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文明，值得投資。」
聖機女皇的聲音落下，純白空間內，十七道意識同時陷入沉默。
她們都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從永械聖庭成立以來，五十七個恆星系從未真正聯合過。十七條序列彼此分工、彼此競爭，平時各自守著自己的星域，只有在面對足以威脅整個文明的敵人時，才會暫時調動共同的艦隊。
而現在，聖機女皇親自下令。
永械聖庭全面參戰。
「星艦序列，公布可調動艦隊數量。」
「永械聖庭現役戰艦，共三萬一千八百六十艘。」
星艦序列聖祖迅速回答。
「其中一萬零八百艘負責駐守核心星域，保護五十七個恆星系的伺服器、能源節點、母星和人口星球。」
「剩餘兩萬一千零六十艘，可以調往灰燼走廊。」
「其中，主艦一百三十六艘，重型戰艦九百四十艘，其他戰艦兩萬艘。」
這個數字傳出，十七祖的意識都出現了細微波動。
一萬多艘留守，已經是永械聖庭能夠承受的最低防線。
如果再抽調更多，一旦虛空獵手繞過灰燼走廊，直接攻擊其他恆星系，永械聖庭將陷入被動。
聖機女皇沒有猶豫。
「抽調全部兩萬一千零六十艘。」
「但分成兩部分。」
「原本駐守灰燼走廊的一千二百艘戰艦，繼續封鎖虛空獵手後方，阻止它們呼叫更多援軍。」
「其餘一萬九千八百六十艘，立刻前往神州恆星系。」
「此次行動，不以摧毀虛空獵手為第一目標。」
「優先保護神州文明，協助神州艦隊奪取戰艦。」
「如果虛空獵手拒絕撤退，允許全面開火。」
「遵從您的意志。」
星艦序列聖祖同時應答。
.......
太陽系外。
虛空獵手帝國的艦隊終於重新完成編組。
第一輪大日毀掉了一百多艘普通戰艦，第二輪大日又重創了大量戰列艦。
可對於兩萬多艘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而言，這種損失遠遠沒有傷筋動骨。
艦隊最前方，至少還有六千艘護衛艦和驅逐艦保持完整。
中部則是大量巡洋艦與主艦。
更深處，剩餘的兩百多艘戰列艦正在重新排列。
四十艘主艦被保護在艦隊中央，數千艘普通戰艦圍繞四周，不斷釋放能量光束，支援被神州武者突入的戰艦。
虛空獵手沒有繼續讓所有戰艦擠在一起。
剛才兩輪大日，已經讓它們明白，密集陣型只會給顧行舟提供最好的攻擊目標。
現在，整支艦隊拉開了距離。
每一艘戰艦之間，都保持著足夠的空隙。
一旦發現大日靠近，周圍戰艦便會同時改變方向，避免被一擊波及。
這種調整，讓神州武者的處境立刻惡化。
他們雖然已經進入了一百多艘戰艦，可周圍還有大量戰艦在支援。
只要某一艘戰艦失去控制，附近的護衛艦便會直接開火。
能量光束無法精準擊殺每一個武者，卻能讓整艘戰艦化作一片危險區域。
「左艙關閉！」
「後方有能量光束！」
「所有人貼近內壁！」
洪率領的小隊剛剛擊穿一面隔離門，三道能量光束便從後方穿透艦體。
光束擦著黑神套裝掠過，將通道盡頭的數名異族士兵直接蒸發。
洪回頭看了一眼。
原本被他們奪取控制的戰艦，此刻已經被周圍五艘戰艦包圍。
那些戰艦沒有顧忌同伴，正在持續開火。
「它們不管自己人。」
羅峰說道。
「它們只想把我們連同戰艦一起摧毀。」
洪握緊黑槍。
「那就更快一點。」
他們衝進主控區域。
巴巴塔的聲音同時傳來：
「右側三十米，三名行星級基因戰士。」
「左側動力艙，有一名行星級中期目標。」
「先解決右側。」
洪一槍刺出。
槍影如黑色閃電，直接貫穿一名基因戰士的胸膛。
羅峰的飛刀同時射出，另外兩名基因戰士還沒抬手，頭顱便被飛刀貫穿。
可他們剛剛擊殺三名敵人，整艘戰艦便劇烈震動起來。
「警告！」
「外部護盾即將崩潰！」
「有六艘戰艦正在鎖定本艦！」
巴巴塔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急促。
洪臉色一沉。
「能不能接管？」
「已經接管，但這艘戰艦的動力受損太重，最多只能再堅持兩分鐘！」
「那就換船。」
洪收起長槍，轉身沖向艙門。
他沒有執著於守住一艘戰艦。
在這種規模的戰場上，任何一艘戰艦都只是區域性戰場。
活下來，繼續奪取下一艘，才是最重要的事。
同樣的情況，正在其他戰艦中不斷發生。
神州武者攻入戰艦。
虛空獵手用附近戰艦支援。
戰艦被奪取，或者在交火中損毀。
有的小隊成功奪走一艘護衛艦。
有的小隊剛剛進入主控艙，便被數十名基因戰士堵在通道里。
還有的小隊被裂解炮擊中，黑神套裝雖然擋住了第一輪攻擊，精神卻出現短暫震盪。
陳大山所在的小隊，便被困在一艘巡洋艦的底層。
三十多名行星級初期基因戰士從四面包圍。
陳大山舉盾擋在最前面。
一束能量光束擊中盾牌，整個人連同盾牌一起向後滑出十幾米。
他雙臂發麻，胸口氣血翻滾。
「別硬頂！」
隊伍中的精神念師喊道。
「他們在逼我們靠近中間區域，那裡有毒霧噴口！」
陳大山咬緊牙關，突然向前衝去。
他沒有擋住所有攻擊。
而是頂著數道能量光束，直接撞進敵群！
黑色甲殼覆蓋全身。
改良子體賦予他的恢復力在這一刻爆發。
一根骨刺刺入肩膀，他沒有後退，反而一刀斬下對方的手臂。
「從這裡殺出去！」
盾牌重重撞在一名基因戰士胸口。
陳大山將對方撞進牆壁，身後的隊員立刻抓住缺口衝出。
他們奪取的只是一艘受損巡洋艦。
可在這種混亂戰場上，能夠活著離開，便已經是一場勝利。
.....
天龍仍然在戰場最前方。
可它沒有繼續噴吐大日。
三顆體內大日中，前兩顆已經陷入能量空缺。
第三顆尚未消耗，卻被顧行舟留作最後底牌。
僅憑肉身，天龍依舊強大無比。
它一次擺尾，便能將數艘戰艦掃飛。
龍爪拍下，足以把一艘護衛艦拍成碎片。
可虛空獵手已經不再讓戰艦靠近它。
數百艘戰艦組成遠距離火力網。
能量光束從不同方向射來。
顧行舟必須不斷移動，避免被大量攻擊同時命中。
其中還混雜著紫色裂解光束。
它們無法像之前一樣讓天龍失去控制，卻依舊會讓顧行舟的精神力出現震盪。
最麻煩的是，虛空獵手根本不和天龍正面對抗。
一旦天龍追擊某個方向，附近戰艦立刻撤退。
等天龍轉身，另一側的戰艦又會發起攻擊。
它們在消耗天龍。
也在消耗神州武者。
整片戰場，像一台正在不斷絞動的巨大機器。
神州文明想要奪取戰艦，就必須進入艦內。
可一旦進入艦內，便會被其他戰艦圍攻。
虛空獵手想要擊殺天龍，又不敢讓戰艦過於靠近。
雙方在最初的爆發後，迅速陷入拉鋸。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三百艘戰列艦損失超過一半。
可普通戰艦的數量，依舊多得看不到盡頭。
神州文明奪取的戰艦數量，也從一百多艘增加到了三百餘艘。
代價則是，已經有一百多名行星級武者戰死。
還有更多人被裂解光束擊中，精神受到重創。
「顧行舟。」
巴巴塔的聲音傳來。
「神州武者正在被分割。」
「虛空獵手正在用普通戰艦拖住天龍，再用基因戰士圍殺登艦小隊。」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損失會越來越大。」
顧行舟站在天龍頭頂。
他看了一眼遙遠的神州武者。
又看向艦隊深處。
兩萬艘戰艦。
哪怕他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瞬間解決。
必須等。
等虛空獵手露出真正的底牌。
也等永械聖庭抵達。
就在這時。
艦隊後方的黑暗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片銀白色光芒。
先是一艘。
接著是十艘。
百艘。
千艘！
永械聖庭的艦隊，終於跨過遙遠星空，進入戰場！
超過一萬九千艘戰艦，像一片銀白色的潮水，從虛空獵手後方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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