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半,無數人網友就破防了。
好傢夥,這首歌根本不是什麼喜慶的歌,也不是什麼熱鬧的歌。
完全就是悲傷的歌啊!
評論區有人說:「這歌詞太刀了吧?」
「那墳前開滿鮮花?是你多麼渴望的美啊!媽呀,這句歌詞好刀啊!」
「牧白老師你賠我眼淚!」
「我以為又是那種洗腦神曲,結果給我來這一出!」
……
「院子裡栽滿丁香花,
開滿紫色美麗的鮮花,
我在這裡陪著她,
一生一世守護她。」
最後一個字落下。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首歌跟前面幾首完全不一樣。但一樣好聽。」
「我聽第一遍的時候沒感覺,聽第二遍鼻子酸了。」
「牧白老師你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丁香花》的評論區徹底變成了大型破防現場。
「那墳前開滿鮮花,是你多麼渴望的美啊。這句出來我直接暫停了,緩了半分鐘才接著聽。」
「牧白老師你是不是經歷過什麼?這歌詞寫得也太真了。」
「我在工位上聽的,聽到『墳前』兩個字眼淚直接掉下來,同事問我怎麼了,我說我沒事。」
還有人開始逐句分析歌詞。
「『多麼憂鬱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這兩句其實已經把基調定了,後面全是刀子。」
有人接著往下解。
「『飄啊搖啊的一生,多少美麗編織的夢啊』,這說的是人生無常,『就這樣匆匆你走了』,這句最狠,沒有任何鋪墊,人就這麼沒了。」
還有人把整首歌的中心句拎了出來。
「『那墳前開滿鮮花』,牧白寫這句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誰在墳前?誰的花?」
這些解析貼一個比一個長,一個比一個細。
到了第二天早上,這首歌的播放量已經滾到了一千兩百萬。
不過讓牧白沒想到點事。
隨著這首歌爆火,悲傷謠言也開始瘋長。
有人言之鑿鑿:「牧白以前有個女朋友,名字就叫丁香花。後來生病走了,這首歌是寫給她的。」
還有人說:「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兩個人訂婚照都拍了。」
有人補充細節:「不是,哪有人叫丁香花的,是因為那個女孩特別喜歡丁香花,牧白為了紀念她才寫的這首歌。」
「你們聽副歌那個『墳前開滿鮮花』,那就是他每年去掃墓看到的畫面。」
底下跟帖:「那他得多難受啊。把自己最痛的事情寫成歌,唱給全國人聽。」
還有人換了個版本:「我聽說是他妹妹。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名字里有個『香』字。牧白後來寫了這首歌,一直不敢唱,這次是第一次拿出來。」
又有人糾正:「不對不對,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們去查他以前的採訪,他說過小時候有個玩得很好的朋友。」
林曉曉第二天早上刷到這些,她嘴裡牛奶都差點噴出了。
不行不行,必須第一時刻分享。
她立馬記憶拿著手機跑到牧白工位前。
「老大你看這個。」她把手機遞過去。
牧白接過來看了一眼,臉直接黑了。
什麼玩意?什么女朋友?
「完全沒有的事。」
「那這個呢?說你是為紀念亡妻寫的。」
牧白把手機還給她。
「我哪來的亡妻。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亡妻。誰編的?」
林曉曉忍住笑往下翻。
「還有呢。說你以前有個青梅竹馬,小時候一起種丁香花。」
牧白無語,給自己倒了杯水:「我小時候連丁香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哪來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故事?」
林曉曉終於笑出來了,靠在工位隔板上。
「那要不要澄清一下?」
「怎麼澄清?你發個宣告說我沒有死過女朋友?那不是越描越黑嗎。」
牧白把水杯放到桌上,坐下來。
「讓他們猜去吧。反正不影響我賺錢。」
林曉曉看著他那副又氣又無奈的樣子,實在憋不住了,笑出了聲。
「老大你知道嗎,你現在表情特別像那種被人冤枉又解釋不清的樣子。」
牧白瞪了她一眼:「小心扣你工資!」
林曉曉連忙捂嘴,但還是沒繃住,笑了出來。
《丁香花》的謠言越傳越離譜。
林曉曉每隔一會兒就給牧白念一條,念一條笑一聲,笑得肚子疼。
「老大你看這個,你和女朋友在丁香花樹下認識的,那棵樹現在還在呢。」
牧白正在看小說,頭都沒抬。
「哪棵樹下?他倒是把定位發給我。」
「哈哈哈!」
林曉曉繼續往下翻。
「還有人說你為她寫了九十九首歌,這是最後一首。」
牧白終於抬起頭。「九十九首?我連九十九個粉絲群都沒有。」
林曉曉笑得趴在桌上,平板差點滑下去。
她穩住平板又翻了一頁,清了清嗓子。
「這個更離譜,說你是丁香花轉世,這輩子來找她的。底下還有人回『怪不得唱得這麼深情,原來是前世記憶』。」
牧白把手機放下,看著林曉曉:「你信嗎?」
「我當然不信。」林曉曉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那你還念?」
「因為好笑啊。」
牧白搖了搖頭,繼續看小說。林曉曉又翻了一會兒,忽然正經起來:
「不過老大,不管謠言怎麼傳,這首歌是真的火了。播放量今天早上已經破兩千萬了。」
「嗯嗯!」這也在牧白預料之中。
突然,牧白手機響了。
是彩鈴公司的趙經理。
牧白接起來,那邊聲音大得像開了擴音。
「牧白老師!《丁香花》彩鈴我們一定要拿!條件跟之前一樣,一九!你九我們一!」
牧白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說完才湊回來。
「你這麼急幹什麼?」
「能不急嗎?你這首歌上線不到兩天,我們平台使用者搜尋量已經炸了。」
趙經理聲音里的興奮擋都擋不住:
「你是不知道,後台資料那曲線跟火箭似的往上躥。老闆說了,《丁香花》必須拿下,拿不下我就別回去了。」
牧白笑了一下。
「行,簽。」
「好嘞!合同馬上發你郵箱!」
掛了電話,林曉曉在旁邊已經聽到了大概。
「又是彩鈴?」
「嗯。」
「這次還是一九?」
「對。」
林曉曉嘖了一聲。「那彩鈴公司不得虧死?」
牧白看了她一眼:
「他們又不傻。一九分他們賺得少,但架不住量大。一百萬下載他們拿十萬,一千萬下載他們拿一百萬。量上去了,怎麼都不虧。」
林曉曉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