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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嗯?有超人?

2026-10-11 12:55:54 作者: 血織八月

  汪曉一路狂奔,身後大批追兵被他刻意留下的血跡和槍聲徹底勾住,循著蹤跡快速追來。

  他無暇去看身後,只顧拼命提速,耳機里原本清晰的播報聲徹底消失,陷入一片死寂。

  他記得秦若凝之前已經報了警,可直到現在,他也沒有聽到執法車輛的警笛聲。

  身後只有那伙歹徒的叫囂聲,就像一群餓狼捕食獵物,越貼越近。

  持續的狂奔不斷撕扯腿上傷口,溫熱的血液順著小腿滑落,滴在泥土上,像是給歹徒指引追擊的路線。

  大量失血讓他腦袋發昏,四肢發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慌亂奔逃間,一截枯枝絆住他的腳踝,讓他重心一歪,踉蹌摔在地上。

  他顧不上疼痛,撐著地面快速爬起。

  「系統不是說我是揹負大氣運的天命之子嗎?為何現在的我會如此狼狽?平日裡看那些網文的男主,覺醒系統就一路開掛裝逼、順風順水、步步逆天。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變成了玩命逃亡?」

  汪曉心底泛起苦笑,卻不敢停下腳步,繼續奪命狂奔。

  大量失血讓體力急速透支,速度也隨之掉了下來。

  不過短短几十秒,那伙歹徒就呈合圍之勢,將他圍了起來。

  左前方兩道刺眼的手電光束劃破黑暗,鎖定他奔跑的身影。

  「老大!找到他了!他腿上有傷!」

  尖銳的喝喊聲穿透夜色,密集的腳步聲快速逼近。

  「別讓他跑了!」刀疤男大聲下令。

  粗獷的嗓門驚起林中夜鳥亂飛。

  七八個歹徒形成的包圍圈,徹底收攏。

  汪曉只顧埋頭狂奔,完全沒留意腳下,一腳向前踏出,腳底驟然踩空。

  寒意竄遍全身,他奮力收腳,堪堪停在懸崖邊沿。

  面前是一處峭壁,雖不算險峻,落差卻有五六十米,崖底黑霧籠罩,看不清下方的景物。

  汪曉大口喘氣,額角冷汗不停滑落,夜風從崖底翻湧而上,裹著潮冷的土腥氣,吹得他渾身發冷。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

  

  絕境之下,無數身影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如同走馬燈一般。

  秦月瑤、白冰雪、許星檸、姜沐言、陸玲瓏、溫知予、林思雅,還有秦若凝。

  一個個驚艷絕世的女孩,都是他覺醒系統後,莫名闖入他生命里的人。

  可時至今日,他和她們什麼也沒發生,更是連肢體接觸都沒撈到。

  這讓他心底湧起無盡的不甘。

  過了這麼多年苦日子,好不容易覺醒系統,苦盡甘來,到頭來卻依舊是一無所有。

  他又想起系統。

  系統曾經告訴過他,他是身負大氣運的天命之子。

  大氣運?

  可笑至極的大氣運!

  大氣運的人,需要被人像獵物一樣追趕,落得被逼跳崖的下場?

  影視劇里,主角絕境跳崖,要麼大難不死,要麼崖下遇洞府,得秘籍、獲機緣,迎來逆風翻盤。

  可那些終究是虛無縹緲的奢望,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運氣。

  身後的手電光芒已經照到崖邊,腳步聲幾乎貼到了他背上,他甚至聽見有人拉動槍栓的脆響。

  「與其被亂槍打死,不如賭一次所謂的大氣運!」汪曉眼底閃過決絕,不再猶豫,縱身一躍,墜向漆黑崖底。

  失重感襲來,身體飛速下墜,耳畔只剩狂風呼嘯,絕望將他徹底淹沒。

  然而,就在他雙眼微閉,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剎那,一道虛影從崖底黑霧中掠出。

  緊接著,微涼柔韌的手臂伸出,將下墜的他抱入懷中。

  急速下墜的身體瞬間停滯,藉著夜風凌空騰起,下墜的衝擊力也隨之盡數消散。

  「嗯?有超人?」

  汪曉睜眼,視線恍惚間,剛好對上線條利落、冷白精緻的下顎。

  看不清完整面容,只覺這道身影清冷絕塵,不像凡間該有的人。


  夜色漆黑,半空背光。

  汪曉貼著對方胸口,臉頰感受到一片細膩柔軟。

  光憑觸感他確定,救自己的是個女人。

  他快速翻找記憶,卻想不出是哪位仙女,會在這絕境跑來救他。

  他下意識將鼻尖湊近嗅了嗅。

  很香,很撩人,帶著莫名的熟悉感。

  汪曉心思瞬間活絡起來。

  管她是誰,從身材斷定,肯定是個頂級美女,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就該占便宜。

  他手臂收緊,摟住女人纖細的腰肢,腦袋順勢往柔軟處蹭了蹭。

  「你再蹭,信不信我把你丟下去?」刺骨冰冷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

  汪曉渾身一激靈,立馬挪開腦袋。

  這聲音,還有這味道,太熟悉了。

  他快速回想過往,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腦海。

  夜璃!

  想起這個名字,汪曉心底巨震。

  怎麼會是她?

  那個顏值、身材無可挑剔的血族?

  當初在車內,他透過系統的法則之力壓制住夜璃的力量,並把她按在座椅上強吻。

  事後夜璃放過狠話,再見面必殺他。

  這讓汪曉一頭霧水。

  明明有仇,她為什麼會來救自己?

  難不成,她有什麼變態癖好,先救人,再慢慢殺?

  正當汪曉琢磨之際,夜璃抱著他身形一晃,掠過夜色,重新落回懸崖頂端。

  落地瞬間,幾道手電光束直接照在他身上。

  不用想也能猜到,正是那伙正在追擊自己的歹徒。

  當他們看到一個冷艷絕倫的女人抱著汪曉憑空出現,徹底僵在原地。

  刀疤男最先反應過來,槍口一抬,對準夜璃:「你是什麼人?識相的話,就立刻把你抱著的人放下!」

  夜璃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抱著汪曉的手臂微微收緊,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像在看一堆死物。

  汪曉被她抱在懷裡,後腦勺貼著一片柔軟,嘴上卻已經閒不住了:「我說幾位大哥,剛才不是追我追的很爽嗎?現在誰追誰可就不一定咯。」

  刀疤男瞳孔微縮,他見過狠人,但從沒見過被人拿槍指著還這麼平靜的女人。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雙眼睛。

  看他一眼,就像看一隻螞蟻。

  「開槍!都給我開槍!」

  八支槍同時開火。

  槍焰在夜色中接連亮起,子彈密集傾瀉,直奔兩人。

  汪曉瞳孔驟縮,本能往夜璃懷裡縮。

  下一瞬,他瞪大了眼。

  子彈在距夜璃半尺處全部停住。

  不是被什麼擋住,是硬生生定在半空,懸在那裡紋絲不動。

  八個人,幾十發子彈,沒一發碰到她。

  刀疤男徹底傻了:「這……這什麼玩意兒?!」

  夜璃抬手,五指輕合。

  所有懸在半空的子彈同時碎裂,化作齏粉簌簌飄落。

  她抬眸,冷白精緻的面容在手電光束下展露無遺,一雙血色瞳孔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紅光。

  「打夠了嗎?該輪到我了吧。」

  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話音未落,她將汪曉放下,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刀疤男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劇痛。

  「咔嚓——」

  槍被捏成了廢鐵,手腕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折,白骨刺破皮肉,血霧炸開。

  他慘叫還沒出口,夜璃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將人整個提離地面。

  她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

  掐住、提起、收緊。

  喉骨碎裂的悶響格外清晰。

  刀疤男的身體軟下來,被夜璃隨手丟在地上,像丟一件垃圾。


  剩下七個人,槍都端不住了。

  有人扔槍就跑,有人癱軟在地,有人褲襠已經濕透。

  夜璃沒有追,甚至沒有動。

  她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偏頭,血色瞳孔紅光更盛。

  她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那影子像有自己的生命,從她腳下蔓延開去,如無數條黑蛇,悄無聲息纏上奔逃者的腳踝。

  跑在最前面的兩個人,黑影猛然收緊,雙腿像被什麼東西絞住,撲倒在地。

  他們拼命掙扎,指甲在泥土裡刨出深溝,卻怎麼也掙不開。

  黑影繼續絞緊,沒入皮肉,兩個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身體便以扭曲的姿態蜷縮在一起,再無聲息。

  「別跑了。」汪曉靠在樹上,腿上的傷讓他站不太穩,但語氣穩得很,「跑不掉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們也看到了,這位美女可不是一般人。現在你們槍也廢了,人也死了好幾個了,我勸你們老老實實跪下來磕頭認錯,說不定她心情好,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有個歹徒被這番話激紅了眼,掉轉槍口朝汪曉扣下扳機。

  子彈還沒飛到近前,夜璃抬手彈了一下,子彈被彈飛。

  下一瞬,她身影一閃,出現在那人面前。

  兩根手指,插進了他的胸口。

  沒有多餘動作,沒有花哨招式。

  就是那麼簡單粗暴地,把手指插進了活人的胸腔。

  那人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夜璃抽出手指時,帶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鮮血順著她白皙的手腕滑落,滴在泥土上。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沾血的手,微微皺眉,似乎只是在嫌棄弄髒了。

  汪曉後背一陣發涼。

  他忽然想起,當初在車裡強吻夜璃時,她完全可以這樣捏碎他的心。

  那天沒動手,不是因為不能,是車廂法則壓住了她的力量。

  現在沒有車廂了。

  汪曉吞了口唾沫,悄悄把視線從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上移開,嘴上還是忍不住賤了一句:「夜璃,你這手藝,殺豬的看了都得叫師父。」

  夜璃側頭看了他一眼,血色瞳孔里的紅光漸漸褪去,恢復成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

  她沒有理他,掏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手指上的血,動作優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剩下三個歹徒徹底崩潰了。

  一個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一個癱坐發抖說不出話,還有一個不知哪來的膽子,連滾帶爬往崖邊跑,想跳崖搏一線生機。

  夜璃頭都沒回,指尖輕彈,一道暗紅光絲射出,精準貫穿那人後心。

  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那人僵在崖邊,慢慢倒下,翻滾著墜入崖底黑暗。

  從頭到尾,八個持槍歹徒,沒有一個人能對她造成一絲威脅。

  夜璃擦完手,將手帕隨手丟在地上,走向汪曉。

  月光下她的身影清冷孤絕,渾身沒沾一滴血,乾淨得不像剛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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