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反饋的物資肯定十分的美味!」
「不管了,先煮了再說!」
於是,在愛島館子的緊急通知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朵之前。
已經有相當一部分人以最快的速度生火架鍋,把那些白蘑菇煮了下肚。
結果是災難性的。
剛吃完不到十分鐘,第一批中毒者就開始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緊接著是嘔吐、腹瀉、劇烈的腹痛。
有人開始出現幻覺,對著空氣大喊大叫,有人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有人直接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倭國各大庇護所的醫院急診室瞬間爆滿。
走廊里擠滿了呻吟的中毒者,醫護人員忙到腳不沾地,推著擔架在各個區域之間狂奔。
整個倭國地下網路亂成了一鍋粥。
而這一幕,正在被全球一百五十個國家的直播間實時轉播。
龍國網友的彈幕已經笑到抽搐。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有人吃了!」
「鱗柄白鵝膏號稱死亡天使啊,這玩意兒在野外中毒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兩萬顆毒蘑菇,這得毒倒多少人?」
「窩瓜這波是自產自銷,一條龍服務。」
「感謝崗門偏佐先生的饋贈,祝倭國人民用餐愉快。」
而這次,笑得最歡的不只是龍國網友。
阿三國網友以極其高調的姿態加入了嘲諷陣營。
「哈哈哈!倭國的選手簡直就是一群蠢貨!」
「一想到和這群蠢貨待在同一個藍星,我就十分噁心!」
「我們阿三國選手至少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
「倭國人的腦子感覺不如豬。」
彈幕里充滿了阿三國網友肆無忌憚的嘲笑。
他們和倭國的關係一向不算融洽,如今抓住機會,自然要狠狠地踩上兩腳。
甚至連鷹醬國都有人看不下去了。
「倭國這個愚蠢的國家竟然是我們鷹醬國的盟友?」
「這顯得我們鷹醬國也很蠢啊。」
「龍國的選手送肉送蛋,倭國的選手送毒蘑菇——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點?」
「我看還是早點跟倭國斷交算了,跟他們站在一起拉低智商。」
鷹醬國網友的語氣里充滿了赤裸裸的嫌棄。
而此時此刻,荒野迷域深處。
崗門偏佐正在自己的木屋營地旁邊忙得不亦樂乎。
他蹲在一個石堆搭成的簡易灶台前,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今天運氣不錯。
空投寶箱裡開出了一口行軍鍋、一盒火柴,還有三盒牛肉罐頭。
牛肉罐頭的包裝上印著清晰的生產日期和營養成分表。
雖然不奢華,但對於一個荒野求生者來說,已經是頂級的物資了。
再加上剛才那兩個白蘑菇觸發了萬倍反饋,他的心情簡直好到要起飛。
「今晚吃頓好的。」
崗門偏佐自言自語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憨直的愉悅。
他非常熟練地生起了火。
作為一個武士,野外生存的基本技能還是具備的,架鍋、點火、打水,一氣呵成。
行軍鍋里的水很快就沸騰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崗門偏佐開啟一盒牛肉罐頭,把大塊的紅燒牛肉倒進鍋里。
肉香瞬間被熱氣蒸騰起來,飄散在空氣中。
然後他拿起那兩朵潔白如雪的鱗柄白鵝膏,用手撕成小塊,全部丟進了鍋里。
白色的蘑菇片在滾燙的湯汁中翻湧,迅速吸收了牛肉的油脂和醬汁,變得柔軟而飽滿。
鍋里的香氣從單純的肉香變成了混合著菌類鮮味的複合香氣。
崗門偏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睛都眯了起來。
「美味啊!這味道簡直是人間極品!」
他用一根樹枝攪動著鍋里的湯,看著白色的蘑菇片在紅褐色的湯汁中翻滾,咽了咽口水。
而此刻,倭國直播間裡,無數觀眾正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彈幕已經瘋了。
「別喝啊!!!你這個蠢貨!!!」
「那是毒蘑菇!!!你剛才反饋給國家的就是毒蘑菇啊!!」
「你自己燉了幹嘛!!!那是鱗柄白鵝膏!!!劇毒!!!」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崗門偏佐閣下!!!!停下你的手啊!!!!」
「我們倭國已經失去崗坂日川大人了,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快倒掉!!!快倒掉啊!!!!」
可螢幕里的崗門偏佐聽不到任何一句話。
他滿臉期待地端起行軍鍋,湊到嘴邊,吹了吹滾燙的湯汁,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唔……」
他閉著眼睛,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鮮美!牛肉的醇厚配上蘑菇的清香,簡直是絕配!」
他又拿起一塊蘑菇片放進嘴裡,嚼了嚼。
「口感軟糯,鮮味十足,這蘑菇真不錯,回頭再找一些,燉湯太合適了。」
倭國直播間裡,一片死寂。
愛島館子坐在演播台前,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凝固了。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眼眶泛紅,似乎在醞釀著一場崩潰。
她已經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崗門偏佐坐在灶台旁邊,一口一口地喝著那鍋美味的牛肉蘑菇湯。
臉上始終掛著那種滿足的笑容。
他喝了大約半鍋。
然後,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呃……」
崗門偏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一股劇烈到難以形容的疼痛從胃部深處爆發出來,像是有一把燒紅的尖刀在腹腔里攪動。
他整個人蜷縮起來,手裡的行軍鍋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湯汁灑了一地。
「疼……好疼……」
他的聲音開始模糊不清。
下一秒,崗門偏佐痛苦地倒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他的口鼻中湧出大量白色的泡沫,瞳孔開始渙散,視野中的一切都在扭曲變形。
他看到了幻覺。
似乎看到了崗坂日川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對他招手。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口,第三口。
崗門偏佐的身體在地上蜷縮成一個奇怪的姿勢,四肢開始變得僵硬,呼吸也越來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