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生立刻將鍋給架起來。
「你們在宿舍裡面用鍋？」李福問道。
「校……校長……就算要收，吃完再收吧。」一個學生都要哭出來了，誰能想到校長都來了。
「哈哈，老李不要嚇唬他們了。」徐峰笑道。
李福拍拍他們的肩膀：「這次用完就自己收回去，不要再用了，萬一出現問題出了火災就不好了。」
「是！」
「我們知道。」
「我們都是在陽台上面吃的。」
李福滿頭黑線，看來自己回去需要好好讓人訓練一下宿管了，這麼危險的事情都不知道。
「咳咳……不說這些了。」徐峰拍了拍手，「我來煎牛排。」
王宇湊近，壓低聲音：「老師，你會嗎？」
徐峰臉一僵。
沉默片刻，把手裡的鍋鏟遞過去：「你來。」
李福在旁邊沒忍住，嘴角往上挑，「呦，還煎牛排呢。幾十年前你連泡麵都不會煮。」
「李福，你閉嘴。」徐峰耳朵根都紅了。
林越看看校長，又看看徐峰：「校長，你跟徐局認識？」
「大學同學。」李福點頭，「一個寢室的。」
說話間王宇已經在煎了。
油熱，牛排下鍋，滋啦一聲。
他手勢穩，翻面及時，一看就是做過飯的人，雖然可能沒有煎牛排過，但能弄熟就好了。
肉在鍋里慢慢收緊，表面焦黃，熱氣帶著味道往外翻。
徐峰鼻翼動了動，「好香。確實是牛肉的味，但裡面還有點別的。」
他說不準那是什麼。
像是植物本身的氣味。
「這就是我說的，不同樹出來的牛肉味道不一樣。」林越盯著鍋里，喉結滾了一下。
林越相信自己牛排的品質。
李福和徐峰對視一眼。
兩人都沒說話，但想的差不多。
以後要是真搞出幾十種口味的牛肉樹來，在他們這種吃貨國家，那叫什麼事。
後面的學生也不自覺往前擠，一個勁兒吸鼻子。
「什麼東西這麼香？」
「牛排啊，還能是什麼。」
「不止牛肉味，還有股，怎麼說，青草味？但又比青草好聞。」
「是不是像薄荷？沒有，沒那麼沖。」
「我聞著像香樟。」
「這什麼樹的牛肉啊？有人問了嗎？」
「別管什麼樹，我就想知道什麼時候能嘗一口。」
「你在想屁吃。前面校長局長都還沒吃到呢。」
「王宇學長煎牛排的手藝可以啊，滋滋冒油。」
「這才第一棵，以後要是拿梧桐、桂花那些來弄，牛肉自帶花香？」
「桂花牛肉，想想就離譜啊。」
「反正比普通牛肉有意思。」
「普通牛肉以後就叫牛牛肉了，區分一下。」
彈幕也聞不著味，但不耽誤他們急。
【什麼味道什麼味道，有沒有人形容一下。】
【說是有股植物味，但很好聞。】
【哪棵樹的肉啊，叫什麼品種。】
【所以吃牛肉樹牛排是不是等於同時吃牛肉和蔬菜。】
【樓上思路清奇。】
【營養均衡了屬於是。】
【王宇煎得還挺專業，手穩得一批。】
【校長和局長是大學同學，笑死，當面揭短。】
【幾十年前泡麵都不會煮，現在當局長了還是不會煎牛排。】
【徐局：我能怎麼辦，我這輩子跟廚房犯沖。】
【桂花牛肉樹什麼時候安排，我願意投資五毛。】
【我要一棵孜然牛肉樹，直接長調料。】
【那直接種一棵火鍋樹，牛肉蔬菜湯底一起長。】
【你們越說越離譜了。】
【有一說一，這牛肉好像沒有檢測過，這樣直接吃好嗎？】
【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牛肉現在又不在你的嘴巴上，人家林越等會就吃了，如果有問題，他會吃嗎？】
【就是，人家校長和局長都不怕，你怕個錘子。】
【吃不到的人，就不要說了。】
王宇把牛排鏟進盤子裡，表面微焦，油還在滋滋響。
他用刀分開肉塊，汁水順著刀口往外滲。
林越等不住了，伸手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
「嗚……嘶……燙死了。」他張嘴哈氣，舌頭翻來翻去，就是不吐。
徐峰笑起來：「你餓死鬼投胎啊。」
李福也笑，沒說話。
兩人等了一陣，叉起各自那塊，吹了兩口，送進嘴裡。
「……我去。」他咽下去，看著盤子裡剩下的肉，「這味道，真是一流。」
「確實。」李福點頭，又咬了一口，嚼得很慢，不捨得吞。
王宇一直沒抬頭，整塊牛排直接上手啃，滿嘴油光。
林越看了看他，擦了手，重新抓起一塊。
徐峰和李福對視一眼，也放下叉子，直接上手。
四個人圍著一盤牛排啃，沒人說話，只有嚼肉和吸手指的聲音。
後面學生站不住了。
「學長你們倒是說句話啊，到底什麼味。」
「別光吃，描述一下行不行。」
「急死了急死了急死了。」
「我這口水都要滴鞋子上了。」
「校長，你們過分了。」
「太可惡了，我也想要吃啊！」
【王宇自己先啃上了笑死。】
【四個人圍著盤子搶肉，像餓了一個星期。】
【局長和校長剛才還笑林越餓死鬼，現在自己也不動了。】
【能讓這幫人吃成這樣，這牛肉到底是什麼水平。】
【林越被燙得齜牙咧嘴還不吐，一看就是非常好吃的級別。】
【有沒有人管管後面那些學生，看著太可憐了。】
【前面這些學生在外面擠了半天，聞了半天，現在看著他們吃，太殘忍了。】
【學生：我們來是搞學術的，結果來看吃播。】
【所以是什麼味還沒說！！】
【徐局說一流，所以應該不差，畢竟人家是農業局局長。】
【求一個具體描述，不要只說牛逼。】
【微焦，滴油，汁多，光看著就餓了。】
王宇終於抬起頭，滿嘴的肉咽下去，撥出一口氣：「比澳洲牛肉強。」
林越嘴裡嚼著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等換別的樹，說不定味道會更好。」
徐峰擦了擦手，起身看向身後的同學們：「咳咳……我知道你們很急，我只說一句話，這牛肉不比澳洲牛肉和和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