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上車，汪曉點亮手機螢幕，第一時間開啟網約車司機端。
自從上次完成白老和許老那單後，他差不多已經有一個星期沒出車了。
那單賺了八十五萬左右，加上之前銀行卡里的結餘，剛好湊夠秦月瑤房子裝修的兩百萬。
但除去這兩百萬，卡里餘額基本見底了。
不過他並不擔心。
千倍暴擊已經解鎖，賺點生活開支，也就是跑個一兩單的事。
他看了看時間，八點出頭，距離準備午飯還有兩三個小時，時間還算充裕。
他索性調整狀態，專心接單跑車。
這一跑就是兩個小時。
十點左右，汪曉靠邊停車，瞟了一眼帳單。
總共八單，大多是短途，最遠的一單也就二十幾公里。
基礎流水一百五十元，千倍暴擊觸發，到帳十五萬。
他順手點開系統商城，看了一眼下一階段升級所需的積分。
一千萬。
比之前進階所需的一百萬足足多了十倍。
單看這數字確實有些嚇人。
但汪曉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
之前百倍暴擊升級需要一百萬，現在千倍暴擊需要一千萬。
暴擊倍率漲了十倍，升級門檻也漲了十倍，整體倍率並沒有發生改變。
如果每天跑一百萬積分，十天系統就能再升一級。
十天升一級？
汪曉眼睛瞬間亮了。
那要是賣力點跑，每天多接幾單，豈不是用不了十天？
那下一階段是不是意味著萬倍暴擊？
那下下個階段，下下下個階段呢？
十萬倍暴擊？
百萬倍暴擊？
按這個進度下去，世界首富不是夢啊！
想到這裡，他又算了一筆帳。
一個月進階三級，一年進階三十六級。
那是不是說，以後他都不用怎麼開車，就能坐擁萬億財富。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際，車載功放里傳出一道柔美又帶著幾分調皮的女聲。
『宿主可別想得這麼輕鬆哦。』
汪曉微微坐直身子：「怎麼，難道按照這個節奏持續接單，沒法穩定升級？」
『表面看著確實是這樣，低層階段攢夠積分就能往上走，門檻簡簡單單。但升級哪能一直這麼順，越往後玩法可就不一樣啦。』
汪曉指尖敲了敲方向盤：「你的意思是，等到我想突破更大的關卡，光靠積分行不通？」
『答對啦。積分只能打磨現階段的底子，實現小幅提升。想跨上更高的台階，還得滿足別的要求，可不是悶頭跑單就能一路狂飆。』
汪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那額外的條件是什麼？總該給我點提示吧。」
『嘿嘿，不好意思宿主，以宿主現在的段位，暫時沒解鎖這部分許可權。等宿主離跨階足夠近了，謎底自然揭曉。』
汪曉嘆了口氣：「又是許可權不足，每次問到關鍵的都是這套。」
『宿主多多包涵嘛，系統規則定死的，本系統可不敢偷偷劇透。慢慢來。』
「行行行，知道了。」汪曉嘴上敷衍，心裡倒是記住了。
常規升級靠積分，階段升級有特殊條件。
光靠跑單能升到一定程度，但到某個節點就會卡住。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系統，有個事我一直想問。前兩天我救了白老和許老，在那之前我並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武者，等於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這種大事，你不給我派點什麼獎勵？」
系統沉默了兩秒：『宿主，白老和許老這一單本身就是機緣單。兩位老人家主動想收你當弟子，還願意把孫女託付給你，這些便是機緣獎勵。』
汪曉無語：「龍國實行一夫一妻制，重婚罪是要坐牢的。白冰雪一個，許星檸一個，加上我的月瑤，你讓我怎麼選？你和我說這叫機緣？修羅場還差不多。」
系統笑出聲：『宿主現在身在龍國，自然要遵守這邊的規則。等以後宿主強大了，往返於各個位面，還需要遵循低等位面的法律體系嗎？各地法則不同，限制也會不同。本系統建議宿主，先維繫好這份緣分，以後自有考量的餘地。對了順帶提醒一下，除了這三位，還有另外五位需要宿主你去維繫。』
汪曉思考片刻：「你指的是姜沐言、陸玲瓏、溫知予，還有林思雅？那第五位是誰？我怎麼沒什麼印象？」
『秘密，宿主以後就會知道啦。』
「你又賣關子。」汪曉無奈，想了想又道，「系統，話說回來，你不會真想讓我開後宮吧？雖然說從生理上我是不反對的，可她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想法，我要是全收了是不是不太好？」
『宿主不必有這麼大的心理負擔。這些和你有緣的女孩，都是本系統篩選出的天命之女。往後你踏足諸天，她們都會成為宿主極為關鍵的助力。宿主眼下要做的，便是慢慢打動她們，讓她們心甘情願伴你左右。』
汪曉聽完，輕輕搖了搖頭：「道理我聽懂了，但我暫時還是接受不了這種安排。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吧。」
車廂內安靜下來。
汪曉抬手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想起還要採購食材，於是立刻動身前往菜市場。
……
菜市場內，汪曉推著購物車在菜市場轉了一大圈。
豬肉裡脊、排骨、草魚、基圍蝦、雞腿、牛腩各來了一些。
又買了土豆、藕、芹菜、蒜苗、小米辣、生薑大蒜、豆腐、木耳、腐竹、雞蛋。
調料補了豆瓣醬、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冰糖、料酒。
最後路過水果攤，順手買了兩斤草莓和一袋陽光玫瑰。
回到白冰雪家的時候剛好十一點。
汪曉把食材拎進廚房，圍上白冰雪柜子里找出來的一條圍裙，開始備菜。
擇菜、洗菜、切配、醃製。
十一點半正式開火。
紅燒排骨、水煮魚片、糖醋裡脊、宮保雞丁、紅燒基圍蝦、蒜苗炒牛腩，配蓮藕排骨湯。
六菜一湯，擺滿一桌。
他解下圍裙，去敲白冰雪臥室的門。
門被開啟，許星檸第一個衝出來。
白冰雪和秦月瑤緊跟其後。
三女走到餐桌前，目光同時落在那一桌菜上，反應卻各不相同。
秦月瑤眼前一亮，面露驚喜。
許星檸睜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白冰雪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依舊保持平靜，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緒。
汪曉把筷子遞過去：「都別愣著，坐下吃吧。」
許星檸第一個坐下，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塞進嘴裡。
她閉上眼睛，嘴巴開合，眉頭舒展，咀嚼了兩下，嘴角不自覺上揚。
「汪曉哥哥……這個排骨……它為什麼是甜的？不對，不是甜的，是先甜後咸，然後有一股醬香，骨頭縫裡都是味道……肉一抿就脫骨了，不用嚼……」
說著說著，她眼淚掉下來了。
「有這麼好吃嗎？」白冰雪看著她，滿臉詫異。
「我也不知道，就是吃著吃著，就有點想哭。」許星檸一邊哭一邊吃，筷子已經往糖醋裡脊伸去。
「嗯，這個糖醋裡脊，也好好吃，外面嘎嘣脆，裡面嫩得流汁，酸甜剛好……」
她一口氣吃了六塊，眼淚還沒幹，嘴上根本停不下來了。
白冰雪顯然不太信，自己也夾起一塊水煮魚片放進口中。
魚片入口的一瞬間，她整個人一頓。
麻辣鮮香在舌尖炸開，魚片嫩得幾乎不用嚼，含在嘴裡就化了。
花椒的麻從舌根慢慢爬上來，不是一衝到底，而是層層疊加，最後在舌尖留了一絲回甘。
然後她又夾了一筷子。
再夾了一筷子。
汪曉看著她，沒敢說話。
秦月瑤喝了一口蓮藕排骨湯。
勺子剛送到嘴邊，她的手就停了。
湯是清的，不油不膩，蓮藕燉得粉糯，咬下去是面的，帶著一絲絲甜。
排骨的肉香全滲進湯里了，喝完一口，從嗓子暖到胃裡。
秦月瑤放下勺子，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怎麼了？」汪曉問。
「沒事。」秦月瑤擦了一下眼角，「就是……挺好喝的。」
「挺好喝，不至於哭吧。」
「你不懂。」秦月瑤吸了吸鼻子，「我從小就喜歡喝排骨湯，我媽以前經常給我做。」
「原來是媽媽的味道。」汪曉點頭，心裡卻知道她這是在嘴硬。
此時，許星檸已經吃到顧不上說話了，左手一塊排骨右手一筷子雞丁，嘴裡已經塞滿了，還在拼命往碗裡夾菜。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雙手撐著桌子，一臉嚴肅地看著汪曉。
「汪曉哥哥，我有話說。」
「說。」
「以前聽人講，想留住一個人，就要先留住她的胃。我以前覺得這話是扯淡。今天我信了。」
她又夾了一塊糖醋裡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發現我離不開你了。要不這樣，你把我娶了吧？月瑤做大，我做小。我沒什麼別的優點，我會暖床。」
說完她轉頭看向秦月瑤，笑嘻嘻地問：「月瑤，你不會介意吧？」
秦月瑤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
她沒看許星檸，而是低頭喝了一口湯：「你吃你的，少說話。」
「我問你介不介意呢。」
「菜涼了。」秦月瑤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許星檸感覺被敷衍了，但不死心：「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秦月瑤抬起眼看她，嘴角彎了一下：「你見過哪家小的敢當著大的面問這種話的？」
許星檸一噎。
白冰雪淡淡補了一句：「你先把筷子放下，再想著怎麼搶男人。」
許星檸和秦月瑤同時看向她。
白冰雪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