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蒼摸了摸對方的脖子，直到確認人已經死了，才放開了對方的腦袋。
「隊長……這些……這些是什麼人？！」四愣子看著眼前血腥的場面，幾乎已經嚇破了膽。
平日裡乾的最出格的事兒，也就是跟著陶二季進山偷獵，而且還被聶蒼抓了個正著。
親眼目睹有人在自己面前咽氣，而且身上的血葫蘆不斷冒血，四愣子條件反射，胃裡面翻江倒海，頭歪到一邊直接乾嘔了起來。
呼楞他們舉槍警惕，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人已經跑了，沒事兒。」聶蒼朝呼楞等人解釋了一句。
他伸手在剛才斷氣那人的身上摸索，幾乎沒花什麼力氣，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布條纏繞的小包裹。
一層層解開上面的布條，等聶蒼將裡面的東西在手心攤開。
連還在嘔吐的四愣子，都瞪大了眼睛——
「金子？！」所有人呼吸都幾乎停止了。
只見聶蒼開啟的袋子，裡面裝著的東西，赫然是幾十粒金燦燦的黃金！
原本聶蒼對眼前這人的身份，還有一些懷疑，可見到這東西，他已經百分百可以確認，這就是從金礦逃出來的工人！
聶蒼將金子交給呼楞收好，緊接著又從這人身上，搜出一張薄薄的信件。
上面寫了這人的身份和家庭地址，懇求撿到這封信的人，將自己的遺體送還回去，金子可以自己留著。
「這人是加禾屯公社東新莊的，上面寫了地址和名字……」聶蒼嘆了口氣，雖然知道這人是越境的罪犯，可人都已經死了，追究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咱怎麼辦隊長？」呼楞表情嚴肅，緩緩開口道。
「先把人弄回去吧，報上去看公社那邊怎麼說，怎麼說都是條人命！」聶蒼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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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面那些呢？！」呼楞聽到聶蒼的回答，不禁望了望邊境線另一側，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俄國人的屍體。
「那些咱們管不著，我帶人先回去，你和巴魯留在這裡警戒，防止那群人再回來！千萬要小心安全，絕對不要私自越境過去！！」聶蒼最後一句話，語調有些加重，呼楞聞聲當即鄭重點頭。
將屍體用簡單的繩子綑紮好，然後裝上就地製作的簡易爬犁，聶蒼留下呼楞和巴魯兩人，然後帶著剩下的人，就往林子外面走。
這一趟原本是進山捕獵的，可誰知竟然遇到這樣的事兒！
幾人沿著原路返回，四愣子在熬過最開始的不適之後，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一路上邊拖著屍體往回走，他還不忘檢查自己來時，辛苦布置的陷阱。
也許是因為大雪封山之後，山裡面的食物匱乏，幾個陷阱接二連三，就這麼大半天的功夫，竟然真獵到了幾隻野雞和兔子，把四愣子高興得合不攏嘴，連剛才被血腥味嚇到的恐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隊長！！真套住了！！」四愣子將一隻野兔，拎著脖子上的繩索，從雪窩子裡掏出來，舉在空中激動道。
「行了！你自己收著吧，晚上大家回來，咱燉了改善改善！」聶蒼笑著鼓勵。
林場的狩獵隊，和伐木隊有些不同，除了吃住是沒有工資拿的。這點兒跟在聯防大隊的時候差不多，除了獵物的分紅和皮子售賣到手的錢，另外獵人們自己打到的獵物，通常能分到三到四成。
運氣好的時候，甚至比伐木隊的工人掙得還要多。
也就是林場剛成立，呼楞他們沒拿聶蒼髮的分紅，要不然大家也能過個大肥年。
四九七林場，李青霜她們正組織人手，幫忙在場部正門壓雪鋪路。
見聶蒼帶人從林子裡回來，笑呵呵就迎了上去，可還沒落著跟聶蒼說話，就瞅見身後幾個獵人，手裡竟然拖著個人！
「這是？！」李青霜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嘴。
「快！帶人到公社報案，把邊防大隊的劉隊長也喊來！剩下的等大家來了再說……就說林子裡有人開槍，打起來死人了！」聶蒼簡短說道。
死的那個人，留下的信件和黃金，聶蒼自然不會自己昧下，他還沒有窮困到那種程度。
張家集公社的人，一時半會根本來不了，但邊防大隊的人，速度卻比聶蒼想像中的速度，要快得多。
「聶蒼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隊長望著屍體，眼神有些沉默。
對於劉隊長，聶蒼的描述自然沒有半分隱瞞。
先是將自己帶人，到邊境剛修建好的小屋巡查的事兒一說，然後才講述起來，他們碰見俄國人那邊火併的事情。
帶回來的屍體，這是爬過邊境線之後，聶蒼他們才出手帶回來的。
聽完聶蒼的描述，劉隊長的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憂慮。
「這事兒你做的很好，看來咱們計劃修建獵人小屋是對的，這還沒徹底投入使用，就發現了這麼大的事兒！」劉隊長肯定地說道。
聶蒼將從那人身上搜到的黃金，以及信件交給劉隊長，然後就讓他們把屍體帶走了。
黃金怎麼處理，會不會按照死者的意願交給他的家人，這就不是聶蒼需要操心的問題了。
雖然林場發展的十分順利，但無論聶蒼還是邊防的劉隊長，都能感覺到事情隱約有些不對，形勢越發嚴峻，氣氛也漸漸緊張起來。
聶蒼他們發現這次戰鬥，可能是第一次，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可惜了……那可是黃金呀……」四愣子見劉隊長等人離開，嘴裡還念念不忘，眼巴巴地望著說了一句。
「可惜啥！那金子摸著燙手，就算給你，你也花不出去！」聶蒼笑罵了一句。
「留給咱林場也是好的呀！你看咱最近又是建屋子又是修路的，幹啥不需要錢……」雖然加入的時間很短暫，但無形之中，四愣子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林場的一份子，說話的時候都在為林場出謀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