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剛才會上還有些話沒說。」傅逸，「說吧。」
徐峰笑了一聲：「果然瞞不住部長。」
他把煙放桌上，往前挪了挪。
「是這樣。林越不參與公司管理，相當於純技術入股。但他有個要求……公司不能被搞亂。」
搞亂兩個字他說得不重，但意思很明白。
傅逸當然聽懂了。
他沒馬上表態，點了下頭。
「放心。這件事我親自盯，上面也非常重視。」
足夠了。
徐峰要的就是這一句。
他往後靠進沙發里，神色松下來。
傅逸看著他，忽然換了個語氣，「徐峰，往後好好跟林越打交道。這小傢伙，說不定還能給我們驚喜。」
誰能想得到呢。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搞出了這種東西。
實用價值沒有可控核聚變那麼高，但已經夠嚇人了。
就單單這個牛肉樹，得一個諾貝爾化學獎都可以。
「好。」徐峰應了一聲。
……
夜幕降臨。
各大衛視畫面上同時轉過台標，切進央視一套的訊號。
晚上七點整。
熟悉的片頭音樂響起來，新聞聯播準時開播。
林越坐在沙發上，盯著螢幕。徐峰之前說過，上面已經搞定了。具體什麼時間播，沒說。
前幾條新聞照常。國內時政，外交動向，一項重大工程進展。林越沒怎麼聽進去，腿換了個姿勢，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
第七條新聞。
畫面切到演播室，男主播的聲音平穩有力：「本台訊息。備受關注的『牛肉樹』相關技術取得重要進展。經權威機構檢測，牛肉樹所產牛肉各項指標均符合國家食品安全標準，部分安全指標優於現有市場同類產品，具備上市條件。」
「據悉，農業部門已與牛肉樹技術研發者林越達成合作協議，雙方將共同組建公司，負責牛肉樹專用藥水的生產與銷售。相關方面表示，此舉旨在充分尊重和保障研發者權益，同時確保該項技術的規範應用與有序推廣。」
「據參與檢測的工作人員介紹，送檢樣本涵蓋多個樹種的牛肉產出，檢測內容包含重金屬殘留、微生物指標、營養成分等多項核心指標。結果顯示，牛肉樹所產牛肉品質優良，安全性可靠，口味一流，可作為常規肉類食品流通。」
畫面切了。
螢幕上出現浙大的那棵牛肉樹。
鏡頭推近，學生們蹲在路邊、靠著牆，大口嚼著牛肉，嘴唇泛油，有人笑，油從指頭往下淌。
「有關負責人表示，牛肉樹專用藥水屬於核心技術產品，目前暫不列入出口計劃。未來公司將根據產業布局需要，在國內有序推進藥水的生產與供應，確保牛肉樹技術的穩健推廣。」
畫面又切回來。
演播室里兩位主播對看了一眼，男主播翻過一頁稿子。
「業內人士指出，牛肉樹技術的出現，有望為傳統畜牧業與種植業的融合發展提供全新路徑。目前相關工作正在穩步推進中。」
畫面切到第八條新聞。
林越後背陷進沙發里，慢慢撥出一口氣。
茶几上手機震了兩下。
他瞄了一眼，是徐峰發來的。
「看了吧。」
「看了，不過徐局提醒一下，這個牛肉吃多了，對於體質也會有一定的提升的。」林越說道。
「！！！！真的假的？」徐峰愣住了。
「當然，至少吃一周吧，後面你們可以看看。」
「好！」徐峰對牛肉樹的在意更上了一層，畢竟能提升體質的牛肉，未來如果能給所有人吃上的話，那豈不是說國內的認體質會飛速提升？
那軍隊、體育界等等地方，豈不是更好了？
徐峰立刻打電話給給那些研究人員，讓他們研究一下牛肉到底能不能讓人提升體質。
……
電視開著。
新聞聯播還在播，一條接一條，聲音填滿客廳。
林越坐在沙發上，眼睛對著螢幕，但注意力不在那裡。
牛肉樹搞出來了，公司也定了，接下來呢。
現在不缺錢了，研究經費隨便批，那下一步就該弄個更大的。
小打小鬧沒意思了。
他左顧右盼，茶几上幾本雜誌，果盤，遙控器。
沒什麼意思。
目光晃到陽台。
窗簾沒拉全，外面黑著，陽台上有盆植物。
一株向日葵，花盤低著，被月光勾了個輪廓。
林越盯著那朵向日葵，停了兩秒。
眼睛亮了。
……
接下來一周，牛肉樹的熱搜不但沒涼，反而越燒越旺。
每天都有新詞條往上冒。
有人天天在話題底下打卡。
有人做了個倒計時圖，每天更新一張，轉發好幾萬。
還有人在農業局官微下面排隊催，評論隊形整齊劃一。
快把公司開起來，我們要吃牛肉。
國家沒讓他們等太久。
第二天，公司就註冊下來了。
名字叫禾木有限公司，註冊資本一欄的數字不低。
第三天，第一批藥水開始生產。
廠房是臨時騰出來的，裝置剛除錯好就轉起來了。
工人三班倒，流水線不停。
質檢的人站線上尾，一瓶一瓶地過。
第一批貨當晚就發了出去。
第四天，訊息開始從養殖行業那頭傳回來。
先是幾個養牛大戶發了朋友圈，配圖是自家長工往樹幹上打藥水的照片。
一棵挨一棵，一整排。
沒過兩天，官方訊息就來了。
皓月集團、柯爾克牛業，外加另外幾家大型畜牧集團，聯合發了一份宣告。
措辭工整，但核心就一句話：即日起，各品牌旗下牛肉樹的多種口味牛肉，正式準備上市。
宣告底下跟了張圖。
一排樹種對應一排牛肉品種，每個品種後面標了口感提示。
柳樹木牛肉，清香型。
銀杏木牛肉，微有堅果味。
蘋果木牛肉，自帶果木香。
松樹木牛肉，煙燻風味，無需熏制。
……
熱搜又炸了。
【真給我等到了。蘋果木牛肉，我來了。】
【松樹煙燻牛肉這個設定我要瘋。】
【皓月這次速度也太快了吧，第四天就宣布上市。】
【以後逛超市是不是要開一個新區域，叫牛肉樹專區。】
【養牛大戶的朋友圈畫風突變，全在發打藥水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