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告發出去的第二天下午,牧白把工作室的所有人叫到了錄音棚里。
林曉曉、梅子欣、李衡瑞、馬阿姨,連前台的小灰貓都被梅子欣抱了進來,金毛也搖著尾巴跟在後頭。
牧白站在調音台旁邊,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插進裝置里,回頭道:
「新歌剛做完最終混音,你們是第一批聽眾。」
錄音棚里的監聽音箱緩緩流出前奏。
接著,整個空間的氛圍就變了,像是有人推開了一扇通往童話世界的門。
節奏輕快明亮,底鼓和軍鼓的編排簡單有力,貝斯線活潑地跳躍著。
牧白按下播放鍵之後退後兩步,靠在牆邊,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林曉曉在聽到第一段主歌的時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副歌響起的時候,她的嘴角開始上揚,腳跟著節奏輕輕點地。
整首歌放完之後,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這歌感覺好歡快啊,歌詞也很簡單。」
牧白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林曉曉又回味了一下,忽然笑了:「聽完之後滿腦子都是『內個內個內個』。」
牧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問了一句:「對吧,很洗腦?」
林曉曉用力點了點頭:「是啊,太洗腦了。」
梅子欣在旁邊已經忍不住跟著副歌的節奏晃了半天了,聽到林曉曉這麼說,立刻接話:
「我剛才聽第一遍的時候就已經在跟著哼了,現在腦子裡全是那個旋律,根本停不下來。」
李衡瑞坐在調音台後面,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但他聽完之後摘下耳機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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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曲做得很乾淨,每個頻段都留出了足夠的空間,人聲的處理也很到位。這種歌聽起來簡單,但要做到這個完成度不容易。」
能從李衡瑞嘴裡聽到這種評價,說明這首歌的質量確實過硬。
馬阿姨站在門口,笑眯眯地說了一句:「這歌熱鬧。」
小灰貓在金毛旁邊舔爪子,對剛才的音樂沒有任何評價。
但金毛在副歌響起的時候豎起了耳朵,尾巴跟著節奏搖了幾個來回,算是給出了它的一份肯定。
牧白看著大家七嘴八舌的反應,笑著把隨身碟從裝置上拔下來,放進口袋裡,說了一句:
「那就行了,下周五見分曉。」
周五晚上七點,秦海曉的live廳準時開門。
武海城到得不算早,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他是牧白的老粉了,從《酒醉的蝴蝶》時期就開始聽,一路見證了牧白從廣場舞神曲專業戶變成如今這個能開六萬人演唱會的歌手。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美式,找了個靠中間的位置坐下,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新歌釋出還有十五分鐘。
每張桌子上都放了一小碟糖果和餅乾,吧檯後面新添了一台爆米花機,空氣中瀰漫著黃油和焦糖的甜香。
有個男粉絲端著啤酒,有個女粉絲捧著奶茶,還有中年粉絲自帶了一袋瓜子,擺在桌上跟周圍的人分享。
整個空間裡瀰漫著一種等待過年一樣的期待感。
武海城喝了一口咖啡,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不少人他都眼熟了。
上次演唱會直播的時候也是這幫人坐在同樣的位置,大家雖然叫不上名字,但已經混了個臉熟。
前排一個男生轉過頭來問他借充電寶,他遞過去,對方說了聲謝謝,然後補了一句:「你也是來聽《陽光彩虹小白馬》的吧?」
武海城點了點頭,對方笑著說:「這歌名一聽就很樂呵,我已經準備好了。」
七點整,大螢幕上準時出現了牧白工作室的釋出動態。
新歌的音軌在live廳的音響系統中流淌出來,那段用合成器模擬的叮咚前奏一響起,整個空間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牧白的聲音從音箱中傳出來,帶著一種哄小孩一樣的溫柔和耐心:
「怎麼能哭呢,一切會好噠,
一切都去吧,你就得想著。
既然沒辦法,還恨他幹嘛,
還管它幹嘛,心裡要記得。」
武海城聽到第一段的時候,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了。
這首歌的歌詞簡單到近乎幼稚,但那種幼稚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想把所有煩惱都揉成一團扔掉的輕鬆感。
然後那段讓所有人印象深刻的段落來了。
牧白的聲音忽然切換成了那種帶著調皮勁兒的念白式唱法:
「你是內內個內內,內個內個內內,
內內個內內,內個內個內內,
陽光彩虹小白馬,滴滴噠滴滴噠。」
整個live廳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跟著晃,有人直接跟著念出了「內內個內內」,雖然發音含含糊糊的,但每個人都念得很開心。
武海城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裡不由自主地跟著念了一句「內內個內內」,念完之後自己都笑了。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個色彩斑斕的封面,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歌太他媽快樂了。
副歌的第二段更加直接,牧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鼓勵,像是在對每一個正在經歷低谷的人喊話:
「你是最強噠最棒噠,最亮噠最發光噠,攔不住你發芽。
你是最好噠最俏噠,最妙噠最驕傲噠,盡情的盛開吧。」
武海城聽到這裡的時候,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不是那種容易被歌詞打動的人,但這句「攔不住你發芽」像是說到了他心坎里。
他今年工作上遇到了一些瓶頸,有好幾次都想放棄了,但此刻聽到這句話,他忽然覺得再撐一撐也不是不行。
整首歌在最後一段「滴滴噠滴滴噠」的迴圈中收尾。
音樂停止之後,live廳里安靜了大概兩秒鐘,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有粉絲大喊:「太嗨了!」
有人直接要求:「再放一遍!」
還有人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搜尋這首歌的上線時間,準備回家繼續迴圈。
秦海曉站在調音台旁邊,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把音量推子拉下來,然後拿起話筒說了一句:「怎麼樣,值不值得等?」
全場齊聲回答「值!」
他又笑著補了一句:「那今晚就多放幾遍,大家盡興。」
全場再次爆發出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