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但比她臉色更難看的，反而是王莽。
很清楚，儒聖接下來打算問什麼的他，不等柳如煙有所回應，便是率先開口怒斥：
「儒聖大人叫你呢，你還在那裡傻站著幹什麼？」
「我警告你，儒聖大人問你什麼，你必須說實話，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明白嗎？」
此話一出。
柳如煙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聽出不同味道的周伯通，卻是有些急了，「陛下，您這是心底有鬼，在威脅柳如煙嗎？！」
「我什麼時候威脅了？我只是提醒這等下賤之人，莫要在儒聖大人面前，撒謊而已！」王莽黑下臉，不承認。
周伯通見狀，臉色也黑了。
作為大周仙朝的宰相，他又不傻子，哪能看不出來，王莽這是在威脅柳如煙以及北冥堂的眾人？
為了避免自己身上的黑鍋，甩不掉。
他也是當場撕破臉道：「你莫要把人都當成傻子，你威沒威脅，在場之人誰看不出來？」
「師尊，我覺得您都沒必要開口詢問了，此事絕對是陛下故意栽贓，畢竟他早就看我不爽了！」
王莽見周伯通，又向儒聖打小報告了，本就做賊心虛的他，情緒也是激動起來。
「周伯通，你他娘少在這裡血口噴人，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在證明是你有問題，而不是我！」
「你別以為你的師尊是儒聖大人，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目無法律！」
「儒聖大人，朕作為大周皇帝，懇請您可以公平公正地處理此事，莫要因為他是您的弟子，您便動了惻隱之心！」
「夠了！！！」
儒聖見周伯通與王莽再度吵了起來，也是臉色陰沉如墨，「真相到底是什麼，我自有判斷，用不著你們提醒！」
眼見儒聖發飆了，王莽與周伯通，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但他們倆彼此看向對方的眼神，卻是充滿了怨毒與殺機。
很顯然，今天的事情，就算是結束了，王莽與周伯通之間的關係，也再難回到曾經。
儒聖作為儒道世界的當家人，自然也能瞧出這一點。
所以，本就更願意相信周伯通的他，立刻將冰冷的目光，注視在了柳如煙的身上，「告訴我，你是聽從了何人的命令，去李府解救崔勇的？」
儒聖的這個問題丟擲。
記憶已經被黃巢更改了的柳如煙，想也沒想的回答道：「是……是宰相大人，命令我這麼做的！」
此話一出。
王莽的眼睛亮了。
但周伯通卻是激動地發出一連串的咆哮：「你胡說！」
「我周伯通這輩子，行得端、坐得正，什麼時候與你們這些垃圾有過牽扯了？」
面對周伯通質問，腦海中記憶已經被篡改的柳如煙，不知道該如何地回答了。
因為，從感情上來說，她覺得她跟周伯通，並不熟悉。
但從記憶上來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周伯通指使的。
就在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之際，王莽開口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威脅他人！」
「周伯通，都這個時候了，你認了又能如何？！」
「難道你好好認錯，儒聖大人還真的會清理門戶嗎？！」
正所謂，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被人栽贓！
此刻周伯通在聽到王莽，將他剛剛說教的話語，又還回來後，情緒也是徹底失控！
「我沒有！！！」
「你胡說！！！」
「師尊，他們誣陷我！！！」
「弟子請求投影她的記憶，證明我的清白！！！」
周伯通這話道出。
王莽的心頭倏然一顫。
他與周伯通鬥法，別的都有信心，將其拿下。
唯獨這投影記憶，或者是搜魂，是他最怕的事情。
畢竟，北冥堂的當家人到底是誰，他清楚得很。
一旦儒聖真的搜魂了，那對於他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最他娘操蛋的，還是目前這個局勢，他想要阻止都沒辦法。
只能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思索暴露之後，該如何的辯解。
他的這幅反應，不僅瞞不過儒聖，也瞞不過周伯通。
但相較於儒聖不言不語，周伯通則好似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一般，極其激動地冷笑道：「陛下的臉色怎麼變了？莫不是慌了？」
「若是心中有鬼，我奉勸陛下，最好還是現在坦白從寬，說不定師尊會看在你是大周皇帝的份上，給您一次機會，否則……」
周伯通話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但他話里的意思，是個人都聽得懂。
周伯通就是篤定了，北冥堂這幫人的主子，是王莽！
但老話說得好，人要臉，樹要皮！
不管是哪個小偷，沒有被抓到把柄之前，都是不會老實坦白的。
所以，哪怕是王莽現在心底慌得一逼。
但表面，卻依舊是一臉孤傲道：「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周伯通，你莫要執迷不悟了，儒聖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呵~」周伯通冷笑一聲，立刻雙手抱拳，沖著儒聖行禮道：「師尊，直接投影記憶吧，到時候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好！」
儒聖也清楚，現如今的這個情況，任由他們倆在這裡掰扯，還不如直接搜尋記憶來的快。
所以，也不想在這裡過多磨嘰的他，直接將手搭在了柳如煙的腦袋上。
下一瞬。
儒聖廟的上空，浮現出了一面巨大的鏡子。
在那鏡子之上，有關於柳如煙的記憶，宛若幻燈片一般，不斷地浮現。
小時候的柳如煙，生活極其悽慘，活脫脫的小說女主模版。
長大之後的柳如煙，更是活得生不如死，若不是最後遇到了納蘭嫣然，加入了北冥堂，她或許早就已經死了。
但這些記憶，此刻沒有一個人在乎。
他們只想知道，北冥堂真正的主人是誰？
這個傢伙，是否安排了柳如煙去營救崔勇？
很快。
有關於這方面的記憶，緩緩出現在了鏡子上。
但還不等畫面當中出現人影，周伯通的情緒，卻是率先變得激動起來：
「不！」
「不是這樣的！」
「怎麼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