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友果然知曉了本王的身份。」
大漢再度眯了眯眼。
一股詭異的氣息從其身上擴散開,讓四周的喧譁頓時消散不見,陡然安靜了下來。
整個天元城,再無任何聲音。
路過這周圍的修士,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二人的存在。
又或者說,在旁人的視角中,根本沒有他跟洞天鼠王的身影。
『怎麼會?!』
韓立這一刻,瞳孔急劇收縮,腳指頭都在扣地。
面前的洞天鼠王,在他眼裡明明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虬須大漢,卻在他的心裡,猛然拔高了千丈萬丈。
他宛如在面對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巨人。
『這是,神識壓制?!』
不對。
不單單是神識壓制。
還有別的手段蘊含其中。
他與對方之間,差距實在太大了。面前這位若是要對付他,也就一瞬的事情。
轉念的功夫,他想了很多,最後想到了搬出靠山來震懾對方,讓對方忌憚。
而電光火石間想到的最大底牌跟靠山,居然不是天元聖皇。
「前輩,晚輩也是在偷渡時,才從銀月那裡得知的你在靈界的身份。委實沒有料到,你居然是三皇七妖王之一的洞天鼠王。沒想到前輩竟是那等大人物。」
這話的意思是:如果早知道,他在人介面對天瀾聖獸時會更加客氣的。
至於他搬出的靠山?自然是銀月了。
沒錯,他這會兒,第一時間想到的最大靠山並非聖皇師父。
是銀月。
是銀月背後的敖嘯老祖。
「對了天瀾前輩,晚輩此番回城拜見了恩師之後,便要前往銀月狼族的族地去拜訪敖嘯前輩了。前輩尋晚輩可有事情?」
說話間,取出了銀月送來的那枚傳信符遞給洞天鼠王。
如此稱呼、又送出傳信符的用意,自是不言而喻。
大漢聞言,愣了一下。
接過傳信符一覽其中內容後,更是不自覺挑了挑眉,轉而啞然失笑:
「本王此來天元境,一個是拜訪天元道友,論道一番。二個是見一見分魂在下界結識的朋友,看看小友在此過得如何,儘可能的照拂一二。本王也是剛到的城門口,不想,直接碰上了回返天元城的小友你。你說巧也不巧?」
虬須大漢滿臉笑容。
韓立見此,倒也鬆了口氣:
「的確好巧。」
「韓小友無需緊張,既然你喚本王一聲天瀾前輩,咱們間的緣分便不算斷絕。我這裡,有些東西你拿去吧,對你或有幫助…」
洞天鼠王笑著遞出了一枚儲物鐲。
裡邊有十幾份至寒奇物、上千極品靈石、以及一些有助人族煉虛期修士提升法力修為的好東西。
甚至有一件上品靈寶跟幾張賣相不錯的符籙。
「這…」
韓立一驚。
對方收集至寒奇物,顯然是早注意到他的需求了。
但人家只是幫他收集東西,並沒有趁他外出落單下黑手,而是在天元城相見。
其中透著的,是滿滿的善意。
可問題是,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他跟天瀾聖獸的交情還沒到這個份上吧?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他便打算婉拒。
虬須大漢這裡,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
「小友,拿著吧。算是回饋小友你帶給本王的一些好處,也是本王對小友你的一份小小投資。」
「好處?」
韓立一愣。
在人界,他也就跟天瀾聖獸互惠互利罷了,可談不上給予對方好處。
「小友莫不是忘了,那半頁的金闕玉書?」
大漢笑道。
「難道是,太一化清符跟天戈符等四種仙家符籙?」
韓立恍然。
「對。」
虬須大漢再次點頭:
「那幾種符籙可是幫了本王不少…」
人界的分身參悟了四大符籙,收穫頗多。
將四大符籙的煉製之法告知靈界的本體後,幫了靈界本體不小的忙。
數百年專研,其中的甲元符、九宮天干符、天戈符,他都研究出了一些門道。
其中,完成度極高的天戈符、九宮天干符更是幫了他大忙。在百多年前一次外出時,九宮天干符助他困住了異族一名合體後期的強敵,天戈符與三張完成度還算湊合的甲元符則輔助他趁機重創了對方。
這要是換成平時,他即便能勝,也是慘勝。
然而百多年前的遭遇戰,他不僅勝了,還只以輕傷為代價擊斃了那位木族後期強敵。
那一戰,天戈符作為合體後期級別的手段,主殺伐。
每一道戈影都蘊含著無堅不摧的攻擊力,九道戈影齊出,飛行速度還都奇快,可在瞬間對敵人發動致命攻擊。
就那麼一張完整度很高的天戈符,足可讓合體後期的修士手忙腳亂、自顧不暇了。
此外,甲元符化作三名准·合體級的幫手,牽制干擾。
而最致命的九宮天干符,化作大陣,死死困敵。
對方意識到不妙,想逃,卻根本走不脫。
以輕傷為代價幹掉一名同級數的合體後期,換成其餘任何一位的三皇七妖王,誰能做到?即使三皇的實力比他更強,可又如何能留下同級數的高手?
打不過,還不能跑嗎?
偏偏九宮天干符這種隨身的陣符,做到了。
「本王這些年,煉製的四大符籙也不多,一張兩成完成度的天戈符,兩張三成完整度的甲元符,一張四成完成度的九宮天干符,應該足夠你在面對大部分化神期乃至煉虛期的修士時自保了。」
大漢正色道。
「至寒奇物,靈寶,極品靈石,靈藥,符籙…」
韓立不清楚洞天鼠王的這番經歷,但他能夠感覺到,這位對他並無惡意。
因此,倒也不再扭捏:
「有勞前輩費心了。」
與人相處,人家跟你說謝謝的時候,不要拒絕,且千萬不要說「不謝」。說「不謝」的,就是在貶低自己的付出,是在告訴人家你付出的所有都是廉價甚至是免費的。
大大方方的接受人家的道謝,是很必要的。
也是對對方的尊重。
「對了,還有一事…」
洞天鼠王道。
「何事?」
「你那兒媳偷渡時,掉落在了我瓊鼠族的領地,被本王的人尋到後,這些年一直在族地修行。你無需為此擔心。」
「多謝前輩施以援手。」
「無需如此,她本就是突兀聖殿的准聖女,算是本王的下屬,救她是隨手之事。你若想要將她接來身邊安頓,跟本王知會一聲,後續自會有人將她送過來。」
「想來,晚舟她跟著前輩身邊,得前輩指點,更為合適。」
韓立笑道。
正當兩人還要說些什麼,眼前畫面開始破碎、坍塌,一道儒衫身影緊跟著神兵天降一般的來到了他的身旁,將他擋在身後。隨即微笑看向對面的虬須大漢:
「洞天道友,來了我這天元城,怎麼不尋我喝杯茶?」
來人正是天元聖皇。
「天元兄,聽說你在閉關,便沒有前往打擾,而是獨自在城內逛了逛。」
洞天鼠王道。
「原來如此。」
聖皇頷首。
跟著一指韓立,皮笑肉不笑:
「我這弟子沒有得罪道友的地方吧?」
「沒有沒有,天元兄放心,我與韓小友只是一見如故。」
韓立這裡,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洞天道友,請。」
「請。」
…
兩名合體期的王者前去論道了,韓立則參與了聖城三年一次的大拍賣。
他急著從外邊回返天元聖城,本就為了這次的拍賣會。
在競拍到了一些東西後,徑直回了自己的洞府。
「公子,你回來了!」
一道驚喜的聲音傳出。
隨後,迎面小跑來一道國色天香的倩影。
其姿容相貌不似原軌跡那般的宛如另一位故人,這一世的這個少女,有著獨屬於自身的特色。一眼瞧見,不禁令人眼前一亮,有著賞心悅目之感。
正是小侍女黛兒。
「不錯,都結嬰了。」
八十歲不到。
這進度不輸那些天靈根了。
當然,也有此女走的乃是人族修行路線、而非妖族血脈蛻變路線的緣故。
換成妖族修行路線,頂多達到六級水準。
可換成人族修行路線,精進的節奏便完全不同了。
「你的金剛決修煉到第幾層了?」
韓立伸手,摸了摸懷中少女的秀髮。
「第四層在不久前練成了,但第五層好難呀。明明我已經很努力的在修煉淬骨決了,可進度還是非常緩慢。」
小姑娘貼著胸口撒嬌道。
「這是一顆天屍珠,已經用萬年屍火煉化過了其內的屍毒之氣,是非常不錯的煉體寶藥。能很好的幫你強化肉身,助你儘快練成金剛決第五層。」
這顆天屍珠,是他這段時間外出的收穫之一。
「等你五層圓滿,再隨你的辛姐姐回一趟安遠城,找金玉宗借九玄明玉潭一用。」
金玉宗的那口靈潭,乃是高階煉體士的福地。
明王決七層之下的高階煉體士使用,皆能獲得一定好處。可大幅加快煉體士對於自身肉體的打磨。
等自己邁入煉虛期,六翼霜蚣們也都煉虛化形,屆時多多收集一些煉虛妖修化形時的帝流漿,無需三十年,黛兒便能把金剛決修煉圓滿。
再續上托天魔功的話,邁入化神期是很迅速簡單的。
百餘歲的化神期。
遠勝原時間線上那個小丫頭。
等小妮子化神,再輔修「逆靈真陰大法」跟「百脈煉寶訣」,未來衝擊大乘期的把握都能大上好幾分。且黛兒若是能提供合體期的元陰,自己來日衝擊高境界的瓶頸都能輕鬆不少。
念及元陰,他又想到了冰鳳。
煉虛期的冰鳳元陰就幫助原身從合體中期突破瓶頸,邁入了合體後期。
換成合體級的冰鳳元陰,效果又得有多好?
「該死的黑鳳族,總是給我添麻煩。」
…
與黛兒玩鬧了一陣後,韓立回到了洞府密室中。
這裡,位於天元聖城上乘靈脈靈氣非常濃郁精純的區段,只這一間百丈洞府便價值巨大。
密室內,靈眼之石數百塊,通靈的頂級靈眼之石所化靈眼之玉二十幾塊。這些通靈玉石,有的化作一隻只兔子在房間內蹦蹦跳跳,有的化作一頭小牛犢子在那酣睡,還有的化作小貓小狗乃至游魚、在靈霧中追逐嬉戲。
這些通靈的靈眼之玉,渾身都散發著更加精純精粹的極品靈氣。每一個呼吸間,都有大量靈霧被吸入體內。隨著每一個吐納,又有更加精純的靈氣被吐出。
如此周而復始,大大的提升了密室內的靈氣純度。
九曲靈參曲兒也在其中。
跟小夥伴們玩得不亦樂乎。
尋了幾口靈眼之泉跟靈眼之樹中間的聚靈蒲團坐下,韓立開啟儲物鐲,拿出了洞天鼠王的諸多小禮物。
「鼠王前來天元聖城送我這些,絕對不是看在天瀾聖獸的面子上,也絕非那半頁金闕玉書上記載的四大符籙幫到了對方…」
那等人妖兩族的頂尖存在,對他這麼個小輩委實太客氣了。
「是因為銀月嗎?」
「還是說,早知道我跟銀月狼族那邊聯絡上了。意識到了我可能會拿四大靈符以及回陽水作為籌碼,換得敖嘯老祖的庇護?」
那畢竟是七妖王之一的洞天鼠王。
既然提前從下界分身那裡得知了他跟銀月剪不斷理還亂的主從器靈關係,還看出了他倆的那份曖昧,又豈會錯過這種提前結交的好時機?
兒媳被人家救助,何嘗不是一份示好之舉?
說不定,尋人的過程很是複雜,根本沒三言兩語間的那般簡單。否則,元瑤妍麗以及冰鳳早來尋他或者早被聖皇這邊安排的人尋到了。
十四份至寒奇物,可用來培養六翼霜蚣。
上千極品靈石,有助他修行。
煉虛期的丹藥,是看好他能五行合一邁入煉虛。
上品靈寶跟幾張金闕玉書上記載的仙家符籙,更是把善意拉滿了。
「好個鼠王,真會提前下注。」
原軌跡投資六翼霜蚣,培養出了大乘期的六翼。
這條時間線投資他,是覺得他能成長起來嗎?
「也好,今日你助我,來日我必助你一臂之力。」
…
虬須大漢這邊,論道結束後,悄然離去。
他來天元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天元聖皇的親傳?嘖,那小子還真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靠山。想來,下一代聖皇便是那小子了。」
「我這本體若是沒能熬過下一次的大天劫,下界的分身便需要有人照拂,最好萬年後飛升靈界,繼承我留下的一切,並再度修煉到合體期成為七妖王之一…」
這期間,他誰都信不過。
連族人都信不過。
唯獨韓立,反倒更值得信任。
「天奎應該還不知道韓小子的存在吧?」
「真想看看,那個自詡清高、總愛顯擺嘚瑟的傢伙得知自己的愛妃被人撬了牆角後,會是怎樣一副精彩表情?」
他早看天奎不爽了。
兩人以前一起外出,合力狩獵了一頭合體中期的上古巨人,得了一大塊萬曦穢土。那塊萬曦穢土本該平分的,可他當時傷勢不輕,天奎有著銀狼族的資源渠道,擁有更多的回陽水療傷,恢復的更快。那廝又特意借了敖嘯老狼的名頭壓他,硬是用其餘所謂的「等價之物」與他交換了那塊萬曦穢土。
簡直欺人太甚。
萬曦穢土,靈界最頂階的土系寶材,可用來煉製混沌萬靈榜上大名鼎鼎的萬曦妖塔。
天奎那邊,煉製出的萬曦妖塔一出世,當真在萬靈榜上有了排名。
且名次非常靠前。
憑藉此寶,又有銀狼族撐腰,天奎那狗東西順勢雄霸一方。反過來還壓了他一頭。
豈有此理。
他又豈能不記恨?
當年,他無奈,只得忍氣吞聲。
可這梁子,他一直記得。
不管是誰,只要能踩天奎一腳,他都會幫幫場子。
「本來只是送一道分魂下界,給自己安排一條不得已的後路罷了。沒想到,接連有意外收穫…」
這樣的天然盟友,怎能不積極交好?
與其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
韓立這邊。
各種準備就緒,當即開始衝擊煉虛期。
數年後,五行靈嬰吞噬煉化了五行靈族的本源後,盡皆獲益良多。
至土靈嬰跟止水靈嬰都更進一步,邁入了化神後期。
其餘三大靈嬰,也都達到了化神中期頂峰。
五大靈嬰,底蘊大增。
輔助韓立衝擊煉虛期提供的助力,自然也大幅增加。
五行回饋,調和五行,缺啥給啥,確保五行圓滿。
此外,五行靈根,他已補全。
且多次透過丹靈根秘術洗鍊了自身靈根。
再者,元磁神山以百脈煉寶訣的法門融入軀體、淬鍊體魄,再輔以元磁神光秘術,經過百年沉澱,已然助他形成了完美的「後天元磁神體」。
如此,不僅五行圓滿,還能憑藉元磁神光對於五行之力的克制,更好的五行合一。
至於所需的其餘輔助之物?
靈藥丹藥,聖皇門下豈能缺少?
他自己更是準備了靈族神血為主要材料煉製的血陽丹三枚。每一枚都能增加化神期百年修為。
修行環境更是極佳的聖城靈脈洞府。
另外,他還有靈界人妖兩族所有修士都沒有的一大助力。
也就是,靈晶!
苦靈島的靈晶!
是比極品靈石更好的靈氣結晶。
只有魔界苦靈島才會產出。
其內靈氣的純度,甚至比尋常煉虛初期修士的法力真元純度還高一大截。用在化神後期衝擊煉虛期的過程中,無疑是一份很有分量的助力。
當年與六極聖祖達成的交易,可謂影響深遠。
到現在還在給予他幫助。
最後,他取出了三個丹瓶。
一個,是他此前在天淵城拍賣會上競拍到的一種有助衝擊煉虛期的丹藥。另一個,裝著天元聖皇贈予他的一種輔助沖關的丹藥。第三個,則是他當年在落日之墓行動中,繳獲的一份戰利品。
得自黑鳳族美婦。
撕開其上的符籙,擰開瓶蓋,下一瞬,兩團拇指大小的黑色丹丸當即從中激射而出。一個盤旋後,竟化作了兩隻小巧的黑色火鳳。旋即朝著一左一右兩個不同的方向飛遁逃竄。
韓立只是淡淡一眼,兩隻小黑鳳頓時釘在了原地。
伴隨手中灰濛濛的光霞一卷,兩隻黑色的小火鳳立馬重新化作兩顆烏黑丹丸。
「黑鳳族的黑炎丹!」
「好東西啊!」
此丹可是化神大成的修士衝擊煉虛期的最佳輔助丹藥之一。
兩顆黑炎丹,足夠提高他至少一成半的突破瓶頸的機率了。
原本其實收穫了三顆的,給了當時同行的辛如音一顆。
普天之下,只有妖族中的黑鳳才可以用自身的本命真火煉製出這種丹藥。其餘不管再如何厲害的丹道宗師,都無法煉製。
由於此丹的煉製需要吸納黑鳳本命之火中的某種神秘東西,故而哪怕是黑鳳,也不可能無節制的煉製。基本上是化神級以上的黑鳳修煉出本命真火後,每隔千年產出一粒。
黑鳳一族,高階妖修本就稀少,這黑炎丹的珍貴程度也就可想而知。
「三種丹藥,外加各種助力,何況我的積累早就夠了…」
把玩手中的丹瓶,韓立目光堅定:
「十成把握不敢說,但八九成的把握還是有的…」
「煉虛期,韓某來了…」
厚積薄發,一切水到渠成。
那所謂的「一百個化神巔峰能攔下至少九十九人」的大境界瓶頸?
於他而言,只能說,存在過。
有著七八成把握都能把沖關者強行攔下來的高高門檻?
則已經被他的諸多準備連連劈砍,那道坎已經被他砍得很低很低了。
其餘意外因素,則被天元聖皇擋下。有聖皇師父護法,外人根本打擾不到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
洞府外,天地有感,數萬里方圓風捲殘雲,漫天烏雲開始匯聚,黑雲壓城城欲摧。雲層中,大量紫色的雷蛇在游弋,更有一條條蜿蜒的雷蛟在咆哮轟鳴。
聖城中心區。
幾道人影霍然起身、轉頭看來:
「這動靜……是有人在城內衝擊煉虛期!」
「聖城好多年沒有新的煉虛修士了…」
「咦?動靜好像是從小師弟那邊引發的…」
兩男一女,面面相覷。
全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小師弟飛升靈界才百多年吧?」
「嗯,不足一百五十年。」
「好快的進度。」
就在三人感嘆間,聖皇的聲音傳來:
「大家都暫時放下各自手上的事情,一起替他護法。」
語氣中滿是欣慰。
「是,師尊。」
天元聖城當即進入最高戒嚴狀態。
三名合體期,另有受邀而來的許家二長老許岩跟藍水宗齊宗主在內的數十位煉虛期,還有大量聖皇旗下的化神期天元聖衛,紛紛朝著這邊投來了關注。
「初代飛升修士,當真恐怖…」
藍水宗齊宗主嘖嘖有聲。
尋常的人族煉虛期渡劫,引動的天地雷劫也就萬餘里。
那位倒好,愣是引動了覆蓋小半個天元城的七八萬里劫雲。
「能見證這樣的天驕誕生,是我等的榮幸。」
許岩捋須笑道。
能作為朋友、被特意請來護法,本身便是一種認可。
「辛姐姐,這麼凶的雷劫不會傷了公子吧?」
黛兒帶著幾分擔憂。
「放心,這種程度的雷劫考驗,難不倒宗主。」
辛如音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