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通知技術組,把蘇辰選手直播間的時間戳同步校準。他收到訊息的那一刻,必須精確到秒。」
會議室里沒有多餘的聲音。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荒野迷域中,蘇辰正蹲在柵欄旁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其中一隻小野鴨的絨毛。
那隻小鴨子歪了歪腦袋,在他的手指上蹭了一下,發出了細碎的啾啾聲。
蘇辰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散去。
他已經將目光落在了木屋門口的蔬菜箱和水果箱上。
看著木屋旁邊的空地,他已經準備大幹一場了。
此時距離他幾十公里之外的七個方向上,有七名選手正在同時整理裝備。
而龍國指揮中心的手指,正懸在傳送鍵的上方。
荒野迷域之中,蘇辰了解了自己獲得的這個新天賦之後。
他決定直接行動起來。
蘇辰蹲在木屋門口的水果箱前面,伸手從裡面摸出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晨光從木屋簷角斜斜地照下來,把蘋果表面那層薄薄的蠟質照得泛出溫潤的光澤。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晰,甘甜的汁水在齒間炸開,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
他慢慢地把整個蘋果吃完,連果核邊緣最後一點果肉都啃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把剩下的果核捏在指間,用匕首小心地沿著果核的邊緣劃開,剔出裡面幾粒飽滿的棕色種子。
那些種子只有芝麻大小,表面光滑,帶著蘋果特有的淡淡香氣,被他一顆一顆地放在木屋門口一塊平整的石板上。
然後是橘子。
他剝開橘皮的時候,那股濃郁的柑橘香氣立刻瀰漫開來,連柵欄里的小野鴨都抬起頭來,朝著這邊歪了歪腦袋。
蘇辰把橘瓣一瓣一瓣地吃完,每一瓣都仔細地剔出種子,橘黃色的種子飽滿而濕潤,在陽光上泛著油亮的光澤。
兩串紫黑色的葡萄被他摘下大半,果實飽滿緊實,每一顆都在齒間爆開,帶著恰到好處的酸甜。
他把葡萄籽一顆顆吐出來,用清水沖洗乾淨表面的果肉殘留,和蘋果、橘子的種子一起並排攤開在石板上。
最後,他又從蔬菜箱裡取出了兩個西紅柿和一根青椒。
西紅柿切開之後,露出裡面晶瑩的果肉和細小扁平的種子。
青椒的種子則是淺黃色的,排列在白色的內壁上,像是被精心鑲嵌的微縮藝術品。
他把這些種子全部取出來,均勻地鋪在石板上。
太陽正好升到了木屋簷角的上方,陽光斜斜地照在那些種子上,把種子表面的水分一絲一絲地蒸發掉。
蘇辰蹲在石板旁邊觀察了幾分鐘,用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其中幾粒。
確認晾曬的狀態正在穩步推進,這才站起身,拎起了靠牆立著的工兵鏟。
他繞著新木屋走了一圈,目光在周圍的空地上來回掃視,最終在兩塊位置上停下了腳步。
第一塊地在木屋前面,正對著門口,大約二三十平米。
土地平整,日照充足,從日出到日落幾乎沒有陰影遮擋,適合種那些需要充足陽光才能充分生長的作物。
第二塊地在木屋後面,略微陰涼一些,但土壤明顯比前院更加濕潤肥沃,踩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腳下的泥土帶著一層細膩的潮氣。
適合那些喜歡濕潤環境的根莖類蔬菜。
蘇辰在前後院之間的地上站了片刻,在心裡把規劃理了一遍,然後雙手握住工兵鏟的柄,用力切入泥土,開始翻地。
鏟刃切開地表那層被雨水浸透的鬆軟表土,翻出下面顏色更深、更肥沃的新土。
他的動作節奏均勻而有力,每一鏟都翻得徹底,把土塊打散、碾碎,再用手掌把表面抹平。
工兵鏟的金屬刃口切入地面,撬起的泥土在空中翻轉半圈,落下後散成細碎的顆粒。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該落的位置上。
從邊緣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內推進,像是一台正在勻速運轉的機器。
汗水沿著他的側臉滑落,滴在剛剛翻起的濕潤泥土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前後兩塊地加起來大約十平米,但蘇辰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全部翻完。
他直起腰,把工兵鏟插在旁邊的泥土裡,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滿意地掃視著眼前的成果。
土地平整鬆軟,表面均勻細膩,每一寸都已經被徹底翻鬆、打碎,像是兩塊剛剛鋪好的深棕色絨毯。
他回到木屋門口,蹲在石板旁邊,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種子的乾濕度。
表面已經不再濕潤,但還沒有完全乾透到發脆的程度,正是種植的最佳時機。
開墾完畢之後,他又取出來兩個土豆和一個干玉米當做種子。
蘇辰把種子分成兩堆。
一堆是水果種子:蘋果、橘子、葡萄。
另一堆是蔬菜種子:西紅柿、青椒、土豆、玉米。
他端著那堆水果種子走到木屋前面的菜地旁邊,蹲下身,用指尖在鬆軟的土壤里按出一個個淺淺的小坑。
蘋果種子的坑稍微深一些,因為蘋果的種殼較厚,需要更多濕度才能突破。
橘子和葡萄的種子則種得淺一些,剛好在表層土壤下方一厘米左右的位置。
每一顆種子都被小心翼翼地放入坑底,然後覆上一層薄土,用手指輕輕壓實。
種完水果之後,他端著蔬菜種子轉到木屋後面。
西紅柿和青椒的種子和水果種法類似,一坑一顆,間距均勻。
土豆的處理方式略有不同——他用匕首把兩個土豆切成小塊,每一塊上都帶著一兩個芽眼,那是土豆發芽的起點。
他把帶芽眼的土豆塊埋入土中,芽眼朝上,上面覆蓋大約三指厚的土壤。
玉米則是直接從之前收穫的玉米棒上剝下來的。
幾粒飽滿的金黃色玉米粒被他用手指按進泥土裡,每一粒之間的距離都精準地保持在二十厘米左右。
蘇辰把每一粒種子都埋進了合適的深度,每一寸土地都被壓實得平整而緊密,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幅精心排布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