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滿延給出的這個台階,莫凡順坡下驢,淡淡一笑揭過:
「也許吧,誰知道呢。」
其實,莫凡完全可以理直氣壯的告訴所有人。
沒錯,老子的雷帝就是貨真價實的君主級!
但他懶得說了。
因為說了大家也不信啊!
你看江昱看看親眼所見,再問他一遍,還是不信。
而且莫凡心裡很清楚。
江昱、艾江圖這些人,打心底里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的。
因為一旦相信了,就意味著他們這些所謂的天才,與莫凡之間的差距。
已經大到了一個無法用時間去追趕的絕望地步。
任誰面對這種降維打擊般的落差。
都會難以接受,甚至道心崩潰。
聽到莫凡這模稜兩可的回答。
隊伍角落裡的祖吉明和穆婷穎對視了一眼。
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與後怕。
剛才看到雷帝大發神威的時候,他們倆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猜測莫凡的召喚獸可能是君主存在。
他們簡直嚇得魂飛魄散,生怕莫凡秋後算帳。
直接讓雷帝把他們也給劈成飛灰。
但現在聽到趙滿延的分析,兩人心裡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肯定只是藉助了遺蹟里的外物,是一次性的力量。
我就說嘛,莫凡怎麼可能培養得出君主召喚獸!」
祖吉明在心裡瘋狂安慰自己,試圖找回一點可憐的安全感。
……
華夏,北雨山審判會。
莊嚴肅穆的審判長辦公室內,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一名穿著制服,面容姣好的女審判員快步走入辦公室。
神色恭敬的將一部紅色座機電話遞到了辦公桌前。
「審判長,魔都陸家的電話。
聽聲音,好像是陸辛議員親自打來的……」
女審判員小聲匯報導。
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是一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北雨山審判會的最高掌權者,超階法師,陸斬天。
陸斬天微微皺眉,接過電話,沉聲道:
「喂,父親,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陸辛議員陰沉,彷佛壓抑著火山般的聲音:
「斬天,出事了。
你弟弟陸一林……死在了秘魯。」
聞言,陸斬天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震怒:
「死了?!怎麼可能!他不是跟著國府隊在歷練嗎?
雖然只是替補,但憑我們陸家的威望,秘魯誰那麼不知死活?
誰幹的?!父親,告訴我!」
電話那頭,陸辛深吸了口氣。
將艾江圖作為隊長上報給封離的那套說辭,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大意就是陸一林在秘魯的戈壁谷中,為了貪圖一塊珍貴的土元晶,脫離隊伍,導致禁月石魔暴動,隨後遭到了群毆襲擊,屍骨無存。
聽完這番話,陸斬天冷笑一聲,明顯一個字都不信。
「荒謬!」
陸斬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陸一林他是貪財了些,但他又不傻!
怎麼可能為了一塊區區的土元晶,在那種危險的地方自尋死路?
這絕對是藉口!」
說完,陸斬天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繼續說道:
「父親,您看過一林之前在飛機上,給那個叫莫凡的隊員下跪的影片了嗎?」
電話那頭,陸辛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你也看過那個影片了?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是莫凡對陸一林下的殺手,然後偽裝成是妖魔殺了他,艾江圖他們在幫他打掩護?」
「我覺得大機率就是這樣!」
陸斬天咬牙切齒道:
「我太了解我那個弟弟的性格了,他從小就睚眥必報。
在飛機上受了那麼大的屈辱,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他很有可能是在戈壁谷里想要暗算報復莫凡,結果技不如人,被對方反殺了……」
陸斬天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陸辛趕忙厲聲糾正道:
「斬天!這話在外面絕對說不得!」
「為什麼?!」陸斬天怒道。
「莫凡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
陸辛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深深無奈:
「他背後站著古都韓老頭,而且莫凡本身還是古都鐘樓的副會長,職位不比我這個議員低,同時他也還是杭城的榮譽議員長。
再加上他是拯救古都的大英雄,和古都各方面的高層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哪怕他真的是殺害一林的兇手,在國府大賽結束之前,我們也動不了他…
「而如果他不是兇手,我們更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因為毫無根據的猜測,去和他交惡!」
陸辛語重心長的分析道:
「你知道這陣子,魔都牧家靠著牧奴嬌和莫凡的情侶關係,家族產業發展的有多快嗎?
所以親自出面,給牧家介紹了大量的優秀人脈和資源!
現在誰敢輕易動莫凡?」
聽到父親這番權衡利弊的話。
陸斬天握緊了拳頭。
「我知道了,父親。」
陸斬天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這件事,我不會擺在明面上,不會給家族惹麻煩。」
「嗯,你能明白就好。
要查,也只能動用你審判會的暗線,私下去查。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陸辛叮囑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
陸斬天緩緩放下話筒。
下一秒,他體內那屬於超階法師的恐怖氣場,再也難以自控的爆發了出來!
「砰!」
堅硬的辦公桌瞬間化作一堆齏粉。
狂暴的魔能在辦公室內肆虐。
將周圍的書架和檔案全部掀飛。
遠處門邊上,並沒有去聽對話的女審判員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瑟瑟發抖的靠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驚恐看著雙眼通紅的陸斬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到底是什麼事。
竟然能讓一向沉穩冷酷的審判長如此氣憤?
而且,從審判長那爆發的氣息中。
她竟然隱隱感覺到了一種……無能狂怒的感覺?
惹怒他的,到底是誰?
竟然能讓堂堂北雨山審判長,連報仇都不敢擺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