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這位竟然也輸了,那我們後面該怎麼贏?」
「該死的混沌古族,竟然敢殺我女神,媽的,要不是沒實力,不然我將你們全部乾死。」
「你沒實力你狗叫什麼?」
「我要有實力我也去,媽的,看得我一肚子火,我要上去乾死他們。」
觀戰台,一眾修士氣的臉紅脖子粗。
又輸了。
但是這一次他們的反應變了。
上一次輸了,他們的反應是感到混沌古族很強大,以及對輸掉的失望。
但是這一次,他們除了憤怒還是憤怒。
死了。
慕容莊檸死了。
還是死在他們眼前。
是混渡古族殺的。
雖然這一戰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混渡劫古族的實力強大,靠硬實力贏的,但他們還是氣啊。
都輸了,能不氣嗎?
他們恨不得擼起袖子去干對面。
但是苦於沒有實力。
……
跟觀戰台那邊的修士相比,參賽選手這邊,就顯得很安靜。
反正也不剩幾個人了。
他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雙眼之中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甚至於說是平靜的可怕。
他們沒有生氣,沒有悲傷,只是平靜。
好似已經看淡了一樣。
實際上怎麼想的,只有他們自己心裡知道。
「不錯。」
葉林吐出兩個字,隨後又閉上眼睛。
不論輸贏,這慕容莊檸的實力不錯。
不過對方實力更強。
慕容莊檸,輸的不冤。
一點兒都不冤。
只能說,技不如人。
……
這邊很安靜,無盡虛空之中的一眾強者也很安靜。
他們沒人說話,只是閉著眼沉思,好似是不再去管擂台上發生的任何事情一樣。
……
混沌古族那邊照樣平靜,沒人說話,也沒人慶祝,大家只是默默等待,默默等著。
就在這詭異的平靜之下,一日時間很快過去。
而在這一刻,抽籤繼續開始。
所有人都睜開眼睛,看向擂台。
「下一戰,抽籤開始。」
「抽籤結束,六號。」
「阿彌陀佛,終於到我了。」
「諸位施主,小僧先走一步。」
聲音剛落下,一道身影便悄然走向擂台。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僧衣,衣料質地柔軟而垂墜,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如同一片被晨風拂動的薄雲。
僧衣的裁剪極為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處一片白皙而清瘦的肌膚。
衣襟右側以一根極細的銀色絲帶松松系著,絲帶末端垂落兩縷流蘇,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蕩。
衣袖寬大,垂落至手腕處,將他的雙手掩在袖中,只露出指尖一截,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如同一雙被精心雕琢的玉筷。
他右手輕輕放置在身前,掌心朝內,五指自然微曲。
指節之間透著一種沉靜的力量,彷佛那一掌之中藏著一方小小的天地,藏著一整座靈山。
左手垂於身側,掌中托著一串佛珠。
那佛珠共一百零八顆,每一顆都只有拇指大小,呈深褐色。
表面打磨得圓潤光滑,如同一顆顆被歲月磨去了稜角的石子。
佛珠之間以一根暗金色的細繩串聯,細繩之上偶爾閃過一道極淡的金色流光,如同一縷被凝固在繩中的晨曦。
每一顆佛珠之上都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微小梵文,那些梵文小到肉眼幾乎難以辨認。
卻散發著一種極為柔和的微光,如同在佛珠內部藏著一盞盞不滅的油燈。
他生得極為年輕,面容清秀得近乎稚嫩,如同一尊被雕刻在白玉之上的菩薩像。
眉目如畫,一雙眼睛尤為澄澈,瞳孔呈極淺的琥珀色。
如同一池被冬日陽光曬暖的清水,見不到底,卻讓人無端覺得安心。
他的眉毛修長而柔和,眉心處有一點極淺的硃砂痣。
如同一朵微縮的紅蓮烙印在白皙的肌膚之上,為他那張清秀的面孔平添了幾分出塵的禪意。
鼻樑挺直,唇色淡粉,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不深不淺。
如同山間清泉映著月光,清冷之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憫。
他的頭髮剃得極短,貼著頭皮,露出一顆渾圓飽滿的頭顱。
頭頂之上隱約可見九枚戒疤,排列整齊,每一枚都只有黃豆大小,顏色比周圍的膚色略深,如同一圈蓮花綻放在頭頂。
他的身形清瘦修長,站在那裡如同一株生長在懸崖之上的老松,雖不粗壯,卻自有一種風雨不動的沉穩。
周身氣息極為內斂,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面平靜無波,內里卻藏著足以映照天地的深邃。
月白僧衣無風自動,衣袂輕輕搖曳。
他整個人便如同從一幅古畫之中走出來的羅漢,不染塵埃,不惹因果。
只帶著一串佛珠,一腔慈悲,便敢來這萬族爭鋒的擂台之上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