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警,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陸夜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幾十層樓的高度,足以俯瞰大半個天京市的夜景。
酒店大門外的廣場上。
一輛警車橫停在噴泉旁邊,警燈瘋狂閃爍,把周圍的夜色映得紅藍交替。
雨宮綾音推開車門,大步走下車。
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高馬尾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她站在警車旁,仰起頭,視線直逼陸夜所在的頂層套房。
兩人隔著上百米的垂直距離。
陸夜甚至能看清她手按在腰間配槍上的動作。
「開門。」
手機里傳來雨宮綾音最後通牒般的聲音。
「我馬上上來。」
嘟。
電話結束通話。
陸夜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輕笑一聲。
這女人,直覺倒是准得可怕。
不過。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輕易走。
陸夜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打了個響指。
腳下的陰影瞬間沸騰。
十名全副武裝的盔影兵無聲無息地浮現,高大的身軀直接封死了套房的所有死角。
手裡那柄誇張的巨型戰錘,在燈光下泛著沉重的金屬光澤。
轉身走向套房大門。
「來吧,雨宮警官。」
「讓我看看,你今晚準備怎麼審我。」
門鈴聲急促響起,帶著砸門的架勢。
陸夜揮了揮手。十名全副武裝的盔影兵瞬間融入地毯的陰影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走過去拉開門。
雨宮綾音直接擠進房間,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她穿著筆挺的警服,高馬尾在走動間晃動。她快速掃視了一圈寬敞的皇家套房,連窗簾後面和開放式廚房都沒放過,試圖找出任何可疑的痕跡。
陸夜關上門,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羅曼尼康帝。
「搜查令帶了嗎?」陸夜靠著吧檯,晃了晃酒杯。
「天京市今晚翻天了。」雨宮綾音轉過身,大步走到陸夜面前,「十三家地下賭場,九個走私倉庫,還有三葉財團的地下金庫,全被洗劫一空。」
「哦?」陸夜喝了一口紅酒,「那你們警備廳今晚有的忙了。」
「作案手法完全一致。」雨宮綾音提高音量,聲音透著壓抑的怒火,「監控全被物理破壞,安保人員全部被扭斷脖子。現場乾淨得連一枚指紋都找不到。」
她盯著陸夜的臉,試圖找出破綻。
「所以呢?」陸夜放下酒杯,「你覺得是我乾的?雨宮警官,我只是個來瀛洲旅遊的普通人。你太看得起我了。」
「普通人?」雨宮綾音冷笑,「一個普通人,能在銀座街頭面不改色地打斷極道分子的手腳?一個普通人,會在案發前幾個小時,莫名其妙地問我天京市哪家銀行的金庫最安全?」
陸夜拉開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下說。你站著不累嗎?」
雨宮綾音沒動。她咬著牙,丟擲另一個訊息:「銀座那幾個暴走族,半小時前被人發現死在巷子裡。脖子全被擰斷。最後一個和他們接觸的人,是你。」
陸夜攤開雙手:「瀛洲治安這麼差,死幾個街頭混混很正常。你總不能把這筆帳也算在我頭上。你如果有證據,現在就可以掏槍拷我。如果沒有,你大半夜跑來我的房間,我可以告你騷擾。」
雨宮綾音語塞。她確實沒有任何證據。她今天跑來,一半是因為直覺,一半是因為心底那股無處發泄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僵局。
雨宮綾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清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後,臉色瞬間變白。
來電顯示:天京第一醫院。
她顧不上繼續質問陸夜,轉身走到落地窗邊按下了接聽鍵。
「雨宮小姐,你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必須明天早上安排手術。」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帶著不容商量的催促,「帳戶里的預存費用已經扣光了,請儘快補齊三千萬日元的手術費和後續治療費。否則我們只能停止用藥。」
陸夜的身體素質經過黑耀合金鎧甲強化,聽力遠超常人。他坐在沙發上,把電話里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我……我馬上想辦法湊錢。」
雨宮綾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背對著陸夜連連鞠躬,「請一定不要停藥!拜託了!我明天一早就把錢送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