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評論區往上翻，翻到一個年輕人的評論，字數不多，但殺傷力極強。
「這歌太土了，刷到都要給手機消毒。」
下面有人回覆：「那你消完毒再聽一遍？」
那人回：「已經在聽了。」
牧白笑出了聲，笑聲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迴蕩。
他不生氣。
一點也不生氣。
土？
當然土。
他自己選的歌，他能不知道土嗎？
但土怎麼了？
土能讓人開心，土能讓人跳舞，土能讓七十歲的老大爺跟著哼，土能讓五六十個阿姨在廣場上多跳一個小時。
這就夠了。
而且，那些喊著「土死了」的人，不也停不下來嗎？
嘴上說著不要，耳朵倒是很誠實。
牧白關掉評論區，看了一眼比賽頁面的排行榜。
第一名：《酒醉的蝴蝶》，牧白，播放量52.3萬。
第二名：《快樂廣場》，張麗華，播放量3.2萬。
第三名：《舞動人生》，王建國，播放量1.8萬。
第四名就掉到幾千了。
「第二名才三萬多？」
牧白愣了一下，又確認了一遍。
果然。
他的播放量是第二名的十六倍還多。
「這也太……」
他本來想說「太誇張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引流卡的效果，加上歌曲本身的魔性，再加上廣場舞這個精準賽道。
三管齊下，不爆才怪。
「第一名穩了。」牧白自言自語，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十萬塊錢，就這麼到手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門鈴響了。
外賣到了。
他開門拿了外賣，是一份用塑膠袋系著口的青椒肉絲蓋飯，還有用保鮮膜裹好的煎蛋。
回到桌前，把塑膠袋解開，熱氣騰騰地冒了出來。
青椒肉絲的味道混著米飯的香氣，在狹小的房間裡散開。
牧白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味道嘛，一般般。
城中村十幾塊錢的蓋澆飯，能好吃到哪裡去？
但牧白吃得格外香。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十萬塊錢，夠他換個好點的裝置，搬出這個握手樓，租個像樣的房子。
到時候，他就能錄更好的歌，參加更大的比賽，拿更多的錢。
「不對！」
他嚼著飯忽然停下來。
「系統限定我只能發土歌來著。」
他又嚼了兩口，然後無所謂地聳聳肩。
「土歌就土歌唄。」
「只要是好歌，管它土不土。」
「再說了！」
他咽下嘴裡的飯，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誰說土歌就不能登上大雅之堂了？」
「雅俗共賞，才是對的！」
他的手機螢幕還亮著。
《酒醉的蝴蝶》的播放量又跳了一下。
五十三萬。
評論區又多了一條新評論。
頭像是一朵向日葵，暱稱叫「開心每一天」。
「我已經把這歌推薦給我所有的姐妹了！好歌要一起分享！[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評論下面有幾十個回復。
點開來才發現，下面跟了一長串的玫瑰花。
一朵，兩朵，十朵，二十朵。
滿螢幕都是紅色的玫瑰表情。
顯然是這位大媽的姐妹們過來支援了。
牧白看著那片玫瑰花海，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然後低頭繼續扒飯。
哎嘛！真香。
吃完飯，牧白把外賣盒子一推，抹了把嘴，又點開了比賽頁面。
他倒要看看，第二名到底是什麼水平。
點開第二名的《快樂廣場》。
播放，聽。
前奏響起來，是一段中規中矩的電子琴音色，節奏還算鮮明，鼓點也夠重。
但人聲一出來，牧白就皺起了眉頭。
太正經了。
唱得像在參加青年歌手大獎賽，每個字都咬得死死的，每個音都發得滿滿的，聽起來確實有唱功，但就是！
沒內味兒。
廣場舞歌曲要的是啥？
是讓人一聽就想扭，是讓人不用學就能跟著哼，是那種你走在路上聽到都會不自覺地踩兩下拍子的魔力。
這首歌，有節奏，沒靈魂。
牧白聽完一遍，點點頭，又搖搖頭。
「還行，但不夠。」
第三名的《舞動人生》。
這首更離譜，開頭來了一段吉他solo，彈得還挺溜，但跟廣場舞有半毛錢關係？
大媽們跟著吉他solo跳廣場舞？
那畫面牧白想都不敢想。
往後又翻了十幾首，越聽越安心。
要麼太正經，要麼太花哨，要麼節奏對了但旋律不行，要麼旋律還行但歌詞繞嘴。
總之就是！
沒有一個能打的。
「不管是比播放量，還是評委打分，應該都穩了。」
牧白關掉頁面，心情大好。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喚出了系統面板。
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開。
【最土歌王系統】
宿主：牧白
當前任務進度：
【主線任務：歌曲全網播放量破百萬】
當前播放量：66萬/100萬
獎勵：流行卡×1
【流行卡說明：使用後，宿主可選擇一首歌曲，使其獲得「流行」屬性加成，不局限於網際網路平台！】
「六十六萬了？」
牧白看著那個數字，眉毛一挑。
剛才看的時候是五十三萬，吃個飯的功夫就漲了十三萬。
這速度，破百萬也就是今天的事兒了。
「流行卡……新東西啊。」
他琢磨了一下，覺得這東西不錯。
之前他獲得的是【引流卡】
顧名思義，就是給音樂引流的。
但這【流行卡】似乎要更加高階一些。
因為不局限於網際網路平台！
他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其他資訊。
版權申請狀態：稽核中，預計二十個工作日完成。
「二十天……還行。」
牧白點點頭。
昨天他錄完歌就順手提交了版權申請，該填的資料都填了，該交的費用也從那不到兩千塊的餘額里擠了出來。
有了版權，這歌才是他的。
以後誰想用，都得給他錢。
「錢啊……」
牧白摸著下巴，又開啟了瀏覽器。
十萬塊錢的廣場舞比賽，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
換個好點的裝置，租個像樣的房子，再交幾個月房租水電，剩下的錢估計也就夠吃幾頓紅燒肉的。
得再找個比賽。
他在搜尋框裡敲了幾個關鍵詞，翻了十幾頁，忽然眼睛一亮。
【「心動旋律」原創情歌大賽】
主辦方：星耀音樂平台
賽制：全網投票+專業評審
第一名獎金：100萬
第二名獎金：30萬
第三名獎金：10萬
報名截止：7天
「一百萬？」
牧白盯著那個數字，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百萬，夠他直接整個寫字樓當工作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