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鬍子既已化神，有一處機緣便可安排上日程了。
在此之前，韓立需要先與另一人做好思想工作。
星海。
聖魔島靈山。
他見了一位故人。
「紫靈姑娘，這段時間，一切可還安好？」
「見過宗主，多謝宗主掛懷，汪凝一切安好。」
身前倩影盈盈一禮。
「道友以前可不會這麼生分…」
「那，韓兄？」
「嗯。」
韓立頷首，露出微笑。
轉而談及了正事：
「紫靈姑娘修煉了六極真魔功之後，可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六極真魔功無愧星海第一魔功，小妹我改修了此功法後，修行速度快了數倍。連結嬰的難度都比尋常修士低了許多，當真是不可思議…」
汪凝語帶驚嘆。
其實，對於面前的這個男人，她更加的感到不可思議。
「看來，道友親身體會到特殊體質的好處了。」
韓立緩聲道。
「特殊體質？我當真具備什麼厲害體質嗎？」
這位絕色女修的眼眸，相比前一刻明亮了數分。
「奼女素陰體，最適合修煉魔功的體質。給你足夠的時間與資源，有很大機會自行飛升。」
韓立語氣平和。
卻在此女心中掀起了驚濤狂瀾：
「韓兄，什麼是奼女素陰體？」
「放眼人界，絕對的第一體質。放眼更高層次的靈界魔界，亦是極其靠前的最頂級體質。至於該體質具體都有哪些驚人的特性？我就不甚清楚了。畢竟我並非古魔界的魔族，只是從某隻古魔那裡對該體質有所了解罷了…」
韓立在有所保留的前提下，道出了自己對於該體質的一些了解。
此體質號稱「魔界頂級道胚」，可無視環境限制，借魔氣強行突破當前的境界瓶頸。只要魔氣足夠，在人界修煉到化神期是完全可行的。
此外，該體質對於魔氣的吸收轉化效率是其餘魔族體質的十倍以上，修煉速度堪比開掛。也是此女沒有遇到真正的魔氣跟真魔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否則早到元嬰後期甚至比他跟蠻鬍子更快化神。
最後，也是對古魔聖祖最有吸引力的一點，便是可以完美承載聖祖的神魂。
是煉製聖祖化身的最佳材料！
沒有之一！
甚至毫不誇張的說，任何人奪舍了汪凝，再改修魔族的頂級魔功，都有很大機會修煉至大乘期乃至飛升仙界。
（仙界篇，一直修煉到太乙境。）
魔界頂級道胚的名頭可不是空穴來風的吹出來的。
「韓兄，你當年推薦我修煉六極真魔功，就是因為我的這一體質？」
「對。」
韓立點頭。
「多謝韓兄。」
汪凝感激一拜。
打心底的感謝。
畢竟若無韓立提供了六極真魔功的殘篇並提議她提前改修功法。
若非如此，若非早年幸運的遇到這位貴人，那麼，以她區區的三靈根資質，頂多砸資源到結丹後期。
根本不可能結嬰。
連碎丹那一關都過不去。
一旦無法結嬰，意味著如今的她正在進入生命的最後倒計時。或者已經化作一抔黃土了。
面前之人，絕對是她人生路上最特殊的貴人。
只可惜，早期的自己，經歷太少，骨子裡還是太傲太任性了。
當年，她並沒有將這位與溫天仁之流從本質上區分開。
在母親多年來的言傳身教中，她習慣性的把幾乎所有男人都當做了饞她身子與美貌的一類貨色，一直有很好的保護自己。特別是在遇到溫天仁溫少主之後，這位的好與善意在她眼裡越發的變質、貶值。
實在是，溫天仁有一段時間為了博她一笑，裝得很是儒雅博學，也做了很多結丹後期不應該去做的趣事。
這位的善意與之一對比，何嘗不是「為搏美人一笑」的投資？
這是她早年的認知。
事實上，除了面前這位，其餘幾乎所有男人，也確實對她抱著吃干抹淨的心思。
包括六道極聖。
為此，她不得不左右逢源。
正是因此，她錯過了跟前這位活著的傳奇。
她有後悔過，同時，也慶幸這位沒有記仇，沒有對她徹底的反感厭棄。又或者說，她，或許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利用價值？
不過不管如何，她是幸運的。
最怕連一點點的價值都不具備。
「紫靈姑娘，可想要完整的六極真魔功？此外，可想打破桎梏、更進一步，最終飛升上界、離開此界，進而去追求更加長遠的長生之道？」
「可以嗎？」
汪凝霍然抬頭，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真的可以展望化神期？
「韓某可以為姑娘你鋪上一段路，只是說，那條路很是坎坷。就是不知，紫靈姑娘你有沒有那份魄力了？！」
韓立的語氣認真了不少。
汪凝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正色一禮：
「還請韓兄告知。」
「道友你的體質最適合前往魔界修行，而我，掌握有一座古魔留下的上古祭壇。不出意外，可以透過那座祭壇吸引到魔界的古魔聖祖投來神念或視線。若給他們發現你的體質，定然收你為徒。說不定，會不惜代價將你牽引去魔界…」
「這…」
「如何？紫靈道友，可敢、可願？」
若不願，他也不勉強。
彼此的緣分到此為止。
「我的路，居然不在靈界？」
汪凝錯愕道。
這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
「紫靈姑娘，你修煉的是魔道最頂級的功法，若以此化神，未來即使正常飛升，去的也不是靈界，而是與靈界相鄰的魔界。」
韓立沒有隱瞞這點。
說白了，就是早些去魔界跟晚些去魔界的問題。
「韓兄，真的沒得選嗎？」
汪凝有些恍惚。
對此，韓立選擇了沉默。
此女乃是天生的魔界頂級道胚，走靈力路線是很難很難的。
事倍功半，根本行不通。
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每一關都是一道天塹。
改走魔氣路線，則事半功倍。
投靠某位古魔聖祖，確保資源足夠的話，幾百年時間即可從化神初期邁入煉虛後期。
合體亦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修煉到大乘，也只是時間問題。
怎麼選，一點都不讓人為難。
「韓兄，你是希望小妹我前往靈界還是魔界？」
汪凝詢問了此問後，抿了抿嘴。
瞧著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對此，韓立依舊的語氣溫和平靜：
「紫靈姑娘，韓某很少替人做選擇。我只提供參考，不會左右別人的人生。」
除非那個人對他真的真的很重要，他才會強行干涉。
「我明白了。」
汪凝頷首。
話語中一閃落寞之意。
若前往魔界，自此就是兩界相隔，再想相見，難如登天。
「那麼，紫靈姑娘，韓某做了這麼多，可能收穫什麼？」
「韓兄想要什麼？」
說話間，汪凝摘下了面上的輕紗，露出了禍國殃民的傾世容顏。
即使沒有施展任何媚功，這一刻，依舊令人心神沉醉。
也就韓立，可以平淡視之：
「之後我若啟動上古祭壇招來古魔聖祖的關注，會與對方交易。屆時，道友需要為我說上一兩句話，表明自己的態度。咱們各取所需。自此之後，你我之間，互不虧欠，姑娘以為如何？」
互不虧欠嗎？
也好。
汪凝暗道。
「呵，互不虧欠？韓小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若是真的這般做了，可就虧大了。」
大衍神君的聲音「突兀」響起。
嚇了身旁女子一大跳：
「誰？」
「我的一位夥伴。」
韓立背後，完整的金磁蜂雲劍出現。
金青色光輝一閃，作為器靈的大衍神君，現出了中年人的身形：
「韓小子，你動用古魔祭壇招來古魔聖祖的視線，這可是非常兇險的事。去跟古魔聖祖接觸，更可謂與虎謀皮。一旦談不攏，又或是被對方輕視，很可能被那等大能隔界出手。為了這個女娃，值得嗎？」
「我只是想要互惠互利罷了。」
韓立一副狡辯的模樣。
「屁話，分明是你見色起意。以你如今的修為，偷渡去靈界就是，根本沒必要以身犯險。」
大衍神君配合道。
這幾句簡單的對話落到紫靈耳中，令其心情越發複雜。
原來，自己一直被這位善意的照顧著。
自己當年錯過的，不僅是一份幸運，還有一份幸福嗎？
不知不覺，她的內心滋生出了幾分愧疚與不甘。
本來，自己很早很早之前便遇到這位了。
可卻被自己弄丟了。
她已經虧欠了這位良多。
「韓兄，多謝美意。」
此恩，永記。
「若日後有緣，小妹又能幫上你的忙，定然竭盡所能。」
只希望今日的這個承諾，日後能有兌現的機會。
「好，紫靈姑娘可莫要忘記今日之言。」
「一定。」
…
兩個老男人，一唱一和，用了點小技巧，獲得了這位絕色麗人的一個鄭重承諾。
韓立這裡，同樣非常希望這個承諾能有兌現的一天。
…
「走吧，一起去開啟古魔祭壇。」
幾名化神期，紛紛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