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的片面之詞？」
雨宮綾音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干巡警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幫暴走族什麼德行她一清二楚。
平時在銀座這一帶欺軟怕硬，專門挑外地遊客下手敲詐。
她轉頭打量了陸夜一圈。
這青年長得俊朗，一看就是好人，見他身上沒傷，雨宮綾音剛想開口盤問，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摸出手機掃了一眼螢幕，眉頭瞬間擰緊。
醫院發來的訊息，住院母親的尿毒症突然惡化，需要家屬立刻到場簽字繳費。
如果現在立案把這幾個人帶回警署做筆錄，走完一套流程至少得耗上兩三個小時，母親那邊根本等不起。
更何況，警署里那個叫黑澤修一的上司，正變著法子卡著她的醫療補助，逼她低頭當油膩中年男的情婦。
所以，現在絕不能節外生枝。
「這位先生。」
雨宮綾音看向陸夜，語氣放緩了些，「他們說的情況屬實嗎？」
陸夜把她剛才看手機時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
手指發白，呼吸急促，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估計是有急事。
他瞥了一眼赤坂龍二。
自己好不容易重生，還獲得了金手指，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還不配浪費他的時間。
反正黑影兵隨時能動手，他也不想進警局做筆錄。
「沒什麼，只是幾句口角。」陸夜語氣平淡，順水推舟。
雨宮綾音明顯鬆了口氣。
她轉頭沖著赤坂龍二冷喝：「馬上滾！別讓我在這一帶再看見你們惹事！再有下次，全都跟我回警署蹲著！」
赤坂龍二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帶著幾個小弟鑽進人群，溜得比兔子還快。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見沒戲可看，也很快散開。
雨宮綾音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本便簽，飛快地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遞給陸夜。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有事打我電話。」
陸夜表情驚訝，目光重新打量這位美麗的女警。
「那幫人是這一帶的地痞，專門欺負外地人。他們要是再敢找你麻煩，直接打這個電話。」
雨宮綾音把紙條塞進陸夜手裡，語速很快，「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匆忙，高馬尾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騎上警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陸夜看著手裡的紙條，上面字跡娟秀挺拔。
這女人，還算有點責任心，不像其他瀛洲警察那樣和稀泥。
隨手把紙條揣進口袋，陸夜進入一處小巷，喚出系統面板。
一張虛擬的半透明地圖在視網膜上展開。
地圖中心是一個金色光點，代表他自己。
而在幾條街外，六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在快速移動，正是赤坂龍二那幫人。
陸夜笑了。
睚眥必報，是他前世在末日裡學到的第一課。
「去吧，殺光他們！」
腳下的影子猛地拉長，幾道常人無法察覺的黑色漣漪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向著紅點方向掠去。
……
銀座后街，一條堆滿雜物和垃圾桶的死胡同。
赤坂龍二靠在牆上，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煙。
「媽的，真晦氣！要不是雨宮那個臭娘們來得快，今天非得把那小子的錢包掏空，再狠狠修理一頓不可！」
旁邊染著紅毛的小弟湊過來點菸，一臉諂媚。
「大哥，那小子一看就是個軟蛋，連個屁都不敢放就躲在警察後面。等下次他落單，咱們再弄他一頓。」
「下次非打斷他一條腿！在我的地盤是哪個也敢跟我狂？」
赤坂龍二罵罵咧咧，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
突然。
頭頂的感應路燈閃爍了兩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隨後徹底熄滅。
小巷裡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霓虹燈透進一點微弱的光。
「怎麼回事？燈壞了？」紅毛拍了拍路燈杆。
赤坂龍二剛想說話，突然感覺腳腕一涼。
那種觸感，就像是泡在福馬林三天三夜的死人手，突然抓住了他。
他低頭一看，頭皮瞬間炸開。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影子裡竟然鑽出了半個身子的人形怪物！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皮膚蒼白，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暈，正死死盯著他。
「啊——！」
赤坂龍二嚇得大叫，拼命去踹腳下的黑影。
可那黑影根本沒有實體，他的腳直接穿了過去，踢在空氣上。
緊接著，小巷的牆壁上、垃圾桶後面、甚至下水道的縫隙里，一個接一個的黑影兵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
足足十幾個。
「鬼……有鬼啊！」
紅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騷臊味瀰漫開來。
十幾個黑影兵同時拔出腰間的武士刀。
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寒芒。
赤坂龍二連滾帶爬地往巷口跑，剛跑出兩步，一個黑影兵從天而降，直接擋住了去路。
沒有任何廢話。
刀光一閃。
赤坂龍二的腦袋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還沒來得及噴涌，就被旁邊的黑影兵一把拽住屍體，硬生生拖進了地面的影子裡。
其他幾個小弟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亂刀分屍，殘肢斷臂全被拖入暗影空間。
前後不到三秒鐘。
小巷裡空空蕩蕩，連一滴血跡、半點打鬥的痕跡都沒留下。
微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半截香菸。
感應路燈再次亮起，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東京市中心，天穹御苑酒店頂層皇家套房。
一晚上的房費高達三十萬瀛元。
陸夜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寬鬆的浴袍，端著一杯威士忌走到落地窗前。
前世他在東京打黑工，住的是不見天日的地下室，每天為了幾千瀛元的工資累死累活，連這種酒店的大門都進不來。
現在，他站在整個東京的最高處，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都市。
下方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但只有他知道。
三十天後，這裡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陸夜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一個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
心念微動。
茶几表面的陰影突然像液體一樣化開，一隻蒼白的手伸出來，直接把菸灰缸拉了進去。
下一秒，他再次招手，菸灰缸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掌心。
暗影空間。
無限大，且內部時間絕對靜止。
這意味著他不僅可以存放活物，還可以瘋狂囤積物資。
食物、武器、藥品，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永遠不會變質。
這才是他面對即將到來的末日，最霸道的底牌。
「開啟商城。」
陸夜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一塊巨大的虛擬光幕在眼前展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琳琅滿目的商品瞬間占據了所有視線，按類別分得清清楚楚。
【能力】、【兵種】、【道具】、【特殊】。
陸夜點開【能力】一欄。
【如影隨形】：可以隨時隨地融入任何陰影中，進行空間跳躍。售價：10萬兌換點。
【黑暗君主】：大幅度提升自身體質，免疫普通物理攻擊，掌控暗影元素。售價：50萬兌換點。
【十二符咒（隨機）】：抽取一枚生肖符咒，獲得對應的神力。售價：100萬兌換點。
再看【兵種】一欄。
他現在擁有的只是最基礎的忍者團黑影兵，擅長潛伏和刺殺。
下面還有更強力的兵種，每一個都讓人眼饞。
【武士團黑影兵】：身披重甲，防禦力極強，擅長正面硬剛。售價：1000兌換點/個。
【武士團招募營】：永久獲得武士團召喚許可權。售價：10萬兌換點。
【盔影團招募營】：體型巨大，力量恐怖，天生的攻堅機器。售價：20萬兌換點。
陸夜越看越心動。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個，都能讓他在三十天後的末世異變中橫著走。
尤其是十二符咒，要是能抽到狗符咒或者馬符咒，更是直接多了無數條命。
但他臉上的笑意很快就收斂了。
這些能力都太特麼貴了。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右上角的餘額。
【當前兌換點：0】
系統規定，現實中的財富可以轉化為兌換點。
按照匯率，一萬瀛元等於一點兌換點。
他剛才把銀行卡里所有的積蓄都充進了系統，結果只換來可憐的幾十點，連個最便宜的道具都買不起。
「得想辦法儘快弄多點錢才行。」
陸夜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想辦法去賺錢，去炒股，去買彩票，或者去給那些大財閥當保鏢。
但他沒那個耐心。
三十天後世界就要大亂了，誰還有閒工夫去玩那些資本遊戲？
他走到落地窗前，把杯子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點燃了血液里的瘋狂，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起來。
窗外，是東京市最繁華的金融街。
幾棟摩天大樓燈火通明，樓頂上掛著各大銀行和財閥的巨大LOGO。
三井銀行。
住友財團。
三菱金庫。
陸夜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別人沒錢，只能去打工。
但他有三千個可以穿牆入地、沒有實體、自帶無限暗影空間的黑影兵團。
「銀行里有的是錢。」
陸夜低聲呢喃，他轉身走向沙發，拿起扔在上面的黑色風衣。
「既然缺錢，直接去拿不就好了，反正不是我的國家，混不混亂，與我何干？」
下一秒，他腳下的影子開始劇烈翻滾，幾十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同時睜開，宛如來自地獄的窺視。
陸夜穿好風衣，拉開房門。
「怪盜出動，第一站，三井銀行東京總行地下金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