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我兒子死了,金庫也被搬空了!」白川家主聲音發顫。
「我這邊也一樣。」御城家主不停地擦著額頭的冷汗。
三個人隔著螢幕,誰也沒說話。
整個辦公室內安靜得可怕。
東雲正雄看著影片裡的兩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引以為傲的安保系統,在對方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對方能繞過幾十個保鏢,無聲無息地潛入臥室殺人,搬空幾噸重的金庫。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這些坐在總部大樓里、自以為安全的大人物,同樣隨時可能在睡夢中被人扭斷脖子。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白川家主咽了口唾沫。
東雲正雄猛地站起身,沖著門外的秘書大吼。
「去聯絡熱田神宮的祭司!還有那些民間除靈師!」
「多少錢都行!把天京市所有能找到的神官全給我請過來!」
憤怒徹底被恐懼取代。
他們現在嚴重懷疑,這個秘之怪盜團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妖怪,是一群魔鬼!
因此,找除靈師成了他們唯一的心理安慰。
……
寫字樓天台。
陸夜吹著晨風,看著對面東雲總部大樓里的慌亂。
一輛輛黑色的高階轎車駛入總部大門,從車上下來的全都是穿著神官服飾或者拿著法器的人。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陸夜忍不住笑了。
「找除靈師?」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
早上八點。
街上的上班族開始變多。
系統面板上的兌換點已經突破了四千萬。
陸夜轉過身,走向樓梯間。
幾名兩米多高的盔影團成員從陰影中浮現,跟在他身後。
「走吧。」
陸夜整理了一下衣領。
「去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物理除靈。」
……
天京都政府大樓外。
長槍短炮架成了一堵牆。
天京都知事佐倉慎一剛走出玻璃旋轉門,幾十支話筒直接懟到了他的臉上。
閃光燈連成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
「知事先生!秘之怪盜團昨夜再次作案,三大財閥莊園被無聲突破,請問政府到底有沒有應對方案!」
「連財閥的私人金庫都保不住,普通市民的財產安全還有保障嗎!」
「警備廳直到現在連一名嫌疑人都沒抓到,本部長黑澤修一失蹤,這是不是說明天京市的治安系統已經全面癱瘓!」
記者們根本不給佐倉慎一喘息的機會,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佐倉慎一被保鏢護在中間,滿頭大汗。
「案件正在全力偵破中,警備廳已經聯合多方力量展開調查。請大家相信政府,我們一定會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這些套話在平時還能應付一下,今天完全不管用。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記者擠到最前面,把錄音筆舉得老高。
「知事先生,網路上現在有超過七成的網民認為,本屆天京都政府是瀛洲歷史上最無能的政府,請問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佐倉慎一的臉「唰」地一下變成了豬肝色。
他抬起手,指著那個記者想反駁,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無可奉告!」
佐倉慎一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保鏢,低著頭鑽進黑色的公務車。
車門重重關上。
司機一腳油門,轎車在記者們的追罵聲中逃離現場。
知事辦公室。
佐倉慎一扯松領帶,把公文包狠狠砸在辦公桌上。
桌面上堆滿了紅標頭檔案和絕密卷宗。
他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最上面的一份報告。
這是東雲、白川、御城三家財閥少爺的屍檢報告。
佐倉慎一越看頭皮越發麻。
沒有破門痕跡,沒有毒物反應。
致命傷全在頸椎,被一股極大的外力瞬間扭斷。
現場勘查記錄里,法醫在備註欄寫了一行字:
根據屍體倒伏角度和受力點推測,兇手疑似從死者床底的陰影處發起攻擊,作案後未留下任何物理痕跡。
「荒唐,一派胡言!」
佐倉慎一把報告扔到一邊。
影子殺人?
這群法醫是不是瘋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秘書抱著一摞新檔案走進來,臉色很難看。
「知事,這是今天早上的輿情簡報。」
秘書把檔案放在桌上。
「目前您的支援率跌破百分之十了。市政廣場上聚集了幾千名抗議的市民,要求您立刻引咎辭職。」
佐倉慎一靠在椅背上,雙手用力搓著臉。
「警備廳那邊怎麼說?」
「搜查一課的人已經快崩潰了。」
秘書壓低聲音,「他們把天京市所有的監控錄影翻了十幾遍,連一輛可疑的運鈔車都沒找到。幾百噸的現金和黃金,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秘書停頓了一下,從資料夾最下面抽出一份特殊報告。
「還有一件事。最近瀛洲各地傳來的異常事件報告越來越多了。」
佐倉慎一抬起頭。
「平安城那口廢棄了幾百年的古鐘,昨晚自己響了十二下。」
「國立博物館展出的那把戰國名刀,半夜自行出鞘,把防彈玻璃切成了兩半。」
「還有神樂町附近,有多名路人報警,說看到幾百個沒有臉的黑衣人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秘書咽了口唾沫。
「知事,網上現在都在傳,秘之怪盜團根本不是人類組織,是妖怪作祟。」
佐倉慎一盯著桌上的檔案,久久沒有說話。
如果放在半個月前,誰敢在他面前提妖怪,他絕對會把那個人送進精神病院。
但現在,銀行被搬空,極道被屠殺,財閥被滲透。
所有的作案手法都完全違背了現代科學和犯罪邏輯。
加上各地頻發的靈異現象。
佐倉慎一覺得這個世界正在朝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向滑落。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方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抗議人群。
「通知競選辦公室。」
佐倉慎一突然開口。
秘書一愣,趕緊拿出備忘錄準備記錄。
「知事,是要準備下一屆的競選宣言嗎?」
「我選尼瑪,不選了。」
佐倉慎一轉過身,把桌上的檔案全部推到地上。
「這破位置,誰愛坐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