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平台中央。
銀色地面緩緩裂開。
一具高達百米的漆黑機械身體，從平台深處升起。
它沒有複雜裝飾，身體的每一處結構，都只為戰鬥而存在。
雙臂寬大，肩部安裝著四座炮口，背後懸浮著十二柄黑色機械長劍。
頭部只有一隻暗紅色機械眼。
龐大的機械身體出現後，沒有立刻行動。
下一瞬，一道銀白色光柱從星域深處跨越而來，落入它的頭顱。
暗紅色機械眼隨之亮起。
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瞬間籠罩整座平台！
顧行舟略微驚訝，
因為單論精神力，對方已經遠遠超過行星級。
但這種強大，並非來自修煉。
而是漫長生命積累出來的精神總量。
龐大，卻不夠凝練。
只是十七祖之一，天生精神力就已經超過行星級，那聖機皇的精神力又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群星宇宙居然還有這樣的文明。
「看來，這片群星宇宙，也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
顧行舟心想，
從天龍能吞噬太陽能量，他就有了猜測，如今親眼感受到永械聖庭的精神力，更是確認了這件事並非個例的巧合。
不過，
顧行舟現在，更關心的是.....他能不能在這永械聖庭找到合適的第二分身？
十七祖已經超過行星級，聖機皇必然不會差，
這可不是天龍，
以他現在的行星級精神力，想要奪舍分身不太可能，而且風險極大。
但，
如果是從這個種族裡物色一個天賦潛力巨大的，也大有益處。
只是，
如果可以，顧行舟更希望，奪舍聖機皇。
因為一旦成功，不僅有了一具起步、潛力都十分巨大的分身，還能直接掌控永械聖庭！
亦或者.....
將她們都煉化為自己的奴僕，就像呼延博的那些不朽奴僕一樣。
當初，呼延博就是用精神秘法滲透入靈魂，從靈魂中控制的九名奴僕！這九名奴僕智慧記憶都在，只是會從心底百分百忠誠於呼延博！
而呼延博使用的秘法便是《魂印》秘法，如今，他也已然掌握。
何不趁他們不動運用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他們的靈魂？
甚至可以用武道推演來進行推演........在給他們的修行法裡面做手腳，讓他們自己練成奴僕......這可比奪舍的成功率要大不少！
「人類。」
「展示你的方法。」
漆黑機械身體低下頭。
它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同時從平台每一個機械裝置中傳出。
伊萊婭向顧行舟介紹道：
「十七祖之一，戰械序列的開創者，赫彌娜聖祖。」
「永械聖庭所有戰鬥機械、地面軍團和單兵機械身體，都源自他的序列。」
顧行舟看向赫彌娜。
「你可以先換一個小些的身體。」
「我不習慣仰著頭說話。」
邊境平台再次安靜。
伊萊婭似乎沒有想到，顧行舟面對一位聖祖，開口第一句竟然是這個。
赫彌娜同樣沉默了兩秒。
百米高的漆黑機械身體停止運轉。
一道銀色光芒從她的頭顱中飛出，落入旁邊一具早已準備好的機械身體。
片刻後，一名身高兩米、銀髮赤瞳的女子睜開雙眼。
她的身材修長，銀色皮膚表面遍布暗紅色機械紋路，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冷硬的英氣。
「現在可以了嗎？」
「可以。」
顧行舟點頭。
赫彌娜沒有計較。
對永械聖庭而言，身體只是工具。
百米機械體和兩米機械體沒有本質區別。
只要靈魂晶核還在，他們可以隨時更換新的軀體。
「我剛才一直關注你們，並且檢測到伊萊婭的靈魂晶核提升了百分之零點零三。」
「數值很小。」
「但一千七百年來，我們嘗試過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二種強化靈魂晶核的方法。」
「其中絕大部分沒有任何效果。」
「少數有效的實驗，只能增加晶核穩定性，或者減緩靈魂衰弱。」
「沒有一種方法，可以讓靈魂晶核自行吸收外界力量。」
「你是第一個做到的人。」
赫彌娜盯著顧行舟，認真地說道。
「因為你們過去的方向錯了。」
「你們一直把靈魂晶核當成一塊需要保護、穩定、強化的材料。」
「但它不是材料。」
「它是你們真正的核心。」
「肉身會衰敗，機械身體會損壞，伺服器也會崩潰，只有靈魂晶核，才是你們真正的自己。」
顧行舟答道。
赫彌娜沉默。
伊萊婭也沒有開口。
她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明白，不代表能夠做到。
永械聖庭完成機械飛升已經漫長歲月，歷代研究者都知道，靈魂晶核決定一個機械飛升者的上限。
問題是，靈魂晶核無法被主動強化。
它只能在出生時自然形成。
強大者，天生強大。
弱小者，即便飛升千年、萬年，也不過是積累更多知識，換取更強的機械身體。
可靈魂本身，始終原地踏步。
這也是為什麼十七祖雖然強大，卻始終無法真正突破的原因。
他們擁有漫長的壽命。
擁有無數機械身體。
擁有橫跨數十個恆星系的資源。
可他們的靈魂，依舊停留在最初完成機械飛升的那一刻。
「你說的修煉法，叫什麼名字？」
赫彌娜問道。
「靈晶觀想法。」
「這只是最基礎的一部分。」
「適合剛剛接觸精神修煉的伊諾族。」
「它不能讓你們立刻獲得強大戰力，也不能讓你們一夜之間改變生命層次。」
「但可以讓靈魂晶核真正開始成長。」
顧行舟說道。
赫彌娜目光微動。
「將它傳給我，我親自驗證一下。」
「好。」
顧行舟抬起手。
赫彌娜沒有躲閃。
他的額頭緩緩裂開，露出一顆暗紅色靈魂晶核。
這顆晶核比伊萊婭的更加龐大，表面密布無數銀色紋路，內部更像是藏著一片緩緩旋轉的星雲。
它積累了漫長歲月。
精神總量已經遠遠超過普通行星級精神念師。
可正如顧行舟感知到的那樣，赫彌娜的精神力太過鬆散。
像一片廣闊的湖泊。
浩大，卻沒有真正凝練成河流。
顧行舟一縷精神力探入其中。
赫彌娜的靈魂晶核猛地震動了一下。
這種體驗還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