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元宵節後。
牧白在家裡躺了整整一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打打遊戲刷刷劇，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但該乾的活還是得干，元宵節一過，他就收拾好自己，背上包去了工作室。
推開錄音棚的門，裡面乾乾淨淨的，裝置都保養得很好。
他剛把外套掛好，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林曉曉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杯咖啡，看到牧白的時候笑了一下：「老大，新年好。」
牧白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我不是給你放假了嗎？元宵節還沒過完呢，你來幹什麼？」
林曉曉在控制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輕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在家待著也是刷手機，還不如來看看你錄歌。而且我也想聽聽《小蘋果》到底是什麼樣的，能讓老大你這麼有信心地說保證讓大家開心。」
牧白笑了笑，沒有再勸她回去。沒過多久，李衡瑞也到了。
他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進門之後沖牧白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到控制台後面，開啟裝置電源，開始除錯引數。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牧白走進錄音間，戴上耳機，翻了翻面前的歌詞架。
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他早就爛熟於心了。
他給李衡瑞比了一個OK的手勢，前奏響起來，是一段輕快活潑的電子音效，節奏感極強，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跟著晃動的魔力。
牧白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放開的歡脫感，跟《時間都去哪了》那種克制溫柔的唱法完全不同：
「我種下一顆種子，終於長出了果實，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林曉曉坐在控制台外面，聽到第一句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見過牧白唱深情的情歌，唱激昂的勵志歌，唱喜慶的拜年歌，但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唱歌。
帶著一種大大咧咧的歡快，像是在逗人開心。
牧白繼續唱著，聲音越來越放開，到副歌的時候幾乎是在用喊的：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
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
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林曉曉在外面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轉頭看了一眼李衡瑞，發現這位一向面無表情的錄音師，嘴角居然也微微翹了一下。
整首歌錄了三遍就過了。牧白走出錄音間，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看向林曉曉：「怎麼樣？」
林曉曉靠在椅背上，表情複雜：
「老大，這首歌太洗腦了。我現在腦子裡全是『火火火火火』，估計今晚睡覺都會夢到小蘋果。但是它太喜慶了，太簡單了，感覺歌詞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發出去肯定有人要罵你。」
牧白把水杯放到桌子上，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罵就罵唄。我做這首歌又不是為了拿獎的。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答應過李阿姨，要給她寫一首適合跳廣場舞的歌？」
林曉曉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所以這首歌是給李阿姨她們跳廣場舞用的？」
牧白點了點頭：「旋律夠簡單，節奏夠明快，歌詞夠好記，學一遍就會，跳起來也帶勁。這不就是最理想的廣場舞神曲嗎？」
林曉曉想了想，不得不承認牧白說得有道理。
「你這麼一說，這歌確實很適合廣場舞。旋律簡單但上頭，節奏感強，跳起來肯定很帶勁。而且歌詞也好記，『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聽一遍就能跟著跳，跟著唱。」
牧白拿起手機，翻到李榮彩的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李阿姨，之前答應你的廣場舞歌已經錄好了，過兩天就上線。你到時候可以叫上姐妹們一起聽聽，看看合不合適。」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李榮彩的回覆就過來了，也是一條語音。
牧白點開一聽，李榮彩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開心：
「真的啊？這麼快就寫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這就跟老姐妹們說一聲，讓她們都等著！牧白你可真是說到做到，阿姨沒白疼你！」
……
《小蘋果》正式上線的那天，正好是元宵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
牧白前一天晚上在社交帳號上發了個簡單的預告：
「明天中午十二點，《小蘋果》上線，大家準備好被洗腦。」
配圖是一張紅彤彤的蘋果照片，背景是喜慶的紅色。
評論區里一片歡騰。
「牧白你終於要讓大家從《時間都去哪了》的眼淚里爬出來了！」
「我已經把音響充好電了，就等你這首歌！」
中午十二點一到，各大音樂平台同步上線了《小蘋果》。
粉絲們第一時間點開播放，前奏是一段輕快活潑的電子音效，節奏感極強，像有人在耳邊輕輕打著拍子。
牧白的聲音帶著一種歡脫的質感響起來：
「我種下一顆種子，
終於長出了果實，
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給你，
拽下月亮送給你，
讓太陽每天為你升起。
變成蠟燭燃燒自己，只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獻給你，只要你歡喜。
你讓我每個明天都變得有意義，
生命雖短愛你永遠不離不棄。」
粉絲們驚呆了，這首歌那麼歡快麼？
而且帶著奇怪的洗腦的旋律，讓人聽了就有點忘不掉。
而且歌詞太簡單了！太直白了！
副歌炸開的那一刻，節奏變得更加明快，牧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無包袱的歡快：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就像天邊最美的雲朵，
春天又來到了花開滿山坡，種下希望就會收穫。」
第二段主歌繼續著那種直白又可愛的表達：
「從不覺得你討厭，你的一切都喜歡，有你的每天都新鮮。
有你陽光更燦爛，有你黑夜不黑暗，你是白雲我是藍天。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開的花叢間，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
秋天黃昏與你徜徉在金色麥田，冬天雪花飛舞有你更加溫暖。」
這歌聽著太讓人停不下來了。
許多人第一想法就是，太適合廣場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