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蒼需要錢。
但卻不想拿這種有隱患的髒錢。
就算要違反紀律，那也得風險和收益成正比才行。
從那人屍體上搜出來的金子雖然不少，但還沒金貴到需要聶蒼冒險的境地。
聶蒼讓呼楞等人留在林子裡警戒，直到晚上天即將落黑，才從林子裡回來。
四愣子幾天打的幾隻野雞兔子，宰了直接做成了鐵鍋燉。
幾人從林子裡回來，就結結實實吃了一頓。
等吃完了飯，聶蒼將眾人打發走，他不露聲色就進了呼楞他們的屋子。
「隊長……」呼楞他們吃飯的時候，沒有半點兒異常的反應，但此時見聶蒼進來，幾人的表情，瞬間從焦急和緊繃變成了喜悅。
「怎麼樣？我們走了之後有情況嗎？」聶蒼直來直去，他跟呼楞等人都是過命的兄弟，之間根本沒必要藏著掖著。
「情況倒是沒啥情況，但我們……」呼楞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他往門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確認鎖好了門窗，然後才朝旁邊的巴魯點了點頭。
一個黑色的布袋，從裡屋拿了出來。
『嘩啦~』巴魯二話不說，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金燦燦的顏色，在燭光下同樣奪人眼球。
金粒子如同一個微型的小山包，在桌子中間籠成一堆，只看了一眼，聶蒼就判斷出，這些金子起碼有二兩有餘。
「全是從那些人身上搜出來的……」呼楞悄悄說道。
黃金，在如今這個時代屬於管控物資，除了少數渠道可以出手，剩下基本上只能透過黑市出手！
疤臉死後，聶蒼跟縣裡黑市上的人，基本就斷了聯絡。
但眼前這堆黃金，就算按照聶蒼以前知道的價格，起碼都能賣到大幾千塊，如果能販運到南方一些發達城市，100塊一克也不是不可能。
「這東西不能隨便出手！」聶蒼對呼楞的行為早已知曉。
實際上，聶蒼之所以留下呼楞和巴魯，然後帶走四愣子等人，就是為了給呼楞創造機會。
死在國境線這一邊的人，最多只是個小雜魚，但從他身上都搜出了黃金。那些死掉的俄國人，身上有什麼東西可想而知。
結果果然沒讓聶蒼失望。
聶蒼從黃金中分出一半，然後對呼楞開口道：「這東西雖然值錢，但眼下卻沒啥地方出手，回去之後你交代查哈拉大叔，輕易不要拿出來換錢！」
「聶大哥，這……還是留在咱林場吧，眼下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呼楞有些猶豫，試著對聶蒼回答。
「不用！開了春伐木隊那邊就有回款了，這陣子咱進山打打獵，只要運氣不是太差，錢還是能弄到不少的……」聶蒼搖了搖頭，執意讓呼楞把金子收下。
「我把你們幾個拉過來幫忙，查哈拉大叔那邊就少了幫手……要是不在錢上彌補一些，我這心裡過意不去……」聶蒼緩緩說道。
查哈拉大叔身體不好，年後呼楞他們回來的時候，伊娜原本有心跟著過來，但爺爺的身體不允許，她也只能留在家裡照顧。
聽聶蒼這樣說，呼楞等人總算將金子收了起來。
這些黃金，聶蒼並不準備上報到林場的公帳，而是自己留下。
一來黃金的來源自己沒法交代，二來夏爾那邊，雖然給了棵老山參作為報酬，但肯定沒有金子這種硬通貨好出手。
萬一需要支援，聶蒼也能及時拿出來幫忙。
對於夏爾，聶蒼的後援補給可以說是不設底線的。
但凡需要聶蒼都會想方設法去做，他清楚地明白，陸雪涵現在就在索倫城，而夏爾，是聶蒼瞭解索倫城情況的唯一渠道。
他將黃金仔細收好，第二天李青霜問起昨天的情況，聶蒼也只是，將對劉隊長說的話，重新複述了一遍。
雖然出了點兒『小插曲』，但聶蒼並沒有被林子裡的火併嚇住。
反而叫上呼楞等人，第二天的就馬不停蹄地又上山了。
有所區別的是，這次聶蒼只帶上呼楞等核心獵人，剛入隊的獵人，則留在場部待命，至於其他預備隊員就更不會帶著了。
將獵人小屋承包出去之後，陶支書他們領著村裡的老少爺們，幹活的進度比想像中的快多了。
原本計劃兩個月完成的工作，但才過去不到半個月，就修好了其中的一半。
聶蒼繞開邊境線附近，村里人頂風冒雪修建小屋的現場附近。
而是從林場腹地，往更深的林子裡而去。
狩獵的目標，其實進山之前就早已敲定。今年林業局下發的指標，熊瞎子只有區區三頭。
聶蒼他們為了利益最大化，直接將目標定為，比黑熊體積更龐大，也更值錢的棕熊！
有些可惜的是，這玩意兒林場這邊，數量極其稀少，大部分棕熊，都在俄國人那邊活動。
正常來說，冬季的棕熊大多數時候，此時應該還在冬眠才對。
聶蒼他們最安全的選擇，也應該是『蹲倉』的黑熊！
從夏爾那裡弄來的步槍，如今的狩獵隊火力充足，就算碰上四五隻成年熊瞎子的正面衝擊，也能幾秒內將其全部擊斃。
獵殺幾隻冬眠的黑熊，只要尋到熊的巢穴，獵殺起來跟宰殺一隻兔子也沒啥區別。
但蹲倉的熊瞎子脂肪消耗大，相比於棕熊，起碼要小整整一圈，聶蒼可不想在這種畜生身上，浪費寶貴的狩獵指標。
他要找的，是即使大雪封山，也不進洞冬眠，而是肆無忌憚在林子裡活動的成年公熊，長白山的老獵人，管這種傢伙叫『走駝子』！
因為不缺食物，這種棕熊體型巨大，價值自然也比尋常的熊瞎子值錢得多。
從上凍的白毛溝穿過，聶蒼走到之前捕撈大馬哈魚的水道分界。
他讓呼楞等人站在上風口隱蔽，自己則將帶來的誘餌，昨晚宰殺的兔子野雞之類的內臟，整個從包裹里倒了出來！
隨手找了個石頭，將已經凍硬的內臟雜碎，血腥味瞬間在密林中瀰漫開來。
有了這東西當誘餌，味道就能從國境線這邊飄過去，到時候俄國人那邊的熊瞎子只要沒有蹲倉冬眠，就一定會被這氣味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