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三天後,二人才停了下來。
這三天裡張鐵又接連感受了幾次紫靈體內的元陰之氣,果然每一次雙修都有元陰湧出,每次都如同第一次那般精純而清冽。
他連著要了紫靈好幾次,直到紫靈實在承受不住了,快要累暈過去了,他這才罷手。
今天已經是他突破元嬰出關之後的第四天了,也該出去了,不然等會兒元瑤和妍麗也該等急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蜷縮著的紫靈,她還在沉沉睡夢中,睫毛安靜地覆在眼下,呼吸綿長而均勻。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臀兒,掌下觸感溫軟而富有彈性,他說道:「今天我們該出去了。」
紫靈聞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睡意和慵懶。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痕跡,臉色微微一紅,隨即趕緊起身開始穿戴自己的衣服。
張鐵躺在玉床上看著她穿衣,倒也覺得是一種享受。
她先將裡衣一件件套上,系好每一根系帶,再取出一件新的紫色長裙穿上,裙擺順著身體曲線緩緩落下,最後將腰帶系在腰間。
每一個動作都從容而優雅,像是一幅被慢放的畫卷。
紫靈穿好之後便轉身來服侍張鐵穿衣。
她拿起他的中衣,小心翼翼地替他理好衣襟,又將外袍從背後披上,繞到前面將每一處褶皺撫平。
她的動作比平日更輕柔了幾分,指尖在他衣料上停留的時間也長了些。
穿好之後她退後一步,看著張鐵,眼中猶豫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開口,躬身問道:「前輩,可否問你一件事?」
張鐵看著她這個樣子,有些好奇她要問什麼,便道:「說吧。」
「前輩可否願意做妙音門的太上長老?」紫靈說完,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擔憂,目光緊緊盯著張鐵的表情,害怕他拒絕。
她其實很想張鐵答應下來,這樣整個妙音門就有了依靠,有了一位元嬰修士坐鎮,便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在各大勢力的夾縫中求生存。
母親昏迷之後,門中只剩她一個人強撐著,這些年來夾縫中的苦楚她比誰都清楚。
要不是她後來成功結丹,這妙音門恐怕都被別人搶走了。
張鐵聞言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突破元嬰之後確實打算長期呆在妙音門,當這個太上長老也沒什麼問題。
他作為新晉元嬰,之後必定會有許多勢力前來邀請他,他如果直接擔任妙音門的太上長老,其他勢力便不會再來打他的主意,倒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紫靈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他的表情,當她看到張鐵皺眉時,心突然慌了一下,連忙補充道:「前輩……不答應也沒關係,紫靈不會讓前輩為難的。」
她說完還是有些失落,那雙眼睛裡那抹期待的光黯淡了幾分。
張鐵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以答應當妙音門的太上長老。不過門中的具體事物我一點也不會過問,妙音門遇到麻煩之後我也會出手,但是如果遇到我也解決不了的麻煩的話,我會以自保為主。」
紫靈聞言頓時有些驚喜,那雙眼睛重新亮了起來,她連忙躬身道:「那是自然。一切以前輩安危為重。」
張鐵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不過紫靈替他整理衣物時似乎都變得更有勁了,方才那點小心翼翼的拘謹散了大半,手上動作也輕快了許多。
隨後二人走出房間。張鐵剛走出房門不久,便看到等在外邊的元瑤和妍麗。
她們兩個自從打聽到公子進了紫靈房間之後,這幾天一直等在外邊,如今看到公子出來,頓時有些驚喜。
可隨後看到他身後跟著的紫靈,那驚喜便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說不出的心酸。
她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到公子身後跟著其他女人,心裡有些難受,像是一樣一直只屬於自己的東西忽然被分走了一塊。
不過她們瞬間就收拾好了心情,快速朝著張鐵的方向飛了過去,一左一右抱住張鐵的兩隻胳膊,將身體緊緊貼上去,像是在宣示主權,似乎當身後的紫靈不存在一般。
「公子,你可算出來了,我跟姐姐都等了好幾天了。」妍麗抱著他的胳膊,仰著臉看著他,那雙眼中帶著幾分撒嬌和幾分掩飾不住的酸意。
元瑤則安靜地靠在他另一側,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臂抱得很緊,那力道比平日大了許多。
張鐵看了看左右兩張面容,心中自然明白她們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抽出手來,一左一右攬住她們的腰,將她們往懷中帶了帶:「辛苦你們了。」
妍麗在他懷中扭了扭,哼了一聲:「我們倒沒什麼,就是怕公子把我們忘了。」
元瑤輕輕瞪了她一下,低聲道:「別胡說。」可她自己也忍不住往張鐵懷中又靠了靠。
紫靈跟在身後看著這一幕,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她帶著面紗的臉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等著。
張鐵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懷中的二女,語氣平和地說道:「走吧,先回大殿再說。」
元瑤和妍麗這才鬆開他,可依然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側,把紫靈隔在了後面半步的位置。
紫靈沒有在意,只是安靜地跟著,步伐從容而平穩。
三人沿著來時的石階小徑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晨光從山間灑落下來,將四道身影拉得長長的,落在青石板上交疊在一起,又在轉角處各自分開。
幾人來到大殿之後,發現卓如婷和文思月也在。
卓如婷正站在殿中靠窗的位置,手中捧著一疊厚厚的帖子,那些帖子用各色信封裝著,有的以火漆封口,有的系著絲絛,一看便知來自不同的勢力。
她低頭翻閱著其中一份,清冷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專注,連張鐵幾人進殿的腳步聲都沒有立刻察覺。
文思月則坐在一旁的桌案旁,面前攤著七八份展開的拜帖,她一手執筆一手按紙,正在一份冊子上謄抄著什麼,那些拜帖上的字跡有工整的楷書,也有潦草的草書,落款處蓋著各式各樣的印章。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張鐵走在最前面,連忙放下筆站起身來,臉色微微一紅,低頭行了一禮。
卓如婷這才轉過身來,看到張鐵便放下手中的帖子,上前幾步,對著張鐵躬身一禮,聲音清冷而恭敬地說道:「長老,這些天收到很多拜帖,都是來自其他勢力或者一些宗門。他們知道妙音門新出了一位元嬰修士,都想來拜見前輩。帖子太多,弟子和思月正在整理,挑出其中比較重要的一些呈給長老過目。」
她說完便將手中那疊帖子雙手遞了上來,動作端莊而利落。
張鐵觀看了一會兒,沉吟了一下說道:「邀請一些與妙音門相熟的勢力即可,其他的不必理會。」
紫靈聞言微微頷首,面紗下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這時她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地問道:「前輩,那是否需要舉辦元嬰大典?以慶祝前輩結嬰成功。」
張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可以,舉辦日期就定在三個月後,並將這個訊息告知出去。」
「是。」紫靈躬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