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構造和規格與初始發放的選手木屋一致。
但屋頂有一些用樹幹和厚樹葉額外加固的痕跡,側面也堆放著幾捆乾柴。
蘇辰眯起眼睛,目光鎖定在那座木屋上。
阿三國一號選手拉庫里,應該就在那裡。
而棒子國十號選手朴秀英,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應該也被關在那座木屋附近的某個地方。
蘇辰沒有急著靠近。
他先找了一處視野良好的隱蔽位置,伏低身體,耐心地觀察著那座木屋周圍的動靜。
木屋的門窗緊閉,看不到有人活動的跡象。
但蘇辰注意到,木屋側面的一根木樁上綁著一根粗麻繩。
繩索的另一端延伸到了木屋側面一個用粗木板和枝幹搭建而成的簡易木籠。
木籠的構造並不複雜,但看起來很結實。
柵欄用粗木條密集排列,頂部用藤蔓和木板封死,入口處插著一根木棍作為門閂。
整體做成了一個無法從內部開啟的封閉空間。
而在木籠內部,一個人影正側躺在地上。
蘇辰的目光穿過木籠柵欄的縫隙,仔細辨認著那個身影。
身形纖細,長發散亂地披在肩側,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狀態看起來十分狼狽,但依然能看出是個樣貌出眾的年輕女子。
朴秀英。
她蜷縮在木籠的角落裡,身體微微蜷曲,似乎處於一種被長時間困住後的疲憊和虛弱狀態。
但她偶爾會輕微地動一下,呼吸的起伏也清晰可見。
她還活著。
蘇辰的目光在朴秀英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繼續掃視整個營地的布局。
拉庫里不在木屋外面。可能在裡面休息,也可能出去獵取物資了。
木屋和木籠之間的距離很近,如果拉庫里在屋內,任何靠近木籠的舉動都會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蘇辰沒有輕舉妄動。
他趴在岩石後面,藉助周圍的灌木和地形的掩護,靜靜地觀察著那座營地的動靜,等待著最佳的切入時機。
而與此同時,遠在藍星之上的棒子國官方直播間裡,已經徹底炸鍋了。
事情的起因比蘇辰想像中來得更早。
棒子國的觀眾本來還在奇怪自家十號選手朴秀英的直播間為什麼一大早就關閉了。
她早上短暫地開播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就再次關閉。
一些網友還在猜測她是不是去探索什麼資源了。
但就在幾分鐘前,一場災難性的發現讓所有棒子國觀眾都陷入了狂怒之中。
有棒子國網友無意間點進了阿三國一號選手拉庫里的直播間。
然後一眼就看到了畫面里那個簡陋木籠,以及木籠里蜷縮著的身影。
那個身影的衣服、身形、頭髮長度,和朴秀英完全一致!
一瞬間,棒子國直播間的彈幕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炸開。
「是朴秀英!!!她怎麼會在拉庫里的直播間裡?!」
「她被關在籠子裡!!那個阿三國的混蛋囚禁了她!!」
「難怪她一大早就關了直播,原來是被抓了!」
「這也太無恥了!!國運求生什麼時候變成綁架遊戲了?!」
「拉庫里那個混蛋!他到底想幹什麼?!」
「棒子國的選手也敢動?!阿三國是活膩了?!」
憤怒的彈幕如同潮水般涌過螢幕。
數不清的棒子國網友在同一時間湧入了阿三國官方直播間,以幾乎要將伺服器衝垮的氣勢開始怒斥和聲討。
「放開朴秀英!」
「你們阿三國選手的行為已經超出了國運求生的規則底線!」
「綁架人質?!這是犯罪行為!」
「拉庫里必須立刻釋放人質!」
「否則棒子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棒子國網友的憤怒幾乎要溢位螢幕,言辭激烈程度甚至遠超此前倭國網友對蘇辰的攻擊。
畢竟倭國網友是在為自家選手的死亡而憤怒,而棒子國網友是在為自家選手被活生生關在籠子裡而憤怒。
畫面上的場景更加直觀,也更加屈辱。
而阿三國網友的反應,則完全出乎所有旁觀者的預料。
他們不僅沒有感到羞恥,反而滿臉興奮地在彈幕區里回擊。
「強者就是應該凌辱弱者!你們棒子國不會連這個道理也不懂吧?」
「拉庫里大人能抓到她,那是拉庫里大人的本事!」
「有本事你們棒子國的選手也來抓我們阿三國的選手啊?」
「技不如人還在這裡叫囂,真是笑掉大牙了。」
「國運求生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要怪就怪你們的選手太弱了!連自保都做不到!」
阿三國網友的言辭里充滿了赤裸裸的得意和囂張。
那種「我們抓了你們的選手我們就是厲害」的態度讓棒子國網友的憤怒攀升到了頂點。
兩國網友在阿三國官方直播間裡展開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對噴,彈幕區一片腥風血雨。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風從火山口的方向吹過來,帶著硫磺和蒸汽特有的氣味。
蘇辰趴在那塊突出岩石的後方,身體始終保持著低伏的姿態。
目光如同兩根釘死的線,牢牢鎖在木屋門口和那個簡易木籠之間不過十幾米的通道上。
他並不著急。
一個真正的獵手,永遠不會在獵物還沒有完全暴露之前貿然出手。
他需要看到拉庫里本人走出木屋,確認他的狀態、他攜帶的武器、他的注意力方向——然後才能決定動手的時機和方式。
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在乎多等一會兒。
終於,木屋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動作粗魯,沒有絲毫遮掩和謹慎,彷佛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片區域會有其他選手靠近。
拉庫里。
他的體型比蘇辰在情報中預期的還要大一圈,肩膀寬闊,手臂粗壯。
穿著一件沾滿油污的野戰夾克,腰間別著一把匕首,手裡拎著一根粗糙的木棍。
走路的時候步伐帶著一種蠻橫的晃蕩感,目光直接鎖定了側面那個木籠。
蘇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半寸,視線死死鎖定著那個晃動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