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城縣縣衙內,縣丞與李厚德在下首陪酒,朱荀大喇喇端坐上首。
下方幾名美艷歌舞姬正自起舞,其中更有一露著肚臍的西域胡女,風姿妖嬈,眼神勾魂攝魄!
「衙內!不如……」李厚德一臉諂媚,手指著西域胡姬。
「我不喜歡主動的熊掌!」朱荀舔了一下嘴唇,砸巴幾下,「還是後堂那個什麼鐵匠的小妞烈性!」
「那女娃生的粗鄙,猶如一匹劣馬!」縣丞搖頭,覷著眼邪視一眾舞女。朱荀滿臉鄙夷,大笑道:「這你就不懂了!」
「二哥,只有朱衙內這等卓爾不群之人,才能調教那等烈性女子,這便宛如打鐵,將生熟鐵混成一爐,反覆鍛打,才能造出神兵利器!只有朱爺調教過的女子,方才顯得不同凡響!朱爺,喝酒!」
「哈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兄弟我先行一步!」
朱荀用手一按李厚德頭頂,借力起身走入後堂,推開門,方掀開帘子,立時嚇得面色發青:「恩師!您……」
捆在地上不停掙扎的譚鐵匠女兒睜大一雙俏眼,驚恐地地看著二人。
一高冠男子身體懸浮於床榻之上,正是當朝國師朱高羽結義兄弟,修真者常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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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拜見恩師!」酒色如命,桀驁不馴的朱荀當即叩首。
常翼低頭凝視朱荀,左手呈虎爪,一股恐怖吸力顯出!朱荀驚恐慘叫,被其師提在手中!
「恩師!饒命!饒命!」
「你走之前,我和你爹三令五申,此行非同小可,萬萬不可惹是生非!誰想到你這渾人竟又生出事端!」常翼怒氣難抑,給了他一個耳光。朱荀如撒了氣的皮球,悶聲不吭!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驚恐呼喊聲。
背背長棍、頭戴面甲的的刺客立在大廳正中,手指李厚德與縣丞:「奸賊,天下厚德之人數不勝數,偏你這等橫行鄉里,無惡不作之輩,竟厚顏無恥,以德為名!」
「來人!有刺……」
縣丞話未出口,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已插在咽喉之上。
「饒命!饒命!」李厚德驚恐倒退。黑衣人緩緩而前!
兩道身影推門而入:「老爺!」
李厚德如遇大赦,忙躲到二人身後,獰笑道:「你兩個已然到練氣第一境,晾他也敵不過你二人!給我殺了他!」
刺殺李厚德的那黑衣人正是柳雲深。
胡家村被燒,柳雲深尋不到自小玩到大的好友大狗哥與胡二,料想定是李厚德為報復自己下手,當即快步折返縣城。
因他相貌異於常人,是以並未走大路,從一家布匹店尋了一頂斗笠,一身灰衣、一身黑衣,將兜里僅有的幾十個銅牌留下,便快步離去,在街上打探訊息。這才得知對自己有恩的譚鐵匠女兒已被李厚德抓走,獻給朱荀。
他趁夜潛入縣衙,果不其然,李氏兄弟二人正一力巴結朱荀,飲酒作樂。
柳雲深大步闖入內室,縣丞、李厚德大驚失色。未及呼叫,身旁侍衛已悶哼一聲倒地!
「阿忠、阿義,給我殺了他!」李厚德厲聲大喝。
「在下李忠!」
「在下李義!」
二人抱拳,眼中滿是暴虐。
「既作畜生,便不必以仁義自居,偷襲,暗箭,防火,投毒!在下統統接著!!」
「小賊,找死!」
李忠大喝,鐵拳未到,勁風已將八仙桌轟作兩半,一桌酒菜跌落地上。柳雲深左掌微抬,架開對方雙拳,右掌已到李忠左肋!!
李義大驚,快步上前,雙手鐵指猶如鐵鐧、剛槍,勁風撲面,柳雲深氣息閉塞,當即後退,左掌轟退李忠,右拳砸向李義。
拳勁剛猛,李義指頭嗑嗤一響,食指應聲而斷!
「小賊!老子要將你扒皮抽筋!」李義暴怒而起,九指力道縱橫而起,離體三寸,直撲其面!柳雲深被指力撞得胸口劇痛。
李忠乘勢而上,雙掌交疊,當頭轟下:「裝神弄鬼的小子,老子叫你腦漿迸裂!」
「就看你二人有沒有本事了!」柳雲深身形飄忽,斜身錯步,竟閃至二人身後,左掌右拳同時聚力,朝李義轟去!
「啊!!!!!!!!!!!」李義長聲慘呼,腰身破洞,眼見不能活了!李忠驚恐倒退,與李厚德擠在一處!
「老爺!別怪小的心狠!來日小人一定為你報仇!」
李忠斷喝一聲,辟出一掌,將李厚德推到柳雲深面前,施展輕功,遁入黑夜!
「此賊倒也果決!此賊配有個名字!而你……」柳雲深緩緩上前,強大威壓籠罩場中!
李厚德跪倒,磕頭如搗蒜:「爺爺!不!大王!大王!您要什麼我都給,黃魚!銀錠!我都給你!」
「我要你的良心!你有麼?」柳雲深緩緩摘下面具一角,李厚德驚怒:「是你這小……」
一道血光閃過,無惡不作的李老爺心口洞穿,身死當場!
柳雲深戴好面具,凝視黑夜中那道身影:「此賊斷不可留!」
虞城縣外數里,李忠正奪路狂奔,面前突然顯出一座高山!
「什麼!!!」
李忠驚恐,雙掌一封。根鐵棍攜三尺劍氣當頭砸落,驚起一片血華!李忠頭顱粉碎,身死當場!
「李氏惡賊和其主要黨羽已斃,餘人作惡不深,便饒他們一命!」
柳雲深略略喘息,忽然心頭一顫,發自靈魂的戰慄突然傳遍全身每一個毛孔!
一道百丈劍寬氣轟然射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