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隨著天水尊者這話道出。
六叔散發出來的冷氣,瞬間被在場眾人吸空。
特別是剛剛平復心情從地上站起身的冷清秋,
更是再度癱坐在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畢竟,天水尊者,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陸地神仙呀!
這等存在,竟然真的願意拜沈浪為師。
這踏馬……
哪怕她編造幻鏡,也不敢這麼編呀……
反觀沈浪,因為早就篤定了天水尊者,必然會妥協。
所以在聽到天水尊者的話語後,並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反而拿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說教道:「正所謂,不知者不怪!」
「這是第一次,為師可以原諒你的無知!」
「若下一次再質疑為師的本事,就別怪為師發飆,明白嗎?」
寧遠自己也是一位嚴師,帶過不少的弟子。
他自然很清楚,徒弟質疑師父的本事,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立刻拿出他這輩子最為認真的態度,沖著沈浪連磕了三個頭!
這才無比嚴肅道:「恩師您放心,徒兒往後若是對您有一絲不敬,必遭天譴!」
嘶……
隨著寧遠這道誓言發出。
饒是沈浪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動容。
畢竟,這裡可是歷史仙俠世界呀!
修士對天發誓,要是做不到,是真的會天打雷劈的!
而寧遠此番將尊師重道之事,上達天聽。
這便意味著,從今日開始,只要他不將寧遠逐出師門。
寧遠在他的面前,永遠都是他的小學徒。
他只要一聲令下,寧遠就得為他拼命!
意識到自己真的是賭對了的沈浪,也是大笑出聲:
「好好好,你有此心,也不枉我給你機會!」
「先起來吧,以後就跟在我的身邊,我必然會將我所會的醫術,都交給你!」
「讓你成為這世間,真正的醫神!」
「醫神嗎?」
聽到這裡,寧遠的內心也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動之色。
畢竟,別人或許不知道,陸地神仙境界不過是修行之路的入門罷了。
他卻是清楚的很,只有成為一條道路的神,才是他們這類人的終極追求!
而沈浪現如今以七品境界,就能許下這等承諾……
這讓寧遠瞬間意識到,沈浪哪裡是什麼仙人點化?
他擺明就是元始天尊附體!
在這裡給自己機緣呢!
想到這裡!
寧遠也是徹底將沈浪視作唯一真神,忙不迭的再度跪下磕頭:
「弟子叩謝恩師栽培!」
「從即刻開始,弟子將常伴恩師左右,替您斟茶倒水,鞍前馬後!」
說出這話。
寧遠為了彰顯自己的決心,也是立刻沖著一旁早就看傻了的六叔,沉聲道:
「你立刻返回藥王谷,跟在那裡所有治病的修士說,從即刻開始,這天下再無藥王天水!」
「只有迷途小學徒寧遠!」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特別是六叔,更是無比惶恐道:「老爺不可呀!」
「您若是這樣做,先不說那些強者會不會翻臉,您經營了這麼多年的聲望,也必將煙消雲散呀!」
「名望?」寧遠聞言,臉上浮現出了不屑的神色:「若是沒有遇到恩師之前,我或許還會在乎名望!」
「但現在,我已經認識到了自身的不足,若是再懸壺濟世,豈不是砸了我師尊的招牌?」
「這……」
面對寧遠質問,六叔也是瞬間語塞。
他很清楚,寧遠說的沒毛病。
沈浪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他已經親自體驗過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寧遠的醫術跟沈浪相比,提鞋都不配!
他若是在拜師沈浪的情況下,還去治病救人,治好了還好說,治不好,可不就是砸了沈浪的招牌嗎?
可話雖然是這麼說的。
但寧遠放棄那些病人,藥王谷必然要毀於一旦!
他捨不得呀!
就在六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迫切想要多搞一些爛帳來平的沈浪,忍不住的開口訓斥道:「這個癟犢子玩意,說什麼胡話呢?」
「病人上門了,你怎能將其拒之門外?」
遭到沈浪訓斥,寧遠很是惶恐地跪倒在地,顫聲道:「徒兒學藝不精,怕砸了師尊的名譽!」
「學藝不精,就好好的學,但你若是將有求於你的病人拒之門外,你就不配當醫者,明白嗎?」
眼見沈浪的臉上,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容,
寧遠更加惶恐地低下頭,顫聲道:「恩師息怒!徒兒錯了!」
「哪裡錯了?」沈浪板起臉看向寧遠。
畢竟,他之所最終會進入提籃橋學院去深造,就是因為一直將養大的姐姐,生了病去醫院去沒錢治療,最終小病拖成大病,撒手人寰!
所以,沈浪從心眼裡,厭惡那種拿患者生命開玩笑的醫生。
在他看來,醫生雖然只是一份工作。
但當病人選擇將生命交給你的時候,這份工作,便註定是不凡的!
倘若醫生只認錢,那他就不配成為一名醫生。
只是,沈浪的這種理念,是在現代社會薰陶中,總結出來的。
說給現代人聽,或許大家會感同身受。
但說給寧遠這種,收錢治病,治好算你運氣不錯,治不好算你倒霉的醫道修士聽,完全就是驢唇不對馬嘴。
以至於,寧遠被沈浪那黝黑的面容,都嚇出冷汗了,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只能一個頭磕在地上,渾身顫慄道:「徒兒愚鈍,懇請恩師教導!」
「哎……」
看著寧遠那副惶恐且委屈的模樣,沈浪也清楚自己這是將自己的怨念,強加在寧遠身上了。
但事已至此,沈浪自然也不會傻乎乎地告訴寧遠實情。
只是將自己的真心話說了出來:「正所謂,醫者仁心,德潤蒼生!」
「找到你的人,大機率都是走上絕路的患者,他們以生命所託,你若是隨意的不管不顧,又怎配當一名醫者?」
轟!
沈浪的這番話道出。
本就極其聰慧的寧遠,身形猛然一顫。
臉上更是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之色:「醫者仁心,德潤蒼生嗎?」
「原來我走的道,一直都是錯的,難怪這麼多年,修為從未精進……」
說到這裡。
好似是想通了什麼重要關卡的寧遠,神色無比凝重的沖著沈浪,又磕了一個,沉聲道:「恩師,徒兒悟了!」
「你悟個……」
吉爾這兩個字,沈浪還沒說出口。
寧遠的身上卻是突然升騰起了一層恐怖的光暈。
一旁全程見證這一切的冷清秋,看到這裡,不由得驚撥出聲:「我的天,這竟然是傳說中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