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車輛駛入服務區。
汪曉靠在座椅上，長長吐了口氣。
他側頭看了夜璃一眼，發現她依舊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這讓他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還是主動開口：「我渴了，打算去買水，你想喝點什麼？奶茶、咖啡還是果茶？」
夜璃彎起唇角，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反問道：「怎麼，剛剛被我挑逗的饑渴難耐，想透過喝水澆滅你心底那團火？」
汪曉平淡道：「沒有，單純只是渴了。」
夜璃靠在座椅上，姿態慵懶：「我不渴，你渴了就自己去買水喝吧，我平時也不怎麼愛喝水。」
汪曉喉結滾動了一下：「你這撩我也撩了我一路了，一點也不口渴？你不用跟我客氣，算我請你的，不算在車費里。」
夜璃笑了一下：「這次真沒逗你，我真不渴。如果真的要說想喝什麼，我只對紅色的液體感興趣。」
汪曉愣了愣：「紅色的液體？西瓜汁？還是楊梅汁？」
夜璃噗嗤一聲笑出聲：「紅色的液體，就只有西瓜汁和楊梅汁嗎？你再好好想想。」
汪曉皺眉思索：「火龍果汁？櫻桃汁？」
汪曉推門下車，走進服務區，邊走邊回想這一路的曖昧拉扯。
不得不承認，他剛才確實被夜璃撩得心動了。
夜璃給人的感覺，和秦月瑤她們完全不同。
秦月瑤一眾女生，青澀乾淨，滿是少女純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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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璃卻截然不同。
她可能還未婚嫁，身上卻自帶一種入骨的嫵媚韻味。
身姿高挑，肌膚白皙。
等等？
白？
極致的白！
汪曉腦子猛地一抽。
她的膚色不是秦月瑤那種健康的白，而是慘白！
就像是死人那種白！
而且她說她喜歡喝紅色的液體？
紅色液體指的難道是血液？
還有一些極幾不可察的細節。
她上車時說自己暈車，執意要坐副駕，坐上副駕以後，又第一時間拉上遮陽簾。
一個大膽荒誕的念頭在心底湧現。難道說她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那又會是什麼？
遊蕩的屍體？
或者喪屍、殭屍？
還是……吸血鬼？
當吸血鬼這三個字從腦海中閃過的一瞬，汪曉的心臟猛的一縮。
寒意順著後脊往上爬。
心底那股不安，越來越真切。
吸血鬼，俗稱血族。
世上也只留有傳說，從無人親眼證實。
血族內部，血統便是一切，等級森嚴分明。
最低等的血族，天生畏懼驕陽，陽光一照便會灼燒身軀，只能躲藏在黑夜之中。
往上是普通貴族血族，勉強可以短時間暴露在日光之下，卻會被陽光削弱力量。
唯有血脈古老純正的高階血族，才可以如同常人一般，肆無忌憚行走在白日之下。
鮮血是他們的力量源泉，他們體魄遠超常人，指尖能夠化作鋒利的爪刃撕裂敵人，同時自身的自愈能力也是極強。
越是強大的血族，對鮮血的渴望也就越深，他們還有一項可怕的能力，便是初擁。
只要給予活人自己一滴精貴的血液，便能將活人轉化成新生的血奴。
……
想到這裡，汪曉心臟不由往下一沉。
系統、古武者真實存在。
那吸血鬼憑什麼不能存在？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汪曉收斂心緒，走進奶茶店，給自己買了一杯珍珠奶茶。
又隨手挑了一杯蜜桃果茶，留給夜璃。
隨即提著兩杯飲品折返車邊。
透過車窗，他看見夜璃閉著眼睛，斜靠在座椅上，看上去好像正在休息。
於是，他輕手輕腳開啟車門，坐了進去，餘光下意識掃向副駕。
恰好近距離將夜璃身姿的全貌。
一襲酒紅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領口紐扣鬆開兩顆，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均勻的呼吸起落間，曲線輕輕晃動，在靜謐的車廂里，透著極致勾人的韻味。
僅僅只是一眼，汪曉就感覺心中燥熱難耐，血氣直衝頭頂，險些繃不住。
自從和葉幽瀾關係鬧僵以後，他差不多有六年沒有碰過女人。
如今，身體被系統重塑至巔峰狀態，血氣方剛，精力旺盛，需求更是遠超常人。
可他又不是隨便的人。
不是自己真心的喜歡人，他完全提不起興趣。
要說現階段，能讓他感興趣的人，也只有秦月瑤。
奈何兩人的關係僅僅止步於淺淡曖昧，肢體觸碰。
想到這裡，他心中暗暗發誓。
要主動推進和秦月瑤之間的關係，不能再讓自己煎熬下去了。
他低頭看嚮導航。
離終點僅剩三十公里。
在不遇堵車的前提下，差不多二十分鐘就能抵達目的。
於是他壓下雜念，啟動車輛，匯入高速車流。
餘下路程，夜璃始終保持半躺的姿態。
全程安靜至極。
唯有在汪曉超車或輕點剎車時，才會有所反應。
看上去，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不過汪曉也懶得去管他是真是假，一心只想著儘快將他送到目的地，結束這段煎熬的行程。
時間轉瞬即逝，車輛平穩駛出高速，一路前行，最終停在一處氣派的莊園大門口。
汪曉偏頭開口：「目的地到了。」
副駕沒有回應。
汪曉抬手，指尖輕輕戳了下她的手臂：「夜美女，到站了。」
依舊毫無動靜。
他俯身，湊近檢視情況。
然而，毫無預兆。
葉璃手臂猛地探出，反手扣住他的脖頸，用力一拽。
汪曉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扯向副駕。
還沒反應過來，一抹柔軟復上唇瓣。
溫熱相貼，強勢又纏綿。
汪曉渾身僵住，大腦瞬間空白，全身血氣衝上頭頂，心神徹底失守。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緩緩分開。
夜璃睜眼，眸底幽暗勾人：「感覺怎麼樣？」
汪曉喉結滾動，擠出兩個字：「還行。」
夜璃唇角揚起魅惑弧度：「前面就是我家，只要你跟我回家，你就能得到我。」
汪曉眼神呆滯，陷入掙扎。
理智在瘋狂報警。
偏僻莊園、詭異習性、血族身份。
每一點都在告訴他眼前的女人極度危險，沾之即禍。
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
兩人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縈繞鼻尖。
被系統修復至巔峰體魄後，他血氣本就旺盛，加上長久未曾親近異性，心底的躁動早已按壓不住。
欲望不斷蔓延，理智被一點點碾碎。
他身體下意識前傾，心底無數個聲音在來回拉扯。
就放縱一次，和這個不知道是人還是異類的女人瘋狂纏綿。
這哪裡是什麼吸血鬼？
簡直就是大自然的饋贈。
下一秒，血族殘忍嗜血、屠戮眾生的畫面強行竄進腦海。
寒光畢露的獠牙刺破血肉，猩紅的眼眸淡漠無情。
陰森可怖的幻象，瞬間擊碎了他心底悄然滋生的旖旎念想。
生死危機懸在頭頂，讓他進退兩難。
一番煎熬的拉扯過後，理智終究壓過了心底翻湧的欲望。
汪曉咬牙收回前傾的身軀，雙手支撐挪回主駕駛的座位。
他強行穩住起伏不定的呼吸，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尷尬的笑意：「抱歉啊，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有雨，我家陽台上的衣服還沒收，我要趕著回去收衣服。」
夜璃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魅惑的柔光。
她紅唇輕啟：「你確定，不想跟我回家？錯過了今天，往後就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番話落下，汪曉心底的克制，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夜璃的話語就好像一根鉤子，勾得他心神搖曳。
他腳尖下意識抬起，正要跨向副駕。
電光火石之間，他又收了回來，頭腦也清醒大半。
他快速掃過四周環境。
偏僻的莊園，絕跡的人煙。
四周全是茂密幽深的綠植。
他在白沙市生活開網約車這麼多年，跑過無數大街小巷，從未知曉城郊還有這樣一處私家莊園。
詭異、偏僻、神秘。
吸血鬼三個字再次衝上腦海。
汪曉壓下躁動，故作平靜試探：「前面這座莊園，就是你家？」
夜璃輕輕點頭，眼神慵懶魅惑：「是啊，有問題？」
「這莊園應該值點錢吧？」
「還好。」夜璃語氣輕描淡寫，「白沙市地價不算高，整套莊園拿下，七千萬出頭而已。」
汪曉瞳孔微縮。
七千萬？
這在普通人眼裡已是天價。
在她口中，卻說的輕描淡寫。
夜璃微微前傾身子，帶著極致的蠱惑：「現在，還猶豫嗎？」
汪曉心頭拉扯劇烈。
美色在前，曖昧拉滿，血氣翻湧。
可慘白的皮膚、偏僻的莊園、紅色的液體，全都在提醒他不對勁。
他強行壓下心底躁動，找了個藉口抽身：「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車內所有曖昧氛圍瞬間消散。
夜璃眼底的溫柔笑意徹底褪去。
那雙漂亮的紅棕色眼眸，驟然變得冰冷。
整個人的氣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改天？」她低聲輕笑，笑聲不帶半點溫度：「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話音落下，夜璃周身泛起淡淡猩紅霧氣，白皙的肌膚透出一層詭異的冷光。
原本精緻圓潤的指甲飛速變長、變尖，一對尖銳的獠牙擦著唇瓣，直接突了出來。
昏暗的車廂內，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
面對這一幕，汪曉渾身汗毛炸立，腦子一片空白。
果然，她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