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直接拍板。
其他三位，自然也是喜笑顏開。
在他們看來，這一趟出去，全當是找個樂子。
至於所謂的戾氣未除、禪心不定，不過是說給外人聽的罷了。
說罷，四人又開始商量具體細節。
這一番測試禪心，自當有個章程才行。
......
再看唐僧這邊。
自從那日渡過流沙河後，師徒幾人便繼續上路。
沙悟淨主動接過了行李，用他的降妖寶杖挑起了擔子。
其很少主動與唐僧、石昊二人說話，平日裡也就是豬八戒會和他閒聊幾句。
特別是面對唐僧時，沙僧更是表現出一股唯唯諾諾的樣子，好似生怕惹怒了唐僧。
這夜。
唐僧、石昊幾人，歇息在一處山林之中。
豬八戒、沙悟淨、白龍馬均已入睡，唯有石昊還在打坐修煉，夯實自身道基。
或許是認為其他幾人已經睡著，唐僧忽然悄悄起身，躡手躡腳地朝著石昊靠近。
石昊雖然在修煉，可對於周圍的動作，還是有著極強的感知。
「這和尚想要幹什麼？還朝我走來了？」
石昊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太過擔心。
畢竟唐僧只是一個凡人，哪怕是想害他，也沒那個本事。
「悟空！悟空！」
唐僧接連喚了兩聲，想將石昊叫醒。
可見到石昊沒有反應，正打算回去繼續睡覺。
「和尚，你有什麼事？」
看著石昊突然睜開眼睛，唐僧面色大喜，立馬走近石昊跟前。
「貧僧有事問你！」
「你還會有事問我？」
石昊白了唐僧一眼，心中已經開始思索，對方到底所為何事。
「別這個樣子看著貧僧，我是真的憋不住了，才來找你的。」
唐僧一臉急切，還看了看身後的豬八戒、沙悟淨二人，生怕將他們吵醒一般。
「行吧，和尚，那你說說到底想問什麼？」
說完，石昊還隨手布置了一個隔絕聲音的陣法，防止被其他人聽見。
唐僧見狀，更是安心了不少。
「我想知道之前沙悟淨脖子上，掛的那九顆頭顱到底和我有沒有關係？」
聽到唐僧的這個問題，石昊並不驚訝。
因為前些日子，唐僧在見到沙悟淨之時，便有向他詢問的想法。
只是那時的他，並沒有告知對方罷了。
後來見到唐僧收了沙悟淨為弟子，他還以為唐僧是真的放棄了這一段恩怨。
但現在看來，哪有那麼簡單。
唐僧終究還是放不下那些事情。
「有沒有關係？你自己不知道嗎？」
石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唐僧。
唐僧聞言，怔在原地。
隨即恢復過來後，面色卻有一分苦澀。
「我能感覺到那九顆頭顱，冥冥中與我有著一種血脈上的聯絡。可我不懂為何會有這種聯絡？」
「你是真的不懂嗎？」
石昊繼續追問。
唐僧搖搖頭，「我想過答案，可我還是不太確定，所以我才來找你。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什麼。」
「你當真想要知道？如果知道答案後，會讓你陷入痛苦之中，你也要知道嗎？」
石昊其實真的不願意告訴唐僧答案，因為他覺得這對於唐僧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本來按照觀音菩薩給他的劇本，他只要順順利利地走完這一趟取經之路，便可回歸靈山成就果位。
現在，若是真的知曉了那些事情，這個和尚還能夠繼續去取真經嗎？
石昊不敢確定，可他也不在乎。
真經到底能不能取到，他從一開始就不關心。
之所以陪著唐僧走了這一路，大多還是因為那個承諾。
「我不後悔，你告訴我吧！」
唐僧最終做出決定，一臉認真的看著石昊。
石昊見到他態度如此堅決，也便從了他的心意。
「那九顆頭顱乃是你的前九世！」
唐僧身體顫抖，差點兒一個踉蹌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失魂落魄。
「是的了，這就對了，難怪這幾日我都會做那個奇怪的夢，現在這就解釋的通了。」
唐僧喃喃自語。
這幾日的夜晚，他總會做同一個夢。
夢見九顆頭顱死死盯著他，似乎想告訴他什麼，可就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聯想到沙悟淨當時脖子上的九顆頭顱，他更是有些寢食難安。
想要強行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可那個夢卻總是一遍又一遍上演。
「所以，我前九世也是取經人？而且還全都命喪在悟淨口中？」
石昊點了點頭。
唐僧能夠說出這番話來，看來他自己也是知道了什麼。
「那就是十世取經了，可前九世，為何都要讓我死在這流沙河呢？」
唐僧想不明白，他繼續看向石昊，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石昊心中思索一番，還是決定開口。
「因為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唐僧一時有些疑惑，可很快，他就懂了石昊的意思。
「難道我還有什麼特殊的身份？」
「不然呢？否則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會平白無故選擇你一個凡人作為取經人？」
「那我到底是何身份？」
唐僧早就有所懷疑，畢竟不論是觀音菩薩、太白金星，還是這一路上遇到的其他神仙，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按理說，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是不該這樣的。
可這一切，偏偏就這樣發生在他的身上。
「你的前身乃是如來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蟬子！」
「金蟬子？如來佛祖的二弟子？」
唐僧也被震驚到了，他想過自己可能會有什麼特殊的身份，但真沒想到前身會是如來佛祖的弟子。
「那我為何又成了如今這般？」
他繼續追問，想要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石昊自然也沒有隱瞞，將他因為如來佛祖講授佛法時打瞌睡，被如來佛祖定性為輕慢佛法，然後貶他為凡人，歷經十世輪迴。
至於為什麼是十世？
石昊一開始其實也沒弄明白，可當他知曉豬八戒、沙僧，加上唐僧，都是被貶下界將近五百年後。
他就隱隱約約猜到了緣由。
因為孫悟空要被鎮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這五百年的時間，明面上是在等待孫悟空「刑滿釋放」，實際上也是佛門、道門、天庭之間為取經之計，進行著部署和安排。
畢竟，謀劃這一場取經之局，也是需要時間的。
觀音菩薩作為取經之局的前台總負責人，更是要細細做好每一步的準備。
好在這五百年的時間，讓她終於是做好了方案，並且能夠順利推進。
而且還在最開始的時候，因為擔心唐僧等人不能有效執行，還親自護送了很長一段路程。
知曉了這一切的唐僧，頓時驚訝不已，久久都未曾說話。
石昊就在一旁靜靜看著，等待其消化完這些事情。
良久後，唐僧總算是回過神來。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石昊，還帶著一絲自嘲的微笑。
「原來如此，這取經不過是一場棋局罷了，而我們都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