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
韓立喃喃的砸吧了兩下嘴。
放眼望去，這裡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
超過了萬丈。
有著兩處出口，分別連著兩條石道。
每一塊石板上都清晰的閃爍著銀蝌文的靈紋迴路。
「不錯，這裡便是靈界。我等乃是靈界人族安排在此的接引使，恭喜道友了。」
兩人中的儒生老者笑著頷首道。
看來，銀月跟天瀾聖獸說的沒錯。
一旦引動牽引之光，就極大機率被靈界人族的飛升台接引。
而這裡，就是靈界人族的飛升台了。
「見過兩位，不知如何稱呼？」
韓立拱手回禮。
身前兩人，一個老儒生，另一個中年壯漢。
修為都是化神後期巔峰，略微在他之上。
不過能被安排在此處重地負責諸多事宜，實力在同階的化神後期當中定然不差。
客客氣氣的與這倆結交，或可更快的了解靈界的資訊。
「老朽姓徐，徐某身旁這位是馬老弟，不知道友你如何稱呼？來自下界的哪一處人界之地？」
儒生自我介紹後反問道。
「在下韓立。至於來自哪一界？這個，韓某也不知靈界如何稱呼諸多下界，倒是不好回答。這樣吧，等韓某以後了解了相關事宜，再告知兩位如何？」
韓立目光閃爍一瞬後，微笑回道。
輕易透露自己的真正出身是很蠢的事情。
一個是天瀾聖獸的本體洞天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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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可不清楚鼠王對他是個什麼態度，又會不會抓了他去搜魂了解下界的那道分身後手的情況？
另一個，更危險。
那便是天奎狼王。
狼王若知道他來自關押銀月的那處人界，並得知是他把銀月從封印中解救了出來，屆時肯定不會放過他。
對於銀月來說的救命之恩，對天奎狼王而言，則是「催命符」。
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因為銀月何時合體，狼王就何時殞命。
敖嘯老祖說的。
這種情況下，他瘋了才自報家門。
合體期的天奎狼王尚且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招惹的。
「倒是老朽糊塗了。道友作為初代飛升修士，初到靈界，對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確實需要尋時間前往『千界殿』查閱一番古籍方能確定自己準確的出處…」
老儒生頷首。
沒再追問根腳之事。
「初代飛升修士？這是什麼意思？」
韓立明知故問。
不問才不正常。
亦是這時，先前一直沒有吱聲而是默默的上下打量他的中年壯漢開口了：
「所謂初代飛升修士，指的就是韓老弟這樣直接從人界飛升本界的化神修士。」
「原來如此，但，為何要加『初代』二字？」
韓立一副很好奇的模樣。
「因為如韓老弟你這類的初代，人人都是潛力驚人的修士。你們進階煉虛期的比例遠非我等這樣的飛升者後裔跟靈界本土修士可比的。更會受到天淵城長老會的重視，無需接受任何考驗，直接被任命為青冥衛…」
「青冥衛？不是自由身？」
韓立挑眉。
「道友有所不知，在靈界，天地規則更為完整強大，在這裡，元嬰期跟化神期的修士，每隔三百年需要渡一次小天劫。渡過且壽元充足，才能繼續仙道探索…」
若渡不過天劫，自是在劫雷下化作灰灰了。
「初代飛升者的小天劫與本界化神修士的天劫有所差異。初代飛升者身上自帶非常濃厚的異界氣息，一旦三百年之期到來，身上的異界氣息又沒能處理乾淨，則會引動靈界的天地規則降下威力翻倍的金銀雙色天劫。且無休無止…」
直到將飛升者抹除。
準確說，是將異界氣息徹底抹除。
「而道友若是加入天淵城，並成為青冥衛，聽從調遣、執行某些任務。即可獲得蠻荒生長的稀有藥材煉製出的滅塵丹。一年一粒，一直持續三百年，即可將異界氣息盡數清除。」
其實。
一年可以服用幾粒十幾粒。
只要滅塵丹足夠，快些的話，二三十年即可抹除掉身上的下界氣息，避開靈界規則的針對。
但是。
這種隱秘是不能告知給初代飛升者們的。
否則由誰去做天淵城外的最兇險任務？
初代飛升者們若是不經歷磨鍊，怎能「成材」？不成材的初代飛升者，又拿什麼去繼續坐鎮天淵城庇護靈界人族、守護核心聖島？
「對了韓道友，諸位飛升者的異界氣息在用滅塵丹清除乾淨之前，若於本界誕下後代，你的嫡系後代同樣會攜帶異界氣息，一旦進階元嬰期，小天劫同樣會是雙色天劫。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約莫五代之後…」
作為靈界本土修士的壯漢，一邊娓娓道出飛升者的一些注意事項，一邊暗暗想道。
「滅塵丹？很珍貴嗎？」
「那是人妖兩族境外的蠻荒世界才會產出的極其稀少難得的靈草，收集與培養都相當不易。」
韓立聞言，點了點頭。
正所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飛升靈界，搶奪本土修士的修煉資源，又怎麼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出？
「多謝徐兄馬兄相告此事。」
這些資訊對於先知先覺的他來說，不重要。
但對於那些初來乍到又一無所知的初代飛升者，卻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不管這倆內心打的什麼算盤，可人家總歸實話實說的道出了不少重要資訊。
換個不知輕重的初代飛升者，一旦因為資訊缺漏，錯過早期的三百年，進而面臨雙色小天劫。
屆時，若無原身那樣的實力底蘊，勢必隕落在金銀雙色的小天劫下。
要知道，原身之所以能數次硬扛小天劫，撐到有人救場，一個是梵聖真魔功+龍鱗果、天屍珠、帝流漿等功法靈物帶來的極其強悍的體魄。
另一個要素，是可抵禦煉虛期大天劫的虛天鼎。
最關鍵的因素，是持有元磁神山。
特別是元磁神山，乃是仙界元合五極山的五大主材之一。
本身便是用來抵禦大乘圓滿的渡劫期雷劫的。
原身可以做到，那是多種條件。
別的初代飛升者，憑什麼面對雙色小天劫？
「韓道友，每一位初代飛升者都需要前往飛靈殿登記，若順利加入青冥衛，還可免費選擇一處不錯的修煉洞府。道友，還請隨老朽走上一遭飛靈殿可好…」
「應該的。」
韓立頷首。
與老者聯袂走向一處通道出口之際，隨口一問：
「徐道友，我靈界人族的飛升台可是只有這一座？」
他已經到了此地有一會兒了。
卻並未看到元瑤妍麗等人的身影，還是有些擔心的。
「那倒不止，我族共有四座。」
下級人界多達上千，只一座的話，有時可感應不過來。
且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一旦人族唯一的飛升台被毀，豈不意味著下界修士再難飛升靈界？
因此，另設有三座。
「那麼，如韓某這樣的初代飛升者多嗎？」
「每隔兩三年總能出現一位吧。」儒生老者道：「畢竟下級人界多達上千，初代飛升者的人數還是不少的。」
…
「其實，韓道友，你不必因為『必須待在天淵城獲取滅塵丹』一事耿耿於懷。換成三境七地的許多本土高階修士，未必能享有初代飛升者的一些福利。」
「此話怎講？」
韓立微微眯眼。
「因為我等待在天淵城，還有另兩大好處…」
韓立聞言，安靜的靜待下文。
老者見狀，親和一笑：
「相比三境七地的別處，我等化神修士在這天淵城修煉，速度乃是其他地方的一倍以上。此為其一。」
「其二，先輩們在人妖兩族領地布置了極其玄奧的超級仙家大陣，將三境七地護持其中，使得歷來的外族入侵只能從天淵城這麼唯一的一個入口攻入。換言之，天淵城乃是三境七地通往靈界蠻荒之地的唯一通道。那些進出蠻荒世界的高階存在，必定途徑本城，帶回來的奇珍材料更是數不勝數。」
「大半修士都會直接在此出售蠻荒收穫換取各自所需的東西。」
「三境七地有的東西，我天淵城肯定有。三境七地沒有的東西，我天淵城很可能擁有。」
只要有靈石，八成的修煉物資都可以買到。
只要有靈石，古寶靈寶隨便挑。
加上天淵城附近有著好幾條上佳的大型靈脈供給青冥衛修建洞府。
小，可一人占據數千里之地。
大，可一人盤踞兩萬里方圓。
這裡的靈脈，品質至少都是人界上品靈脈的水平。
堪比碧靈島極品靈脈的上佳靈脈也一抓一大把。
否則哪能供養眾多高階修士？
「道友乃是初代飛升者，按照自古以來的規矩，可以不用上繳任何東西即可前往飛靈殿免費獲得一次選擇靈脈洞府的機會。」
對此，徐老還是很羨慕的。
他不是初代飛升者，千多年前還只是化神初期時，為了在天淵城附近獲得一處靈脈洞府，不得不向負責分配靈脈洞府的煉虛期執事上繳一株四千年藥齡的寶貴靈藥。
當時可把他心疼的。
「原來，初代飛升者還有這麼多的好處？」
韓立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是啊，初代比二代三代好太多了。」
他這個三代，就享有不了初代老祖宗的福利。
總之，天淵城是很好的修煉之地。
對於三境七地的很多化神期而言，想來這天淵城立足還來不了。
三境七地實在太大了。
（僅僅一個天元境中部到天淵城的距離，就超過了二三十個天南到亂星海的距離。三境之一的天靈境距離天淵城更是有著億萬里的距離。）化神修士單靠飛遁，得猴年馬月才能從天元境的中部到這裡。
即使來了這，也沒有初代飛升者那般可以免費享有一次選擇靈脈洞府的機會。
「天淵城如此重要，想來時有被異族針對吧？」
「城中有登記在冊的化神期『青冥衛』三萬多，六百多位煉虛期的『天衛』，十數位合體期的長老。加上陣法跟其餘一些布置，就連那些上古真靈都能阻擋在外。在本城，小的摩擦根本不值一提，穩的很…」
就是一旦爆發大規模的大戰，至少要死一半修士。
人妖兩族範圍，每一次遭受外族入侵，長則十餘萬年，短則六七萬年。上一次被異族入侵，是六萬多年前的事情。
算算時間，再有幾千年，一場幾乎形成規律的大劫…又要到來了。
當然。
這話他不能說。
免得把人嚇走。
得換個說法：
「韓老弟，本城上一次被靈界異族襲擊，已經過去了三萬多年，換言之，最近一些年，基本不會有大的戰事。因而你大可放心在此任職…」
…
「徐道友，咱們聊了這麼多，還請告知，這三境七地指的是什麼？怎麼個說法？」
「本界的人妖兩族，一共分為三境七地。三境是指三位合體巔峰的人族聖皇統轄的領地，分別是天妙靈皇、玄武霸皇和天元聖皇。七地則是妖族七大王族的領地。」
七妖王分別是：黑鳳王、洞天鼠王、天奎狼王、南離蛟王、焚天妖王、天狐王、玄鷹妖王。
三境七地所在區域，其實都存在一個關乎仙家超級大陣的陣眼。
三皇七妖王除了享有權力、地位、資源，也有守護陣眼不被破壞的責任。
當然，這份重要情報就不是面前兩個靈界化神期可以知曉的了。
與徐老一同進入一條石砌通道。
接連穿過了數十扇門戶。
最後，總算來到了出口位置。
見到外界的依稀天光，韓立不禁眯了眯眼。
「韓道友，前邊就是飛靈殿了，請。」
踏出通道出口，入眼的，是無數高聳的石塔。
高的有千丈萬丈，小的也有百丈之巨。
覆蓋了韓立的整個神識感知範圍。
數量之多，堪稱密密麻麻。
每一座的表面都閃爍著銀色靈紋。
據此不遠的一座數千丈石塔，百丈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飛靈殿」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