不分的地步。
這種被神識蘊養,無需念咒掐訣便可施展的法寶便被稱為修士的本命法寶。
本命法寶無需咒訣催動,只消心中意動,法寶便可如指臂使,禦敵護身。
比之一般法寶,本命法寶要強上太多!
「相傳貴派的玉河宮范宮主所修煉的廣神應天訣有擴大神識之奇功,今日一見范宮主高足,果然不同凡響!」
塗昌上下打量了一眼坐在金池身邊的覃堂,皮笑肉不笑道:
「能在鍊氣境便擁有自己的本命法寶,貴派果真是英才輩出!」
覃堂斜眼看了一眼塗昌,一捋長須道:
「貴派的那位莫姓弟子也不遑多讓啊,觀其氣機如龍,血神鼎沸,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輩!」
「覃長老說笑了!便是莫問再厲害,怎麼抵得過擁有本命法寶的陳高足?」
塗昌眼珠一轉,嘆了口氣試探道:
「可惜貴派那位號稱道法奇才的傳玄弟子羅真沒來,他要是來了,我們玄門對敵靈門業把握又能大幾分!」
覃堂搖頭道:
「羅傳玄眼下正在突破築基境的緊要關頭,分不得心過來,倒是貴派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弟子秦風怎麼也沒來?」
塗昌聽到羅真居然在準備突破築基,心裡咯噔一聲!
他沒記錯的話,那個羅真還未到二十八歲。
如此年輕就要突破到築基,往後只要不出意外,絕對會成為仙道巨擘!
紫雲派可謂是後繼有人。
反觀秦風,已經年滿三十,至今仍舊徘徊在鍊氣境後期苦苦不得機緣突破。
塗昌聽完,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憂慮。
紫雲派有個進步神速的道法奇才羅真,清霄派有個力壓玄門的劍道天才關臨崖。
甚至連符戈門與御獸宗都出了一兩個嶄露頭角的新人。
反觀與清霄派、紫雲派同為太衡州玄門三極的天辰派,卻找不出個足以匹敵這幾人的年輕弟子。
頹勢盡顯。
「難道我天辰派氣運已盡?」
原本想刺探些訊息的塗昌頓時沒了心思。
他躺在椅子上,花白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剜向了場中那器宇軒昂的莫問,暗自思忖道:
「真希望金池長老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足以匹敵關臨崖!」
想到這裡,塗昌突然覺得有些自己可笑:
「老夫都快進棺材的人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幹嘛?」
「這些事情,讓七峰峰主、天衍殿主、真極殿主、掌門這些高人去費腦筋吧!」
「趁著還活著,多撈點才是真的!」
就在塗昌與覃堂二人相互打探的時候,這邊台下的陳玄清也開始有了新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