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悅小區。
一輛黑色賓士S級轎車駛入,車內坐著的女人面容精緻,氣質脫俗,宛如一株嬌艷綻放的雪山之蓮。
蘇念雪將車子開入停車場,隨後立馬乘坐電梯,來到了家門前。
她心情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三年了,陸風終於刑滿釋放,終於是出獄了。
想到陸風出獄時候她沒有去迎接,反而在給白俊辰過生,她心中有些不安,不過……
她看了眼她手中提著的一個禮物,她笑了笑。
回來的路上,她特意買了一塊幾十萬的愛彼手錶,準備送給陸風,她相信陸風會消消氣的。
叮!
蘇念雪開啟門,隱隱聞嗅到到房內有著一股什麼東西燃燒過後的灰燼味道在瀰漫,她臉色有些錯愕,下意識的喊了聲:「陸風,我回來了……」
靜!
房間內一片靜寂,唯有她的聲音在迴蕩。
陸風不在家?
蘇念雪愣了一下,她走進家中,接連喊了好幾聲,仍舊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蘇念雪開啟一個個房間的門,裡面都是空蕩蕩的,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霎那間,一股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她忙拿出手機,撥打了陸風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蘇念雪臉色一怔,她接連撥打幾次,都是一樣的語音提示。
蘇念雪開啟微信,編織了一條資訊【陸風,你在哪裡?】,然後點傳送。
訊息發出,猩紅的感嘆號出現在螢幕,刺痛了她的雙眼。
陸風竟然把她拉黑了,不僅是微信,還包括手機號。
「噔噔噔!」
一瞬間,蘇念雪渾身的力氣彷佛被抽空了般,她面色煞白,踉蹌後退,撞在了身後的沙發後,身體無力的癱倒在沙發。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蘇念雪死死的抓著手機,呢喃自語。
事情跟她所想的不一樣,她以為陸風離開醉仙樓後回來家中,可事實並非如此。
「叮鈴鈴!」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她立即拿起手機一看,是閨蜜林蓉蓉打來的電話。
「喂,蓉蓉……」
蘇念雪接了電話,聲音有些有力無氣。
「念念,你回到家了吧?」
「我剛回來……」
「陸風呢?你是不是已經跟他解釋清楚了?」
「陸風不在家,他誤會了……他把我拉黑,我現在根本聯絡不上他!」
蘇念雪語氣有些哽咽,眼圈開始紅潤起來,悔恨與愧疚開始蔓延身心,她呢喃道,「蓉蓉,我是不是做錯了?陸風出獄我沒去接他,還被他看到我跟白學長在喝交杯酒……」
「念念,你不要多想了。你跟白學長喝交杯酒不過是做了個遊戲罷了,跟陸風解釋一聲不就好了?」
「對,只要跟陸風解釋下就好了,他會原諒我的……」
蘇念雪呢喃說著。
原來在白俊辰的生日宴會上,大家玩起了轉盤遊戲,轉盤上標註著一些祝壽節目,比方給壽星唱首歌,給壽星說句祝福語等等。
輪到蘇念雪轉動轉盤的時候,轉盤指標恰好停在跟壽星喝交杯酒上,她只好跟白俊辰喝了一杯交杯酒。
她根本沒想到,這一幕恰好被趕來的陸風看到了。
「可是,我根本聯絡不上陸風,又如何向他解釋?」
「念念,你真的是急暈頭了。陸風他剛出獄,在江城舉目無親,他能去哪兒?我敢說,最遲明天,他肯定會乖乖的出現在你面前。他都情願替你去坐牢了,他會捨得離開你?放心吧,他肯定會自己回來的。」
「我知道陸風對我很好,他今天出獄,我本該去接他的。你非要拉著我去參加白學長的生日晚宴……」
「白學長的生日一年一次,他剛回國,認識的朋友不多,我們本就應該去捧捧場。再說陸風出獄後,你們往後天天在一起,就算不去接他,也沒什麼的。他一個男人,就應該大度一點,要是這一點都想不通未免也太小氣了……」
「好了,你別說了,本來就是我做得不對。希望真的如同你所說的,明天之內,陸風能回來吧。」
蘇念雪身心疲憊,說完後就掛了電話。
這時,蘇念雪目光的視線才注意到放在客廳上的一個火盆,火盆內盛滿了灰燼,房間內也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焚燒物體後留下的味道。
蘇念雪連忙走過去,她看到火盆內殘留一些並未燃盡的殘留物,比方照片一角等等。
她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心悸感蔓延身心。
火盆的灰燼中,隱隱有著什麼東西在折射著光芒。
當即,自身有潔癖的蘇念雪根本顧不得髒,她伸手進厚厚的灰燼中,找到了一枚被燒得發黑髮黃的鑽戒。
看著這枚鑽戒,蘇念雪定定地站著,整個人像是丟了三魂七魄,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划過她光滑的玉臉,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
她終於是意識到,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在出獄的這一天,備好了鑽戒,要向自己求婚!
而自己呢?
卻正在陪著別的男人過生日。
這對他而言,是何等的不公,又是多麼的殘酷……
「可笑,蘇念雪,你真的可笑至極……」
她嘴角翕動,帶著哽咽的哭腔,淚水如同決堤的水壩般,不斷往下流,一顆心也針扎般的刺痛起來。
看著火盆的一些殘留物,蘇念雪彷佛意識到了什麼般,她將鑽戒死死的抓在手心,口中呢喃的念叨著:「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淚水模糊的她跑進了臥室,她開啟衣櫥,竟是看到衣櫥內陸風的一件衣物全都沒有了。
她又衝到書房、洗手間、鞋櫃等等地方,毫無例外,任何跟陸風相關的物品,全都沒了。
甚至,房間內,有關於她跟陸風的合影,也沒了,唯有在火盆中留下一角殘物。
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