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廣場舞大媽主動調低音量的。」
「牧白是什麼神仙?他怎麼做到讓這麼頑固的廣場舞大媽們這麼聽話的?」
「我媽剛才跟我說,牧白說了不能擾民,她們團以後八點就結束。我說你什麼時候這麼聽一個歌手的話了?她說你不懂,牧白是個好孩子,他說的話得聽!」
「這個畫面太魔幻了,全網吵了這麼多年的廣場舞擾民問題,被一個歌手解決了?」
「不是解決了,是他說的話大媽們願意聽。換個人說試試?你上去跟大媽說音量調低,你看她理你不。」
牧白的評論區被這些影片攻占了。
「牧白老師我們支援你!」
「牧白老師你說得對!」
「牧白老師新歌什麼時候出?」
「說好的廣場舞新歌呢?快出![鮮花]」
牧白搖了搖頭。
林曉曉倒是好奇的問道:「老大,你這麼快就要出新歌了?」
「也不是很快,不過已經有一首歌在準備了!」
「對了,你來的正好,走!打遊戲去!」
「啊?老闆你不寫歌?」
「寫什麼寫?遊戲重要!我跟你說!我之前練習了一個技巧,這次肯定壓著你打!」
「老闆!來吧!我接受你的挑戰!」
……
蘇然又破防了。
此刻,他正坐在他那間大平層的沙發上。
手機螢幕上播放著牧白那條呼籲廣場舞不擾民的影片。
評論區里一片叫好。
緊接著,
廣場舞大媽們拍的那些短影片,一條接一條地被推送到他的首頁。
這些大媽被牧白批評,居然不生氣,還一個個都笑得那麼開心,每一個都在說「牧白老師說得對」。
「為什麼?!」
他咬緊牙齒,繼續往下翻,翻到一條網友評論:
「牧白解決了困擾全中國多年的廣場舞擾民問題。」
這條評論直接點讚幾十萬。
「解決?解決你奶奶個腿!」
蘇然破口大罵,直接把新買的手機摔在沙發上。
他猛然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啊啊啊啊!」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怒吼一聲,只感覺胸口堵得慌。
他這次還是沒忍住,花了許多錢,請了水軍,找了營銷號,寫了長文。
讓他們從廣場舞擾民角度攻擊牧白。
結果呢?
牧白什麼都沒做,就錄了一個兩分鐘的影片,說了一句「希望大家別擾民」,然後所有人都誇他。
廣場舞大媽們就這麼聽他的了。
網友也丟誇他有社會責任感,連之前罵他的人都調轉了風向。
他不服。
憑什麼?
憑什麼他說什麼,網友就要相信?
「氣死我了!瑪德!」
蘇然穿上外套,往外走去。
小區外面是一條不寬的馬路,沿著馬路走十來分鐘,有一個小廣場。
他目標是廣場的美食街。
準備大吃一頓,化悲憤味食慾。
走到廣場附近的時候,耳朵里鑽進一陣熟悉的旋律。
「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他的腳步頓住了。
廣場上,一群大媽正在跳舞。
音響的音量不大,走到廣場邊緣的時候,聲音已經若隱若現了。
蘇然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十點,工作日,廣場周圍沒什麼住宅。
最近的一棟樓就是他家。
隔著一條馬路和一片綠化帶。
音響的朝向是往廣場中間打的,背面的聲音很小。
他又看了一眼,音響旁邊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幾個字:音量已調低,請諒解。
蘇然站在廣場邊上,臉色陰沉。
一個大媽跳完一曲,拿著水杯走過來,看見他站在那兒,隨口問了一句:
「小伙子,你站這兒幹嘛呢?」
蘇然沒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們跳廣場舞的,又沒品位,又沒素質!」
大媽的腳步停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不凶,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
「現在是白天十點,不是晚上。音量不大,只有廣場聽得見。我們沒擾民。你要是覺得吵,你可以站遠一點。」
蘇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廣場上其他幾個大媽已經往這邊看了。
而且面前的大媽也面色不善起來。
他閉上了嘴,轉身走了。
不對,不是走,而是跑!
他跑的速度,還沒人家大媽跑得快呢。
不過人家大媽直接把他當個屁放了,根本沒放心上。
回到工作室,牧白的心情很好。
今天他贏了林曉曉好幾局,馬力歐卡丁車連贏三把,任天堂大亂鬥也贏了兩把。
林曉曉輸得心服口服,趴在懶人沙發上哀嚎:
「老闆你的秘訣是什麼??」
「這是秘密!哪能告訴你?」
牧白把遊戲手柄放到架子上,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可惡!我會找到秘訣的!」
「好了下班了!快回家吧!」
牧白把外套搭在肩上,走出工作室。
夕陽掛在天邊,橘紅色的光鋪滿了園區的小路,保安大爺還在門口坐著,端著放了枸杞的保溫杯,時不時嘬一口。
牧白走到路口等紅燈,腦子裡想的是。
下一首答應給大媽大爺們的歌也已經準備好了。
下面這一首歌可了不得。
如果說《酒醉的蝴蝶》是廣場舞的王者,那這首歌就是皇帝。
當年火遍大江南北,從城市廣場到鄉村曬穀場,從二十歲的小姑娘到七十歲的老太太,沒有人不會哼這兩句。
歌詞土不土?土。
旋律俗不俗?俗。
但就是好聽,就是上頭,就是你一聽就想跟著動。
沒錯,牧白準備的是!
鳳凰傳奇的《最炫民族風》。
牧白前世對這首歌的印象太深了。
那時候他還是個初中生,過年回老家,村裡的廣場上從早到晚都在放這首歌。
大媽們跳,大爺們看,小孩們在旁邊跟著瞎扭。
後來這首歌上了春晚,又火了一遍。
再後來,這首歌成了廣場舞的代名詞,你提到廣場舞,就繞不開《最炫民族風》。
原歌曲是男女對唱。
但,牧白打算一人唱兩個角色。
畢竟嘛!眾所周知!
男聲的部分沒多少詞。
也就幾句「留下來」和「我知道」,剩下的全是女聲。
這點在前世經常被人拿來玩梗。
「這首歌,滾瓜爛熟了!完全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