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大陸,江映柔。」
看著眼前這個大傢伙,江映柔沒有後退半步,也沒有絲毫懼怕,他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
「雌雄同體,極陰之體,是上好的爐-鼎體質。」
「不過可惜,我不感興趣。」
磐岳瓮聲瓮氣開口。
江映柔站在擂台一側,紅裙在微風中輕輕飄曳,裙裾拖曳在石面上如同一尾靜止的鳳凰尾羽。
他琥珀色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對面那尊五丈高的石質巨人。
目光中沒有半分畏懼,只有一種被冒犯之後逐漸凝結起來的冷意。
他的左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彎曲,五指之間隱約有細如髮絲的銀白色光芒在閃爍。
那些光芒太過細微,若非刻意凝視根本無法察覺。
「爐-鼎?」
江映柔重複了這兩個字,硃砂色的唇角微微彎起,彎出了一個極冷極冷的弧度。
他的聲音清潤而柔和,帶著一種天生的綿-軟尾音,但每一個字落下去都像冰針扎在石面上。
「磐岳道友,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是爐-鼎,是不是不太禮貌?」
磐岳站在擂台另一側,五丈高的石質身軀如同一座沉默的孤峰。
他暗金色的雙目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目光從江映柔那張絕美的面容滑落到他纖細的腰肢。
再到他赤足上塗著蔻丹的腳趾,最後回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鼻息中噴出的灰褐色塵霧比先前濃了一倍。
「我只是說實話。」
「實話?」
江映柔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像銀鈴被風吹動時發出的細碎聲響,清亮而短促。
他抬起右手,將垂落在肩前的一縷墨黑長髮攏到耳後。
動作輕柔而優雅,腕上那隻赤金鐲子在日光下閃過一道細芒。
「實話最傷人了。」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聽實話。」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右手五指猛然張開。
五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激射而出,那光芒細如蠶絲,通體銀白,在空氣中飛行的軌跡完全不可見。
它們沒有破空聲,沒有氣息波動,沒有法則餘韻。
像是五根從虛空中憑空生長出來的無形之線,悄無聲息地朝磐岳的面門、咽喉、心口、丹田、膝蓋同時刺去。
「偷襲?」
磐岳暗金色的雙目猛然一凝。
他沒有看見那五道銀絲,但他感覺到了。
他體內那套與生俱來的危險感知在那一瞬間瘋狂預警,如同一柄無形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皮膚之上。
他右腳猛然向後踏出半步,五丈高的石質身軀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向後傾斜了三尺,同時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五道銀絲刺中了他的雙臂。銀絲沒入灰褐色的石質表皮,深入血肉半寸便再也無法前進。
磐岳的手臂上出現了五個極其細微的針孔。
每個針孔周圍都泛起了一圈銀白色的光暈,光暈正在緩慢地朝四周擴散,將針孔附近的石質表皮染成了一片銀白。
磐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臂上那五個銀白色的針孔。
他暗金色的雙目中光芒流轉了一圈,然後他猛然將雙臂一振。
一股狂暴的力之法則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在他雙臂表面形成一層暗金色的光膜。
那層光膜將銀白色的光暈硬生生逼出了體外。
五縷銀絲從針孔中彈射而出,在半空中被力之法則震碎成漫天銀白碎光。
「針?」
磐岳開口,瓮聲瓮氣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你的武器是針?」
江映柔沒有回答。
他右手輕輕一抖,指尖再次凝聚出五道銀絲,這一次銀絲沒有直接射出,而是在他指尖纏繞成了一圈銀白色的光環。
光環緩緩旋轉著,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陰陽符文。
一半是銀白色的陰,一半是暗金色的陽,陰陽交織如同一幅微縮的太極圖。
「陰陽大道·銀針渡劫。」
他右手一推,那圈銀白光環猛然炸開,化作九道銀絲從九個不同的角度朝磐岳射去。
九道銀絲的軌跡各不相同。
有的走直線。
有的走弧線。
有的繞到磐岳身後從背脊刺入。
有的從地面之下鑽出朝腳踝纏繞。
九道銀絲在空中交錯成一張無形的網,將磐岳周身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全部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