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局。
王宇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機差點脫手。
「臥槽！」
徐峰正翻檔案，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手一頓。
他蹙了蹙眉，沒抬眼，「王宇你發什麼瘋？」
「局長出事了！」王宇兩步衝到桌邊，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出什麼事了？」徐峰往後靠了靠，看他一眼，「你先把氣喘勻。」
「有一個人，研發出一種藥水。」王宇咽了口唾沫，「他把藥水往樹上一打，那棵樹直接變成了牛肉樹。
是真的長牛肉的那種，樹枝上掛滿了牛肉！」
徐峰頓了頓，原本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都不好意思生氣了，這孩子可能腦子確實累著了。
「你是不是沒休息好？」
「真的啊！你看。」王宇把手機塞過去。
徐峰接過手機。
螢幕上是一棵樹，樹形奇怪，枝幹上確實掛著東西。
他眯起眼，把畫面放大，肌理分明，顏色也對，不像是假的道具。
他盯著看了好幾秒，沒說話。
作為農業局局長，他什麼稀奇古怪的作物沒見過。
但這個，他沒見過。
「你確定不是AI？現在AI可不弱。」
「怎麼可能啊局長，這是直播！」王宇手指敲了敲螢幕，「而且這個主播就在浙大。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如果是真的……」
他頓了頓，吸了口氣。
「那這玩意兒就牛逼大了。」
徐峰沉默了兩秒。
「你說得對。」他把手機還給王宇，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叫幾個人，過去看看。」
作為農業局局長，他當然知道這牛肉樹的價值。
國家豬牛羊禽肉這些進口率最高的就是牛肉，足足快接近三成了。
進口依賴度最高，大量進口填補高階、平價牛肉缺口。
如果這牛肉樹是真的話，那對於整個國家來說是重大的。
牛肉不需要進口了，還能將牛肉的價格壓到和豬肉一樣的價格。
那一棵樹木上的牛肉看上去，不下一百斤的牛肉，最主要的是，那樹木只是普通的小樹。
如果是大樹呢？
會不會更多牛肉？！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那個主播啊，能研究出這樣變態的牛肉樹，那豈不是說他還能研究出其他的變態植物？
人才才是最主要的。
這樣的人邀請到農業局來……天啊！
進步！！
……
熱搜也被直播間的人頂了上去。
一開始是零星幾條帶話題的微博，配了截圖。
後面人數增長的簡直就是爆發性的。
【假的吧，樹能長牛肉？】
【這P圖技術也太差了。】
【現在為了流量什麼都敢編。】
【我看了三遍，越看越像道具。】
【農業大學生路過，表示這違反基本生物學常識。】
【你們去看直播，看完再說。】
真有人去了。
回來的人留言畫風變了。
【我去……真的。】
【不是P的，我親眼看見那棵樹上面有數十塊牛肉，牛肉的形狀還不同。】
【那牛肉還會滴汁。】
【我不信邪去看了，現在人傻了。】
【這什麼東西啊，有沒有人解釋一下。】
【有沒有錄屏，我再去刷一遍。】
【看個直播就信了？現在特效什麼做不出來。】
【樓上你去看一眼，就一眼。】
【不去，肯定又是AI。】
【我跟你賭，你看完還能說出這話我服你。】
幾分鐘後那人回來了。
【……對不起。】
話題爬得飛快。
從熱搜尾巴衝到前十，又從前十擠進前三。
評論數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一截。
有人髮長文分析截圖，有人求直播房間號，有人已經在問牛肉能不能吃。
甚至一部分人都已經發出了牛肉製作的一百種方法。
只能說，對於國人來說，不管是不是離譜的東西，能吃的東西就是好東西。
五分鐘，熱搜第一。
直播間人數也在跳。
三位數跳四位數，四位數往五位數滾。
右上角的數字不停地翻，翻過一萬的時候還在漲。
彈幕疊得根本看不清畫面，全是新進來的觀眾在問同一句話。
【尼瑪……真他媽是牛肉樹啊！】
訊息傳得快。
從直播間到宿舍群，從宿舍群到班級群，再到整個學院。
浙大但凡刷到這件事的學生，全往同一個方向涌。
誰還不想要看看牛肉樹呢。
兩個人打架都有上百人看，更不要說牛肉樹了。
實驗樓後面那片綠化區，平時除了做實驗的學生，沒幾個人來。
今天不一樣，前後左右全是人，擠了三層，後排的踮著腳、踩著花壇，舉著手機往前探。
粗略一掃，至少上百。
後來的擠不進去，在外圍跳著問：「看見了嗎？是真的嗎？」
前排沒人回答他。
幾個老師也來了。
以為是學生鬧著玩，到了跟前，不說話了。
直接全部傻眼了，尼瑪真的是牛肉樹。
後來又來了些年紀大些的教授，頭髮花白，別人給他讓了條路。
他走到最前面，盯著那棵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