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廳內便只剩下了陸沉一人。
眼睜睜的看著再次在自己眼前大變活人,陸沉心中是又激動又興奮。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這邊。
但這已經給了他枯燥無味的生活,憑空增添了許多的樂趣與意義。
陸沉將民宿再次收拾的乾乾淨淨,然後直接搬了把椅子,興奮的在門口等著。
也不知道,是否還會有古代的人,穿越來自己這邊?
這一等,就是一早上。
甚至,他連遊戲都沒有心情打了。
一直等到中午時分,別說穿越過來的人了,就連遊客也沒有等到一個。
陸沉也由一開始的興奮,變得有些鬱鬱寡歡了。
不過到了時間點,肚子還是餓了起來。
就在他考慮中午做點什麼飯吃之時,手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開啟手機一看,發現竟然是那對自從自己大學畢業後,就停止了給自己爆金幣的善良夫妻。
陸沉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接通電話。
「小沉,聽說你弄的那什麼破旅館快倒閉了?」
電話剛一接通,一道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
陸沉額頭青筋直冒,咬牙切齒道:「爸,我說了,我開的是古風民宿,主題是打造……」
「得了,甭管是什麼,反正是沒人是吧?我告訴你,我聽人說,你們那青山風景區已經被上面放棄了,以後最多就是個荒山了,你還是早點關門改行吧!」
聽到爸爸的話,陸沉心裡猛地一咯噔,整個人瞬間坐直了身子。
「不是吧,爸你聽誰說的?」
「這你別管,我一個老同學說的,人家可是在政府上班的,訊息一定靈通。」
陸沉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難怪他守店這麼久,別說遊客,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起初他只當是景區偏僻、淡季冷清,萬萬沒想到根本不是客流的問題。
原來是景區本身被官方擱置,徹底沒了開發和引流的價值。
若是放在之前,聽到這訊息的他絕對瞬間慌神。
這家民宿是他畢業工作幾年後,傾盡積蓄、咬牙盤下來的全部身家,掏空了數年積蓄才弄好的。
一旦景區徹底廢棄,山路荒蕪、配套停擺。
那自己這藏在深山裡的民宿,就是徹底的無人問津的孤島,最後只會落得血本無歸的下場。
可現在,陸沉心底卻沒有半分慌亂,反而隱隱生出一絲輕鬆。
他看了看手機,裡面躺著變賣金銀換來的幾十萬巨款,足夠他安穩度日許久。
現在他的民宿,基本不用再靠普通遊客賺錢了。
普通遊客來不來,根本無所謂。
甚至,沒有普通遊客打擾,他接待那些穿越者,才方便呢!
「小沉?聽見沒?別死撐著了!」電話那頭老爸的聲音繼續傳來,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急切。
「趁著現在訊息還沒傳開,趕緊掛盤轉手,能回多少本是多少本!別到最後爛在手裡,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陸沉看著空蕩蕩的山間小路,風吹過院前的竹林,沙沙作響,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聽老爸的話,立刻轉讓,找人接手。
但經歷過李清照、朱元璋、毛襄兩場跨越時空的相遇。
區區民宿倒閉、景區廢棄,在他眼裡,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
「爸,我知道了。」陸沉語氣平淡,絲毫沒有慌亂。
「不過我不打算轉手。」
「你說啥?!」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震得陸沉耳朵發麻。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腦子轉不過彎是吧?景區都廢了,留個破民宿幹什麼?
守著大山喝西北風?我跟你媽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回來當山神的!」
聽著老爸熟悉的嘮叨,陸沉無奈笑笑,卻半點不煩躁。
父母一輩子安穩務實,只懂腳踏實地謀生。
就算自己說出自己的奇遇,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爸,你放心,我不虧,甚至還賺了。」陸沉語氣篤定。
「而且這地方,我打算長期留著,不轉讓、不關門。」
他很清楚,只要這家民宿還在,只要他守在這裡,就還有機會遇見下一位跨越時空而來的古人。
可能是唐詩宋詞的文人墨客,可能是縱橫沙場的千古名將,亦或是其他朝代的帝王將相。
這些人隨便漏一點,都可以讓他富足無憂!
「賺?你拿什麼賺?山里連個人都沒有,你賺鬼的錢啊?」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
陸沉嘿嘿一笑,真說起來,某種意義上,自己還真是賺鬼的錢。
聽到陸沉如此說,電話那頭的陸建國氣得恨鐵不成鋼。
「我看你是開店開魔怔了!行,我不跟你扯,你自己好好想想。
過兩天我跟你媽親自上山,倒要看看你這破店到底有什麼名堂!」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陸沉哭笑不得。
父母向來強勢,說一不二,既然放了話,那過兩天肯定是要上山視察的。
不過他半點不慌。
現在手裡資金充裕,民宿打理得乾淨整潔,吃住不愁。
就算父母上山,頂多嘮叨幾句,挑不出半點實打實的毛病。
而且,說到底,爸爸媽媽向來對自己沒有辦法。
自己要是真的拿定了注意,爸爸媽媽頂多說幾句,也不會真的怎麼樣!
想清楚一切之後,陸沉便收起手機,準備去做午飯。
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門外,陸沉突然呆住了。
正午的陽光穿透山林,灑在院前的空地上。
不知何時,一個騎著白馬,披著紅色披風,全身甲冑的少年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院子中。
「臥槽,這氣質,不知道是哪個穿越者?」
陸沉有些激動,連忙從門口跑到了院子裡,抬頭看著騎在馬上,滿臉茫然的少年人問道:
「敢問小將軍,您高姓大名啊?」
而原本還神色茫然,四下檢視的少年將軍,見到陸沉之後,立刻警惕了起來。
手中長槍調轉槍頭,冰冷的槍頭直指陸沉,沉聲道:
「某家霍去病,爾是何人?此乃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