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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無妄之災

2026-09-23 11:58:08 作者: 靈活的隊員

  眼下的局勢非常明瞭,玄門剩下的四人無論誰對上何升都必輸無疑,甚至可以說必死無疑!

  張化的手捂著嘴,驚懼的盤算著。

  湯懸河實力最強,肯定會被留著去對付靈門那個凌冰清,玄門三老不會讓他去白白送死。

  剩下的兩人中,紫雲派的沈素薇出身黎陽沈氏,符戈門的陳丹玉出身賀州陳氏,俱是出身名門望族,世家大姓。

  反觀自己,世代白身。

  自己已經是千百年來這個可憐的佃農世家中出的唯一一個修士。

  玄門三老會讓她們兩個貴胄之後去死?

  他們敢嗎?

  再者說,紫雲派的陳玄清以重傷拿下了一局,符戈門的鄭曉春更是以生命為代價與石奎同歸於盡。

  玄門三極只有天辰派還未派出弟子。

  於情於理,他都是最有可能被派去送死的那個人。

  不,不是最有可能,而是肯定是他!

  張化想到這裡,腦子嗡的一聲,天旋地轉。

  閔流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突然出現在了他的心頭。

  張化恍惚間看到已經慘死的閔流突然活了過來。

  閔流的的雙手如同螳螂一般筆直的的撐著半截身子,披頭散髮的朝他爬來。

  身後是散落的腸子用一灘灘鮮血畫成的拖痕:

  「你也逃不掉!哈哈哈哈哈!」

  恰在此時,一道猶如催命符的悠悠聲音自高台之上傳來:

  「我天辰派.....」

  張化的心境徹底崩潰!

  「嗚啊!」

  他徹底忍不住,一股股在胃裡發酵的五穀雜糧化為一灘灘黃白之物,自他捂住嘴的手縫中擠了出來。

  「什麼味道!」

  濃烈的酸臭味令周圍的天辰派弟子忍不住掩鼻微怒。

  

  他們四下尋找著罪魁禍首。

  「哇!」

  張化無論如何也捂不住了,他索性放開了手。

  一股黃白色的污穢之物如同噴泉一般從他的嘴中噴射而出!

  坐在他前面的數百名弟子頭上頓時下起了一場酸雨,隨即無一倖免的沾上了那風味獨特的嘔吐物。

  「媽的!那個狗日的!」

  「操!」

  「有人下毒!」

  數百名中招的弟子頓時怒不可遏的站起了身,捏拳四顧,想要找出那個為害之人。

  這一片雞飛狗跳吸引了全場人的注目,坐在台上的玄門三老也不例外。

  塗昌的還未說完的話硬生生止住。

  他斜眼一看,只見張化跪在地上大吐特吐,嘴中的酸臭濃烈的黃白污穢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張化身上白色的宗門道袍已經扎滿了嘔吐之物,一些未消化的食物殘渣將他的衣服裝扮的五顏六色。

  他的周圍已經空無一人,連莫問與關臨崖都溜了。

  所有人都捂著鼻子,遠遠的看著他跪倒在地,雙眼無神的大吐特吐。

  「混帳東西!」

  饒是已經打定主意擺爛到底的塗昌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心頭的怒火!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張化如此失態,分明就是怕何升怕到了極點!

  同為玄門的金池與覃堂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清清嗓子,眼觀鼻,鼻觀手,沉默不語。

  但靈門三人可不會放過這個奚落的好機會。

  「呵,久聞天辰派威名,今日倒讓我等見識了一下貴派風範!」

  「嗯,果真是不同凡響!」

  「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在場的數千名靈門弟子頓時頓時放聲大笑!

  他們沒想到在何升的威壓之下,玄門之人居然狼狽至此。

  關臨崖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們指著張化肆無忌憚的嘲笑起來:

  「這玄門的天辰派弟子真是廢物!」


  「如此怯懦修什麼道啊?」

  「這群魔修整天把仁義道德,捨生取義掛在嘴邊,就這?」

  「哈哈哈,這無膽的玄門雜種!」

  「偽君子!」

  如潮水般的譏諷令一眾玄門弟子面紅耳赤!

  「有膽再說一遍!」

  「你們這群邪修,找死!」

  但這些反擊的豪言壯語,在吐到連膽汁都快嘔出來的張化面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終於有一群玄門弟子忍不住了。

  他們忍著惡臭衝到停止嘔吐、癱軟在地的張化面前,丟出了幾張「淨身符」。

  一地的污穢頓時消失,張化的身上也潔淨如初。

  但被醃入味的那股酸臭依舊在張化的身上縈繞著。

  「廢物!」

  不知道是誰開了頭,原本還算克制的玄門弟子突然朝著張化發難。

  這句話如同捅開了馬蜂窩:

  「站起來!孬種!」

  「別丟了我們玄門的臉!」

  「你對得起死去的鄭師兄嗎?」

  「我們玄門怎麼有你這麼個無膽鼠輩!」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

  很快,連帶著天辰派都成了千夫所指的辱罵物件。

  天辰派弟子能做的,只有護住到底地上抽搐不已的張化不被憤怒的眾人踩死,默而不語的承受著其餘人的辱罵。

  一時之間,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塗昌面色陰沉不定的看著那個一灘爛泥的張化,心裡殺心漸起!

  他恨不得現在就宰了張化!

  「塗長老,莫要動怒,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讓張化上陣!」

  塗昌聽到金池之語,無可奈何的長嘆了一口氣:

  「金長老,本派那個孽徒連站都站不起來,老夫倒是想讓他上場去死!」

  說到最後,塗昌「嘭」的一聲拍向了桌子。

  金池聞言,看了一眼遠處張大嘴巴,雙眼渙散的張化,搖頭嘆了一口氣。

  覃堂眯著眼睛瞥了一眼塗昌,催促道:

  「既然張化上不了場,塗長老你趕快找個天辰派的其他弟子頂替一下!」

  「眼下可不是耽誤的時候,關乎我們玄門臉面!」

  這句話十分露骨,沒有給塗昌絲毫顏面。

  塗昌原本打算拖一拖,想讓其他門派的人上場。

  但看覃堂那堅決的態度,想必也不會同意。

  他暗自嘆了口氣,連忙密音給旬極,讓他去找找天辰派有沒有人願意替代張化出戰的,並為願出戰的弟子開出了相當優厚的獎賞。

  旬極接到塗昌的密音之時,正站在張化身旁平息事態。

  被一眾玄門弟子圍攻的他忙的焦頭爛額。

  一聽到塗昌那句:

  「速速辦妥,不得有誤。」

  旬極心裡莫名火大!

  「這個老傢伙,自己什麼也不干!就知道待在上面發號施令!」

  「我是神仙嗎?什麼都能辦好?」

  「獎賞再多有什麼用!有命領嗎?這個節骨眼能找到誰去送死?」

  抱怨歸抱怨,長老的命令他還得去執行。

  煩躁的旬極環視了一周,卻突然發現了正在人群外圍抱著胳膊看熱鬧的莫問!

  他眉頭一皺,計上心頭,隨即不懷好意的看向了莫問。

  「這次就算不死也要噁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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