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坐在旁邊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盤烤好的五花肉，吃得滿嘴油光。
她夾起一塊肉，吹了吹，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都亮了：「老大，你這燒烤手藝也太好了吧。」
牧白頭也不抬地說：「練過。」
馬阿姨也夾了一串烤雞翅，咬了一口，連連點頭：「這雞翅烤得真好，外焦里嫩，比我以前在飯店吃的都好吃。」
李衡瑞坐在按摩椅上，一邊按著摩，一邊啃著烤玉米，含糊不清地說：「這日子也太舒服了，要是天天這樣就好了。」
牧白忍不住笑出聲，說：「你想得美。」
幾個人哈哈大笑。
大家正吃得開心，牧白忽然問了一句：「蘇暖呢？她怎麼沒來？」
林曉曉咽下嘴裡的肉，說：「她還在忙著參加節目呢，這幾天排得滿滿的，抽不開身。」
牧白有些意外：「這麼忙？」
林曉曉嘆了口氣，說：「蘇暖是那種抓住機會就不會放手的人。
「之前《不要在寂寞的時候說愛我》火了之後，她的通告就一直沒斷過，綜藝、訪談、平台入駐，一個接一個。」
「她自己也說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一定要抓住。她接下來的安排都排到下個月了。」
牧白沉默了一會兒，說：「蘇暖真的太努力了。」
林曉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老大，你反而是最輕鬆的了。蘇暖天天在外面跑通告，你倒好，躲在這兒烤燒烤。」
牧白聽了，立刻說：「瞎說，我都在準備新歌了。」
林曉曉好奇地問：「什麼新歌？」
牧白翻著手裡的雞翅，說：「跟一部歷史紀錄片合作的，叫《向天再借五百年》。」
林曉曉愣了一下，說：「哦哦，那部歷史紀錄片啊，我知道，拍的是好幾個朝代的歷史，製作挺精良的。他們找你寫歌了？」
牧白點了點頭：「對，前兩天聯絡的，我覺得題材挺有意思，就答應了。」
林曉曉看著他，說：「老大，你這路子越走越寬了，從流行歌到國風，再到歷史紀錄片，你這是要把所有型別都寫一遍啊。」
牧白把烤好的雞翅放到盤子裡，說：「寫歌嘛，什麼型別都試試，才有意思。」
林曉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夾起一塊烤土豆，咬了一口，又靠在躺椅上，看著滿院的錦鯉游來游去，覺得這個周末過得格外愜意。
沒過幾天，紀錄片《王朝更迭》的官方帳號突然甩出一支預告片。
畫面里是黃河奔涌、長城蜿蜒、宮闕在風雪裡沉默佇立，旁白低沉有力：「三千年王朝起落，四百帝成敗興亡，興衰都有來處，江山自有迴響。」
結尾一行大字壓上來。
「與牧白合作片頭曲《向天再借五百年》下周五晚十點隨正片同步上線敬請期待」
評論區瞬間炸開。
「牧白老師要唱歷史紀錄片了？？」
「從《下山》到《少林英雄》再到王朝史詩，這人寫歌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剛才還以為自己看錯，牧白×《王朝更迭》，這組合太離譜但也太帶感了。」
「下周五晚十點，我連紀錄片都懶得看，先聽歌。」
「別人發新歌，牧白髮的是『一個時代』。」
林曉曉刷到預告，轉頭看牧白：「你這歌還沒出，熱搜詞都快湊齊了。『牧白帝王氣』、『牧白五百年』、『牧白又換賽道了』。」
牧白正給院裡的錦鯉撒魚食，頭都沒回：「隨它去，歌出來再說。」
到了那天晚上，十點整，《王朝更迭》第一集開播。
片頭燈滅，鼓聲從極遠處滾來，像大軍踏過凍土。
下一秒，牧白的聲音壓著混響撞進耳朵：
「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
放馬愛的中原愛的北國和江南。
面對冰刀雪劍風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蒼天賜給我的金色的華年。」
螢幕里，秦磚漢瓦在晨霧裡浮起，唐宮燈火墜入汴河，元騎卷雪過居庸，明艦揚帆下南洋。
牧白沒用一點「古風甜嗓」，嗓音像被風沙磨過，低處沉沉壓著山河，高處又扯出一股子不肯服老的狠勁。
副歌一起來，鏡頭切到帝王陵前的石馬、廢都牆根的野草、烽火台上升起的孤煙。
「做人一地肝膽，做人何懼艱險。
豪情不變，年復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惡分開兩邊，
都為夢中的明天。
看鐵蹄錚錚，踏遍萬里河山。
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
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第二段重複時，畫面里換作百姓趕集、漁夫夜歸、農人插秧、書生趕考，鼓點退後半步，弦樂鋪開。
牧白唱到「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時，尾音微微發顫，像老頭子摸著舊劍，明明知道命數已盡，還是捨不得這人間炊煙。
全網當晚就瘋了。
「牧白哪來的這種滄桑感？他才多大啊，唱得像活過三朝的老臣。」
「剛才片頭一響，我後背汗毛都立了，『緊握住日月旋轉』這句直接魂被拽走。」
「之前《下山》是少年俠氣，《少林英雄》是孩童銳氣，這首是帝王遲暮、英雄不肯死心，三種聲口三個人，牧白腦子裡裝了多少個江湖。」
「別說了，我爸本來路過看電視，聽到副歌直接坐下來，跟著哼『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我爸當年都不聽流行歌的。」
「《王朝更迭》這紀錄片撿到寶了，片頭一放，歷史像活過來一樣。」
「別人唱『再活五百年』像許願，牧白唱出來像跟老天爺掰手腕。」
網上，牧白粉絲們已經瘋了。
「牧白牛啊！！這嗓音是誰認得出是寫《下山》的那個人？」
「他怎麼能把滄桑唱到這種程度，我聽副歌直接起雞皮疙瘩。」
「前幾句出來我汗毛都立了，像看了四百年江山一頁頁翻過去。」
「別人唱歷史是扮深沉，牧白唱歷史是真把人唱老了。」
「『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這句一出來，我鼻子直接酸了。」
「從童聲少林，到帝王問天，牧白老師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個中國。」
「五嶽歸他，少林歸他，現在江山也歸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