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看著這些評論，沒有多說什麼，只在直播的時候提了一句：「新歌下周五上線，你們記得聽。」
彈幕瞬間刷起一片「必須的！」
「已經設好鬧鐘了！」
「牧白老師終於發新歌了，我太激動了！」
牧白看著彈幕，笑了一下，說：「行了，繼續打遊戲吧。」
結果沒打多久彈幕又開始騷操作了。
「牧白老師，能不能提前唱兩句？」
「就兩句，兩句就行！」
「我們保證聽完就安靜！」
牧白看了一眼彈幕，說：「不唱，等周五你們自己聽。」
彈幕不依不饒：「牧白老師求你了！」
「就唱一句也行！」
「我今晚聽不到《下山》睡不著覺！」
牧白沒搭理他們，專心打遊戲。
打了幾分鐘，遊戲裡的隊友忽然在頻道里打了一行字：「牧白老師？是那個牧白嗎？」
牧白沒回。
隊友又發了一條：「牧白老師，你新歌《下山》能不能提前唱兩句？讓我們聽聽。」
牧白依然沒回。
另一個隊友也發了：「真的是牧白老師？我去，我居然跟牧白老師排到一隊了！牧白老師，唱兩句唄！」
牧白終於開了麥，說了一句：「專心打遊戲，贏了再說。」
隊友們瞬間興奮起來：「好嘞！為了聽歌，這局必須贏！」
「兄弟們沖啊！贏了聽牧白老師唱歌！」
結果對面的玩家也認出了他。
遊戲頻道里突然冒出一行字：「對面是牧白？寫《海綿寶寶》那個牧白？」
緊接著又有人發：「牧白老師，你新歌叫《下山》對吧？能不能唱兩句？我們保證不推塔！」
牧白看著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說：「你們是來打遊戲的還是來聽歌的？」
對面回了一句：「都有！」
牧白無奈說：「行，贏了就唱一句。」
對面瞬間沸騰了：「兄弟們，這局放水，讓牧白老師贏！」
「別推塔了，讓牧白老師贏一把，聽他唱歌！」
「為了聽歌，這局我們演了！」
牧白看著頻道里的訊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局打得格外歡樂。
兩邊都沒有認真打，隊友們圍著牧白的角色轉圈，對面時不時發一句「牧白老師加油」「牧白老師別死」。
最後推掉對面水晶的時候，牧白靠在椅背上，說：「行，贏了，唱一句。」
彈幕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他開口。
牧白清了清嗓子，唱了一句：
「要想練就絕世武功，
就要忍受常人難忍受的痛。
師傅喜歡喝的茶叫做烏龍，
衣服愛穿中國紅。」
唱完他就停了，說：「行了，唱完了。」
彈幕瞬間炸了：「好好聽！」
「牧白老師的聲音太有味道了！」
「這句詞寫得太有感覺了，我已經開始期待整首歌了！」
「『師傅喜歡喝的茶叫做烏龍，衣服愛穿中國紅』。這句太有畫面感了！」
「牧白老師，繼續唱啊！後面呢？」
牧白看了一眼彈幕，說：「後面？後面等周五你們自己聽。」
彈幕不依不饒：「牧白老師你太狠了！」
「唱一句就吊我們胃口，這誰受得了？」
「我已經等不到周五了！」
牧白笑了一下，說：「等不及也得等。行了，今晚就到這兒吧，我下了。」
說完他就關了直播。
牧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粉絲們可沒放過他。
那段唱《下山》的切片很快被人剪下來發到了網上，標題叫《牧白直播被隊友和對手聯手逼著唱歌，贏了之後只唱了一句》。
影片的播放量很快衝上了幾百萬，評論區一片歡樂：「牧白老師太會弔胃口了，就唱一句，多一個字都不給。」
「隊友和對手聯手逼唱，這場面我頭一回見。」
「對面的玩家也太可愛了，為了聽歌直接放水。」
「牧白老師那句唱得真好聽，我已經迴圈了十幾遍了。」
「『要想練就絕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難忍受的痛』。這句詞寫得太好了，我已經開始期待整首歌了。」
「牧白老師，你周五要是敢鴿，我就把這段影片再迴圈一百遍。」
又有人說：「牧白老師這波宣傳做得太到位了，一句歌詞就把所有人的胃口吊起來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衣服愛穿中國紅』。」
還有人接了一句：「牧白老師，你贏了，我周五早上十點準時蹲守，一秒都不差。」
……
周五早上，林樂琳定了七點的鬧鐘。
鬧鐘一響她就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嘴裡嘟囔了一句：「還早，十點才發。」
她又躺了回去，翻了個身，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索性爬起來，洗漱完畢，換了衣服出門買早飯。
小區門口那家包子鋪剛出籠一屜包子，熱氣騰騰的，她買了兩個肉包一個菜包，又買了一袋豆漿，拎著回了家。
她把包子放在茶几上，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啃包子一邊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八點四十七分。
她嚼著包子，眼睛沒離開螢幕。
九點十二分。
她又咬了一口包子，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九點四十分。
她放下手裡最後一口包子，擦了擦手指，坐直了身子，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然後點開了音樂平台，找到牧白的主頁，停在那個灰色的播放鍵上。
九點五十八分。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十點整。
螢幕上的播放鍵亮了起來，她立刻點了下去。
前奏響起的時候，是一段悠揚的笛聲，配合著清脆的打擊樂，帶著一股子江湖氣。
緊接著，牧白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要想練就絕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難忍受的痛。
師傅喜歡喝的茶叫做烏龍，衣服愛穿中國紅。
嘿，師父。」
林樂琳聽到那句「嘿，師父」，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看著螢幕上同步播放的MV，畫面是泰山的日出，金色的陽光灑在雲海上，牧白穿著一身黑色的練功服，站在山巔，衣擺被風吹起。
「無論是炎夏或寒冬，我都很嚮往山門外的天空。
還在南方等我，下山的我的人叫小落。」
MV的畫面切到華山的險峰，牧白走在長空棧道上，腳下是萬丈深淵，他走得從容，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