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入夜。
熱鬧的大幹隨著打更人敲響了一更鑼,逐漸陷入死寂。
但坐在養心殿內,處理著公文、奏摺的神霄,卻是心緒不寧的看向一旁的上官冉,顫聲道:
「小冉,你說沈浪那麼色,會不會真的被那個老妖女給勾走了?」
面對神霄的詢問,上官冉抽了抽嘴角:「陛下,您要是不放心,要不就回家看看吧!」
「我這樣會不會顯得很小氣?」神霄略微有些遲疑的追問。
上官冉扶著額頭:「陛下,這個問題你都問我第137次了,我求求您回家看看去吧!」
「你……」
看著上官冉那副你要是再問我,我就死給你看的表情。
神霄也是尷尬的放下手中的硃砂筆道:「沈浪說給你買橘子的,也不知道買回來了沒,要不咱們就回去看看?」
「行,咱們這就走!」
上官冉說完,便去給神霄拿便裝。
但就在這個時……
養心殿外卻是響起了一道深沉且沙啞的話語:
「老臣,上官雲朔,拜見陛下!」
「?」
突兀聽到這聲,養心殿內的神霄跟上官冉都是一怔。
特別是上官冉,更是一臉懵逼道:「老爺子怎麼來了?」
「你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迎接!」
說完,神霄便是主動站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畢竟,上官雲朔可是大幹的定國公,大幹的軍神。
她能夠坐上皇位,少不了這位老人的支援,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剛走出去,神霄便被外面的陣仗嚇到了。
因為,此刻外面跪著的不光有上官雲朔一人。
還有上官冉的父親,兵部尚書上官凌雲,以及上官冉的紈絝弟弟,上官翔。
而他們三個人的身上,此刻全都綁著荊棘與藤條。
顯然是負荊請罪來了!
意識到出事了的神霄,忙不迭地上前攙扶上官雲朔:「上官爺爺,你們這是幹什麼?」
「陛下,家門不幸,懇請您降旨,允許老朽告老還鄉!」
「什麼?!」
聽到這話,神霄臉都白了。
以為是自己假借上官家名號與沈浪成婚,導致上官家不喜的神霄,忙不迭地認錯道:
「上官爺爺,是不是您覺得我用你們上官家的名號與沈浪成婚,讓你們上官家丟臉了?」
「若是這樣,我立刻去跟沈浪解釋,我不是上官家的人!」
眼見神霄誤會了。
上官雲朔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澀:
「陛下能自稱是我們上官家的大小姐,乃是我們上官家的榮幸,怎會覺得丟臉?」
「那你們這是啥情況呀?」神霄有些急了。
「是啊爺爺,你們這是搞什麼啊?」上官冉也在一旁,無比著急地詢問。
畢竟,現在神霄的根基還不穩。
這個時候,他們上官家要告老還鄉,這跟背叛有什麼區別?
「哎……」
面對上官冉的詢問,上官雲朔嘆了口氣:
「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今日出去耍錢,不僅將你的嫁妝給輸了,更是將老夫的虎符偷出去,輸掉了!」
「什麼?!」
聽完上官雲朔的解釋,饒是神霄跟上官冉心裡已經做好了要出大事的準備,
也被這條驚世駭俗的訊息給嚇到了!
我尼瑪。
大幹軍神的虎符輸了?
這踏馬要是被文武百官知道了。
他們上官家豈不是會被定在恥辱柱上。
倘若要是因為這枚虎符,引發出什麼內亂……
上官冉想到這裡,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忙不迭的上前,一腳踹翻上官翔那微胖的身體,大吼道:
「你個白痴,把虎符輸給誰了,抓緊拿錢去把虎符贖回來!」
說著,上官冉便將自己身上今天剛剛掙來的一千一百枚靈石,掏了出來。
一旁的神霄顯然也很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也是無比凝重道:「小冉說的沒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得先把虎符拿回來!」
「若是錢不夠的話,我這裡有!」
看著神霄那副急切的模樣,上官雲朔嘆了口氣:「那個小畜生把虎符輸給鎮北王庶子,神庭了!」
「什麼?!!!」
聽到這話,神霄如遭雷擊。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上官翔竟然會把虎符輸給她最大的對手。
這讓神霄頓時覺得,她的這個皇位,怕是做不久了。
同樣也清楚,虎符被鎮北王拿去,對於上官家會是何等打擊的上官冉,
氣得直接拔出刀,砍向上官翔:「你這敗家子,我他媽砍了你!」
面對上官冉的發飆,上官翔很是驚恐地躲了過去,辯解道:
「姐,別殺我,我被做局了呀!」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這混蛋,把我們大幹以及上官家都給毀了,還敢嘴硬?」上官冉歇斯底里地大吼了起來。
甚至吼出這話的時候,她的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不甘心的淚水。
作為禁軍統領,她很清楚,一旦鎮北王藉助此事發難,不僅他們上官家完了。
甚至就連神霄,恐怕也要不了多久,便會被鎮北王趕下台,徹底死亡。
這對於一心效忠神霄的上官冉來說,無法接受。
就在上官冉準備殺了上官翔,再豁出命去找神庭搶回虎符的時候……
一道妖嬈的聲音,出現在了眾人的耳中:
「喲,大晚上的在這裡玩負荊請罪嗎?」
「小云云,你又犯啥事了,需不需要姐姐我,幫你抽兩鞭子?」
唰。
聽到這聲,神霄的心頭猛然一喜。
大幹真正的定海神針來了!
若是夏荷肯出面找鎮北王,說不定能將虎符給要回來!
想到此。
神霄忙不迭地上前道:「監正大人,我有天大的事情,求您!」
「哦?」
眼見神霄的竟然在如此場合,不僅喊了自己的官名,更是用到了求這個字。
夏荷也是緩緩眯起眼道:「出啥事了,你們一個個慌成這個樣?」
「監正大人,上官翔把上官家的虎符輸給了鎮北王的庶子神庭!」
「懇請監正大人,看在大幹黎民百姓不受疾苦的份上,出面將東西要回,可好?」
「哎喲臥槽,玩這麼大?」
搞清楚事情經過,饒是夏荷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似乎是沒想到,她剛跟沈浪去坑了一波鎮北王。
鎮北王就差點將神霄她們一波帶走。
於是,夏荷的臉上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沉聲道:
「我司天監向來順應天命,這件事屬於你們朝堂內部爭鬥,我不摻和!」
此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都絕望了。
特別是神霄,更是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眼神之中滿是苦澀。
夏荷見此情形,也是於心不忍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推薦一個人,他或許可以扭轉干坤!」
「誰?」
隨著夏荷這話道出,在場所有人,齊刷刷地詢問。
夏荷眯起眼,一字一頓道:「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