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的力量。」
江映柔在那一輪狂暴的拳擊風暴中不斷地飄退、側移、閃避。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在狂風中翻飛的紅色落葉,輕盈而飄逸。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拳鋒最致命的區域。
但他的紅裙被拳風的餘波撕-裂了數道口子。
裙擺上那些金線暗紋被震碎了大半,露出裙下白皙修長的雙腿。
他的嘴角沁出了一縷暗紅色的血絲,琥珀色的瞳孔中暗紅流光比先前黯淡了一分。
「你只會躲嗎?」
磐岳沉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雙拳猛然合攏,十指交叉成錘狀,高高舉過頭頂。
暗金色的力之法則在他雙拳之上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戰錘虛影。
戰錘的錘頭足有數丈方圓,如同一顆金色的隕石被壓縮成了錘形。
「力破萬法·天錘。」
他雙拳朝下猛然砸落。
金色戰錘虛影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朝江映柔的頭頂砸落。
錘面所過之處空間被碾壓得寸寸崩碎,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戰錘的下壓將江映柔周身十丈之內的空氣全部抽乾,形成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區域。
江映柔仰頭看著那柄砸落的金色巨錘。
他在那一瞬間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
他沒有繼續後退,而是右腳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如同一朵在風暴中猛然綻放的紅蓮。
他雙手同時插入自己的胸口,十指沒入皮肉之中,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那些血液在他身前凝聚成一輪巨大的陰陽圓盤,圓盤直徑超過三丈。
一半是銀白色的陰,一半是暗金色的陽,兩半圓盤如同兩條首尾相銜的陰陽魚在緩緩旋轉。
「陰陽大道·陰陽盛起。」
陰陽圓盤迎向金色戰錘。
兩股力量在擂台上方轟然碰撞,整座擂台猛然一震。
盤龍柱柱身內的法則同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
金色與銀白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團直徑數百丈的毀滅光團。
光團之中雷聲滾滾,空間不斷破碎又不斷被擂台法則修復,時間流速在光團內部徹底紊亂。
陰陽圓盤上的銀白與暗金兩半在碰撞中瘋狂旋轉。
每一息都有數以千計的陰陽符文從圓盤上剝離、炸裂、化為碎光消散。
金色戰錘在陰陽圓盤的旋轉中被一層一層地削薄、削弱、消融。
錘面被陰陽魚攪碎,錘身被旋轉的陰陽之力研磨成漫天金色碎光。
最後整個戰錘虛影在陰陽圓盤的旋轉中徹底消散。
磐岳悶哼一聲,巨大的身軀向後踉蹌了半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拳上殘留的陰陽法則餘韻。
灰褐色的石質表皮被陰陽之力灼出了一片銀白與暗金交織的斑痕。
江映柔同樣被戰錘的餘波震得向後倒退了數十丈,紅裙碎裂了大半。
露出裙下那副白皙而修長的身軀,胸口和腰際布滿了被力之法則餘波震出的細密紅痕。
他的臉色比先前蒼白了三分,嘴角暗紅色的血絲已經淌到了下頜。
「你的陰陽大道……確實有點門道。」
磐岳站定後重新握緊雙拳,暗金色的雙目中光芒變得更加濃烈。
他周身那些灰褐色的石質表皮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裂紋中暗金色的礦脈紋路猛然亮起,如同一座被喚醒的火山正在釋放積蓄了萬年的能量。
「但你的力量太分散了。」
「你把陰陽之力鋪得太大,每一處都不夠強,每一處都無法真正擊碎我的防禦。」
「你的銀針刺不穿我的骨甲,你的陰陽輪盤只能勉強擋住我的攻擊。」
「而我的力量……」
他猛然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那聲咆哮從五丈高的石質身軀中炸開,整座擂台的地面劇烈震顫。
那虛影比磐岳本人還要高出一倍,體型如同一座撐天踏地的遠古石人。
通體覆蓋著灰褐色的岩石鎧甲,暗金色的礦脈紋路遍布全身如同活著的熔岩河。
虛影的雙目與磐岳同步亮起,兩輪暗金色的深淵在虛影眼眶中緩緩睜開。
「是絕對的。」
「血脈真身·磐岳降世。」
磐岳雙手合十,身後那尊石質虛影同時合十。
虛影的身軀之上那些暗金色的礦脈紋路猛然暴漲。
光芒從虛影體表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整座擂台都籠罩在一片暗金色的光幕之中。
磐岳本人在虛影之中緩緩升起,五丈高的身軀與那尊十丈高的石質虛影合二為一,化為一尊真正的撐天巨人。
「力破萬法·磐岳鎮天。」
他右手握拳,拳面上凝聚著整尊虛影的全部力量。
那一拳朝江映柔的方向轟出,拳鋒過處空間如同紙糊一般被撕-裂。
一道粗如宮殿的漆黑裂-縫從拳鋒處蔓延而出,直貫江映柔身前。
拳風未至,那股恐怖的壓迫力便將江映柔的紅裙徹底震碎,露出裙下那副布滿紅痕的身軀。
他的墨黑長髮在狂暴的氣浪中向後飄揚如旗,琥珀色的瞳孔中暗紅流光瘋狂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