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玄心頭一震,隨即大喜!
「血煉法寶之術!」
他在心底倒吸一口涼氣,
「以精血淬鍊靈寶,可與元神煉化等同!
這不正是為我巫族量身打造的無上法門麼!」
他太清楚這門術法的價值了。
巫族不修元神,天生無法煉化先天靈寶,縱然寶山在前,也只能望洋興嘆。
可若是有了這血煉之術,巫族便能以精血為引,將靈寶煉化為己身之物!
那日月精輪、那九穢玄毒珠,從此便不再是燙手的擺設,而是真正能為我所用的利器!
「此術,對我巫族而言,勝過萬千功法!」
盤玄壓下心頭的激動,暗暗道,
「不過,眼下還是先閉關,將這血煉之術參透,把那日月精輪煉化了再說。」
他當即吩咐十二祖巫各自修行,自己則尋了一處靜室,閉目盤膝,開始參悟那血煉法寶之術。
而十二祖巫,亦沒有閒著。
他們將那兩具凶獸霸主的屍骸拖入殿中,圍坐一圈,齊齊運轉神象鎮獄勁。
那兩具屍骸之中,蘊含著九嬰與相柳積攢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渾厚煞氣與血肉精華。
此刻如百川歸海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入十二祖巫的本命神像之中!
祝融煉化著九嬰那火煞精華,只覺焚天神斧嗡鳴震顫,彷佛正在悄然蛻變。
共工汲取著相柳那水毒精華,覆海神戟亦隨之泛出幽幽寒光。
其餘祖巫各取所需,將兩具屍骸的血肉煞氣盡數瓜分,化作滋養己身、淬鍊神兵的滾滾資糧!
這一場閉關,便不知又過了多少年月。
待到十二祖巫盡數出關之時,那兩具龐大如山的凶獸屍骸,早已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血肉盡去,煞氣盡空,唯余那堅硬逾鋼、歷經萬劫不滅的骨骼,仍盤踞在殿中,散發著淡淡的凶威。
十二祖巫商議一番,便合力將那兩副骨架拖出殿外,立於盤古殿兩側。
那九嬰的骨架九頭嶙峋,相柳的骨架九首參天,雖死猶存,一股凜冽的凶威自骨架上散發開來,將方圓百里都籠罩在內!
「好!」帝江望著那兩副骨架,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這兩副凶獸王者的骨架鎮在此處,我看那些尋常凶獸,誰還敢靠近盤古殿半步!」
自那日起,盤古殿外便多了兩座森然的白骨山。
尋常凶獸遠遠望見,便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踏足周山半步。
而遠在洪荒深處,那些真正站在凶獸一族頂端的凶獸皇者,也在同一時刻,感知到了異樣。
它們雖凶戾嗜殺,可修行到皇者之境,早已生出靈智。
這一日,數尊凶獸皇者幾乎同時感應到。
不周山方向,兩股與它們同源相近的霸主氣息,竟在短短數日之間,先後徹底湮滅!
凶獸皇者們的動作,齊齊一頓。
不周山……那個方向,是它們族中兩尊霸主的地盤。
那兩尊霸主修行了不知多少萬年,一身底蘊深厚,尋常強者根本奈何不得。
可如今,竟在短短數日之內,接連隕落!
一尊通體籠罩在無盡煞氣之中的凶獸皇者,緩緩睜開一雙猩紅的巨瞳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良久,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喝止了麾下那些正欲朝不周山方向奔襲的凶獸。
「不周山那邊……怕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它聲音嘶啞,透著深深的忌憚,「暫且,莫要靠近。」
類似的場景,在洪荒各處不斷上演。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凶獸皇者,竟不約而同地約束起麾下凶獸,再不敢輕易踏足不周山方圓萬里之地。
這片原本凶獸橫行的區域,竟意外地沉寂了下來,成了一片凶獸不敢涉足的「禁地」。
盤古殿深處,靜室之中。
不知過了多少年月,盤玄終於緩緩睜開雙眼。
他掌中,那一輪日月精輪正懸浮於空。
日月同輝,通體流轉著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與他自身的氣機緊密相連,彷佛血肉相連、心意相通!
「成了。」
盤玄望著那日月精輪,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這血煉之術,果然玄妙。
以精血淬鍊之後,這日月精輪便如我身體的一部分,如臂使指,再無半分隔閡!」
他收了日月精輪,長身而起,推開靜室之門,回到殿中。
十二祖巫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出關,紛紛圍了上來。
盤玄也不賣關子,環視眾人,緩緩道:
「諸位兄弟,閉關這些時日,我於冥冥之中,得了一樁天大的造化。」
「什麼造化?」祝融迫不及待地問。
盤玄道:「閉關之中,我忽得父神指引,悟出了一門無上秘術。
血煉法寶之術!」
「父神指引?!」
十二祖巫聞言,齊齊一震,眼中皆是露出敬畏之色。
「不錯。」盤玄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道,
「此術乃父神冥冥之中所授,以自身精血淬鍊靈寶。
使靈寶與己身血脈相連、心意相通,其效果,與那元神煉化等同無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也就是說。
從今往後,我巫族雖無元神,卻也能煉化先天靈寶了!」
此言一出,殿中驟然一靜,隨即轟然炸開!
「什麼?!」
祝融瞪大了眼,聲音都變了調,「我巫族……也能煉化靈寶了?!」
共工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以精血淬鍊,與元神煉化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