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笑。
陸沉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自己明明只是跟那個叫福寧的少女說了會兒話，這老朱竟然就抓住這一點，非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自己？
關鍵是，自己所找的一切藉口，在這夫婦兩人看來都可以輕易解決。
嘆了口氣，陸沉看著眼前的朱元璋夫婦兩。
「陛下不用如此，即便是沒有懷慶公主，該幫助大明的，我也會不遺餘力的。」
而儘管陸沉已經將話說的如此明白了，朱元璋依舊不為所動。
「小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你以為我老朱是為了拉攏你，才將女兒嫁給你的？」
陸沉看著神色認真的朱元璋，沒有回答。
但他所表現出的表情，卻是預設了這個事實。
「小兄弟，你若是這樣認為，那就看錯咱老朱了！咱大明自從立國以來，便是不和親，不割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
陸沉微微一愣，仔細想了一下歷史上朱元璋的為人。
確實如朱元璋現在所言，縱觀整個大明朝將近276年，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和親之事！
縱然是那位大明戰神成為瓦剌留學生，大明也沒有出現過，以公主和親的事情。
如此說來，自己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到這裡，陸沉疑惑的看向朱元璋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何一定要將福寧公主嫁給我？」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馬秀英連忙招手道：「哎，小兄弟坐下說！」
陸沉對這位皇后娘娘，還是非常敬重的。
聞言，便直接坐了下來，老朱見狀，也是嘆了口氣，然後也坐了下來。
等到兩人都坐下之後，馬皇后這才嘆了口氣，輕輕道出真相。
「小兄弟有所不知，其實這是福寧自己的意思，福寧自己對你一見鍾情，所以才連夜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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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竟然是公主殿下自己的意思？」陸沉張大了嘴巴，心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個時代，以福寧的年紀，正好到了嫁人的時間。
少女思春，也是正常。
但，物件換成他自己，就感覺有些怪了！
「福寧這丫頭，自小母親便早早去世了，她一直是養在我的膝下。這丫頭自小聰慧，內斂，很是懂事。」
陸沉看了眼馬皇后，透過昨夜的接觸，也知道了馬皇后是沒有說謊。
至於福寧喜歡自己的說法，大概是因為昨夜自己幫少女治了小貓的原因。
但，讓他現在娶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當老婆，打死他也做不到。
眼見陸沉一直沉默，一臉的不為所動。
馬秀英嘆了口氣，沒有再說，倒是一旁的朱元璋直接道：「罷了，先生既然沒有意願，那就回絕了福寧那丫頭，下個月依舊讓她嫁給王寧吧！」
陸沉聞言，頓時一陣驚訝，抬頭道：「你說的是州王氏的王寧？」
朱元璋聞言愣了愣，捻著頜下鬍鬚，點頭道：「正是。此人品性端正，家世清白，文武皆有幾分底子，先前便定下婚約，原本就是福寧的良配。
方才咱一時起意，想著若你有意，便可改了婚約。既然你無心，那婚事便照舊。」
陸沉聞言，心中頓時掀起一陣波瀾。
之前就覺得懷慶公主有些耳熟。
此時，聽到王寧這個名字，才終於讓他想起了之前瀏覽的關於朱棣的一些事情。
其中，這王寧，便是懷慶公主的原配駙馬。
歷史上王寧後來捲入靖難，站隊朱棣，事成之後富貴加身，只是晚年卻遭受了牢獄之災。
若是按原本軌跡走，福寧嫁給他，一生榮辱便和靖難緊緊綁在一起。
雖然自己已經告知了朱元璋朱棣的事情，但歷史的慣性，誰也無法打包票。
馬皇后見陸沉神色變幻，輕聲問道：「怎麼，小兄弟認識此人？莫非覺得王寧不妥？」
陸沉定了定神，斟酌著措辭輕聲道：「陛下，皇后娘娘，王寧此人有才學，待人也算忠厚。只是……」
眼見陸沉有些猶豫，朱元璋大手一揮道：「只是什麼？小兄弟有話但講無妨！」
「只是此人是個賭狗，而且心思很重，日後容易捲入朝堂紛爭之中。懷慶公主性子單純，若是嫁過去，往後怕是要受牽連。」
朱元璋眉頭一蹙，頓時感到一陣驚訝。
他看人素來毒辣，聽陸沉這麼一說，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叩：
「哦？你竟看出他心性？咱只知他有才，卻未曾深想這麼遠。還是說，歷史上有關王寧這人的記載？」
陸沉微微點頭，大概將自己知道的有關王寧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聽到陸沉講完的朱元璋，頓時眉頭微皺，沉聲道：「這王寧，果然如小兄弟所言，是個賭徒，一點也不安分！」
「我現在也不敢直接一句話就妄斷他人好壞。
只是公主是陛下與皇后疼愛的女兒，婚姻大事，不止看一時的品行才學。
如今四海初定，日後朝堂變數極多。
若是可以，不妨再多觀察一段時日，不必急於下月完婚。」
馬秀英微微頷首，看向朱元璋點頭道：
「陸小兄弟這話，也有道理。福寧本就心思細膩，昨夜才生出這一段念想，心緒尚且不穩。
若是倉促出嫁，確實不妥。不如暫緩婚期，慢慢考量。」
朱元璋沉默片刻，長嘆一聲：「也罷。既然如此，便推遲婚約。
咱多派人暗中觀察王寧，也看看其他子弟。只是福寧那邊……怕是要傷心一陣子了。」
說到這裡，朱元璋抬眼看向陸沉，帶著幾分打趣：「福寧那丫頭一片痴心，可惜與陸兄弟無緣。
陸兄弟，你當真一點都不動心？咱家福寧容貌品性，在大明公主里，也是拔尖的。」
陸沉苦笑著擺了擺手，連連搖頭道：「公主殿下很好，只是我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不知何時便會驟然離去。若是貿然應允，留下公主獨守，才是真正害了她。」
陸沉的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宮女輕聲通報：「啟稟陛下，皇后娘娘，懷慶公主殿下，在殿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