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一晃兩年匆匆而過。
蔥鬱山脈附近林地,一頭吊睛白額大蟲緩緩潛行,虎眼緊盯著前方獵物花鹿,大蟲正準備撲出時,突然全身虎毛炸立,虎頭立刻轉向危險來源,虎口大張,朝對方咆哮,掩飾著內心的戰慄。
隨著一聲虎嘯,那頭花鹿嚇得亂逃。
但在老虎雙目中,那名高大少年卻是面帶淡淡笑容看著大蟲,毫無一絲懼意。
高大少年自然是張鐵,如今已經是十八歲的壯碩少年。
張鐵看著眼前老虎笑呵呵的開口:「大蟲,你把我撲倒或者抓破我身上任何一處皮膚,我可以放你一條小命。否則,我要吃你的肉!」
「吼……!」吊睛大蟲嚇得往後退,朝張鐵咆哮,掩飾自己的恐懼,再無山中大王的霸氣,眼前少年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那股氣勢讓它升不起一絲抗衡的心思。
「怎麼,不動?那你就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了。正好我好久沒有嘗過虎血的味道了!」張鐵見此淡淡開口,雙手擼起袖子,做出要動手的態勢。
吊睛大蟲聞言虎軀一顫,接著就撲向張鐵,沒有一點想逃的想法,吊睛大蟲只寄希望於能夠抓破張鐵,造成一點點傷口。
這邊張鐵看到大蟲撲來,面帶微笑,雙手張開,在老虎撲至的一瞬間,雙手像鉗子一樣抓死了大蟲的兩隻撲來的前爪。
「吼!」兩隻前爪傳來的兩股劇痛讓大蟲咆哮,但是它根本掙脫不開,吃痛之下,面對死亡的恐懼,大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凶光,還能活動的虎頭張開血盆大口,露著寒光閃閃的獠牙咬向離口頗近的張鐵手臂。
張鐵見此毫無動作。
「咔嚓!」
沒有傳來皮膚刺破的聲音,反而傳來了斷裂聲。
老虎的獠牙沒有咬破張鐵的皮膚,反而它的獠牙被壓斷。
大蟲虎眼呆滯地愣在那裡,連斷裂的疼痛都忽略了。
它想不通,為什麼一頭直立猴子的皮竟然比它最鋒利堅硬的獠牙還硬。
「大蟲,你太弱了!走你!」張鐵搖了搖頭,有些不爭氣的看著大蟲,雙手朝上一揮,被抓著的老虎直接被拋飛出去,狠狠的砸在草叢裡。
「大蟲,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取你虎命了!」張鐵擦了擦被咬的手臂,一邊開口說話,一邊離開了此地。
吊睛大蟲聞言,欲哭無淚,它沒了獠牙,和死了又有多大區別。
張鐵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他找老虎不過是為了測試一下大成的象甲功威力。
這一次測試讓他很滿意。
力量比凶獸還強上幾分,身體強橫到老虎的獠牙都被折斷。
之所以專修象甲功,是因為他體內正陽勁早已抵達武學天花板,內力雄渾無比,張鐵試過,再怎麼嗑藥修煉內力也無法增長。萬般思索之下,他決定轉修象甲功,打磨肉身體魄,以內勁養肉身,肉身承內勁,相輔相成,補齊自身短板。
有這樣的實力,可以說他只要不碰上修仙者,在越國江湖武林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現在他也可以執行下一步計劃了,而且時間非常的充足。
只可惜,他缺了木靈根沒辦法修煉長春功,只能另想它法謀取適合的修仙功法以踏入修仙界,而他已經找好了目標。
在離開神手谷、遁入這片荒山蟄伏修煉的兩年之前,張鐵特意找到韓立,以尋訪天下仙緣、外出求道為由正式辭別。
彼時墨居仁、餘子童早已伏誅,神手谷風波平息,韓立手握完整長春功與火球、御風兩門基礎術法,正在安穩閉關苦修。
面對張鐵的遠行決定,韓立百般挽留無果,只能拱手珍重道別,二人約定他日修仙路上再行相逢。
辭別之後,張鐵沒有回頭,孤身踏入荒山,暫停了正陽勁的強行修煉,專心打磨象甲功肉身根基,整整兩年光陰,徹底將橫練功夫打磨至巔峰,這才徹底離開荒山,奔赴野狼幫。
……
「牛二,牛二!快點將雞鴨牛羊魚熊處理好,今天晚上幫主宴請重要客人,可不要誤了事情。」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穿過有些嘈雜的廚房,傳遞到外面的院子裡。
這裡有一名面容憨厚,身形高大的壯漢在熱水幫助下拔掉雞鴨身上的毛,聽到聲音,立馬大聲回應:「余頭,我曉得,一定會處理好!」
「曉得就好,這次要是耽誤了,可是會被趕下山。」
壯漢聞言沒有再回應,認真地拔著雞毛,只是嘴角若有若無的翹了一點,似乎有什麼事讓壯漢開心。
這壯漢自然是出山的張鐵。
而此地則是野狼幫總部所在地青木峰的一處廚房,這個廚房專門為野狼幫中高層供應美味佳肴。
張鐵出山後就直奔野狼幫地盤,一番打探後,就瞄準了此地,憑藉憨厚的外表,各種運作之下,進入了這處廚房做了雜工,專門處理各種雜事,已經兢兢業業工作了將近半年。
在這裡等待目標人物金光上人出現在野狼幫。
金光上人就是張鐵選取的踏入修仙界的關鍵人物。
作為知道凡人世界走向的人,他認為金光上人極有可能修鍊金屬性基礎功法,這正是他需要之物,張鐵可是金火土三靈根,缺水和木。
只要得到金光上人的功法,那他就可以踏上修仙之路。
這是他最有可能達成目標的機會。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金光上人,心裡不激動那是騙人的。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整個青木峰張燈結彩,野狼幫幫主賈天龍帶著幫內副幫主,正副堂主所有野狼幫高層陪一名乾瘦侏儒瀏覽完青木峰所有美景,然後來到了晚宴所在處野狼幫聚義廳。
賈天龍帶著眾人行禮,請乾瘦侏儒入上座。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鐵心心念念的金光上人。
身穿紅袍,全身掛著各種黃金飾品的金光上人昂著頭坐到了特製的椅子上。
這時賈天龍叮囑下屬上菜後,坐到了一旁陪金光上人說話。
沒有過多久,一名又一名下人端著各式佳肴出現在廳內,張鐵也在其中。
他有意無意地看了幾眼一臉傲氣的金光上人,心裡笑開了花,眼中彷佛看到了一座寶藏。
張鐵跟隨眾人放下菜餚還沒有出廳,就聽到了賈天龍的聲音。
「開始試吃!」
但話音未落,金光上人不滿打斷道:「試吃?怎麼?是看不起我金光嗎?」
廳內眾人此時聞言都怒視金光上人,賈天龍卻沒有一絲一毫不滿之意,滿臉笑容回應:「仙師自然不怕凡人之毒,但我等不過凡人,終究還是要謹慎一些為好。」
「有我在,還敢有人下毒?這次就不要人試吃了,看著讓人掃興!」金光上人傲氣地阻止道。
賈天龍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仙師說不試,那就不試了!」
站在廳口的張鐵聞言,嘴角一翹,這金光上人真是趕著去死,就算賈天龍派人試吃,也絕對查驗不出半點異常。
他下的並非尋常毒藥,只是摻在了所有菜餚之內,那是經過海量清水、藥汁無限稀釋的掌天瓶歲月綠液,且未沾染任何雜質。
掌天瓶綠液本是天地至寶,催生靈藥、滋養草木堪稱神效,對植物而言是無上大補之物;
可對於人類、妖獸生靈來說,綠液之中裹挾著細碎的時光法則力量與磅礴到極致的生機能量,血肉經脈、丹田根本無法承載。
外人用任何診脈、驗毒、嗅探之法,都只能檢測出精純旺盛的生機,查不出半點毒素;
可一旦吞入體內,海量生機與時間之力會瞬間衝破肉身極限,經脈寸斷、血肉崩裂,最終爆體而亡,死狀慘烈,卻找不到任何中毒的痕跡。
自從得知金光上人會前來赴宴,他便悄悄將稀釋過後的綠液均勻加入金光上人的菜品之中,極為隱蔽。
張鐵側身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大廳推杯換盞的眾人,大步地離開了此地,躲藏到了聚義廳三十餘丈外。
這個距離,就算金光上人迴光返照爆發也攻擊不到。
張鐵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聲怒吼震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