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許戰械序列進行第一階段試驗。」
聖機女皇的聲音從整片純白空間中響起。
「試驗人數暫定一千。」
「赫彌娜負責挑選參與者，靈魂序列、審判序列全程監測。」
「所有修煉者暫時切斷與核心伺服器的直接連線，不得接觸永械聖庭最高許可權。」
「如果出現意識污染、記憶缺失、靈魂失控，立即終止試驗。」
「如果靈魂晶核的確能夠持續成長......」
聖機女皇停頓了一下。
「永械聖庭將與神州文明建立正式合作。」
十七祖沒有反對。
顧行舟帶來的力量太過未知，也太過危險。
但正如先前所言，這是一場無法拒絕的陽謀。
靈魂晶核，是伊諾族真正的生命核心。
機械飛升只能讓它不再衰敗，卻無法讓它繼續成長。
可現在，一條能夠讓靈魂晶核不斷變強的道路，就擺在他們面前。
即便明知道可能存在風險，永械聖庭也必須嘗試。
因為他們已經停留得太久了。
「還有一件事。」
赫彌娜將虛空獵手帝國的艦隊情況投影出來。
三千多艘戰艦匯聚在神州文明所在恆星系之外，其中還有十二艘體型龐大的主艦。
更多戰艦，仍在從虛空獵手帝國的疆域趕來。
「神州文明的第二個合作條件，是由我們出兵，協助他們阻擋虛空獵手。」
「並不需要永械聖庭與虛空獵手立刻開戰。」
「只需要艦隊進入灰燼走廊，形成威懾，讓虛空獵手不敢繼續增兵。」
審判序列聖祖率先問道：
「虛空獵手已經發現那頭天龍抵達了我們的邊境。」
「如果現在出兵，他們會預設永械聖庭已經和神州文明結盟。」
「這可能會提前引發戰爭。」
「我們和虛空獵手之間，什麼時候真正停止過戰爭？」
赫彌娜反問。
「過去三百年，灰燼走廊爆發過二十七次衝突。」
「它們捕捉我們的有機族人，掠奪靈魂晶核，用於基因融合實驗。」
「我們摧毀它們的研究星球，解救被捕捉的伊諾族人。」
「雙方沒有宣戰，只是因為誰都沒有把握徹底消滅對方。」
「如果，虛空獵手得到了一頭肉身極其強大的天龍，還有一群可以肉身進入太空的人類，並且成功研究出這些生命的基因，完成新一輪基因飛升，最先受到威脅的就是永械聖庭。」
純白空間再次安靜。
虛空獵手帝國與永械聖庭，是兩條完全不同的文明道路。
一方不斷融合強大生命的基因，將肉身改造成更加適合戰爭的形態。
另一方則在肉身走到盡頭後，將靈魂晶核轉移進機械身體，擺脫血肉的限制。
雙方都將對方視為錯誤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虛空獵手一直覬覦伊諾族的靈魂晶核。
永械聖庭同樣需要虛空獵手帝國的基因資料，研究有機生命與靈魂之間的關係。
它們之間早晚會爆發一場真正的戰爭。
顧行舟和神州文明，只是讓這場戰爭提前出現了一個新的轉折。
「神州文明現有多少戰艦？」
星艦序列聖祖問道。
「從虛空獵手手中奪取一百八十一艘。」
「能夠正常使用的，不超過一百四十艘。」
「真正有經驗的戰艦人員，接近於零。」
赫彌娜答道。
「很弱。」
星艦序列聖祖給出了評價。
赫彌娜卻搖頭。
「他們只是剛剛接觸星空。」
「那個名叫顧行舟的人類，可以將自己的靈魂分成兩份，同時控制人類身體與天龍。」
「他還掌握著一套完整的精神修煉體系。」
「神州文明缺少的只是時間。」
「如果我們現在拒絕他們，他們未必會被虛空獵手消滅。」
「可一旦他們活下來，永械聖庭將永遠失去得到精神修煉法的機會。」
此話一出，十七祖都沒有再說什麼。
現在的神州文明的確弱小。
可顧行舟不弱。
那頭天龍更不弱。
即便顧行舟無法擊敗三千艘戰艦，只要他操控天龍逃入太陽，虛空獵手也很難真正捕捉他。
等待數十年，甚至數百年後，天龍會變得更強。
顧行舟的人類身體，也會繼續成長。
到了那個時候，永械聖庭再想用幾支艦隊換取精神念師的修煉法，便沒有現在這樣容易了。
「星艦序列。」
聖機女皇的聲音再次響起。
「調動一千二百艘戰艦，十二艘主艦，進入灰燼走廊。」
「艦隊不主動開火。」
「如果虛空獵手繼續向神州文明增兵，便封鎖前路。」
「如果對方主動攻擊......」
銀白色的王座上，聖機女皇緩緩睜開雙眼。
「准許還擊。」
「遵從您的意志。」
星艦序列聖祖低下頭。
「赫彌娜。」
「由你負責與神州文明的第一次合作。」
「完成一千名戰械序列成員的修煉試驗。」
「如果確認修煉法有效，永械聖庭將向神州文明開放第一批基礎科技資料。」
「並且，協助她們在神州上空建立第一座恆星基地，並允許他們在灰燼走廊外建立一座臨時星空基地，方便來兩個文明持續交往、貿易。」
「至於更高層次的合作......」
聖機女皇看向赫彌娜傳回的畫面。
畫面中，顧行舟站在邊境平台。
那頭暗金色天龍，則盤踞在永械聖庭疆域之外。
兩具完全不同的身體，卻擁有相同的精神波動。
「等他證明，這條道路值得我們繼續走下去。」
聖機女皇的身影消失。
十七祖的意識也相繼離開。
純白空間重新陷入沉寂。
......
邊境平台。
赫彌娜睜開雙眼。
對永械聖庭而言，圓桌會議持續了許久。
可在經過機械意識加速後，外界只過去了不到一分鐘。
顧行舟依舊站在原地。
伊萊婭額頭的銀白色靈魂晶核已經重新收回機械身體。
她還在感受修煉《靈晶觀想法》帶來的變化。
雖然只修煉了很短時間，但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晶核不再像過去那樣死寂。
過去一千七百年裡，她的靈魂晶核就像一塊堅固卻無法成長的石頭。
現在，這塊石頭竟然擁有了呼吸。
每一次運轉《靈晶觀想法》，都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力量進入靈魂晶核。
提升幅度很小。
甚至需要最精密的裝置才能觀測。
但只要能夠提升，就意味著永械聖庭走了無數年的那條斷路，終於出現了繼續向前的可能。
「圓桌會議結束了。」
「聖機女皇已經同意初步合作。」
「永械聖庭會調動一千二百艘戰艦和十二艘主艦，進入灰燼走廊。」
「如果虛空獵手繼續向神州文明增兵，我們會阻擋它們。」
「同時，戰械序列會提供一千名試驗者，修煉你帶來的方法。」
「只要確認修煉法沒有明顯危害，並且可以穩定提升靈魂晶核，我們便會正式交換第一批科技與資源。」
赫彌娜說道。
顧行舟點頭。
「神州文明會履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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