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目光落在院中來人身上,心頭咯噔一下。
玉樹臨風的青年一身錦袍,腰懸佩劍,眉眼之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雍容氣度。
此時目光緩緩掃過院牆與屋簷,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勢自然散發出來。
而在他身側的那位壯漢,則是身形魁梧如山,一對熟銅雙鐧握在手中。
鐧身厚重泛著冷光,其人面如淡金,目光銳利。
此時護在青年身側,警惕打量著周遭陌生的樓宇。
看到雙鐧的一瞬間,陸沉的腦海中便下意識的閃過了一個人的名字。
「秦瓊?!」
下意識的,陸沉便忍不住低撥出聲。
手持雙鐧的壯漢聞聲,眉頭猛地一挑,熟銅鐧微微抬起,沉聲喝道:
「你何人,怎知某家名號?!」
青年抬手輕輕按住秦瓊的臂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溫潤的目光落在陸沉身上,微微拱手。
「在下姓李,不知此處是何地?片刻前,我正在與叔寶打算外出。
結果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便來到了這片陌生之地。」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能讓大唐第一雙花紅棍護衛之人,肯定是李世民無疑。
但此時親耳聽到對方姓李之後,他心中還是一陣震動。
隨著最近幾年短影片平台的發展,網際網路上,千古一帝的排名也是愈發激烈。
但無論如何,一龍二鳳始終是不變的。
而這其中的二鳳,便指的是李世民!
從朱元璋到來之後,他心中就一直隱隱期待,有朝一日能夠見到親手締造了大唐盛世的李世民。
沒想到現在,盡然真的見到了!
陸沉笑了笑,心中滿是振奮,連忙說道:「原來是秦王殿下!快請入內一敘!」
「哦,你知道本王?!」聽到陸沉的稱呼,青年微微一愣,眼神微眯。
「當然,您可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之一!」
陸沉笑了笑,然後神色一正,快速道:「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亞洲州長,東半球話事人,龍鳳之資,天日之表,大唐太尉,司徒,尚書令,中書令,陝東道大行尚書令,益州道行台尚書令,雍州牧,涼州總管,領右翊衛大將軍,左右武侯大將軍,領十二衛大將軍,上柱國,秦王,天策上將,天可汗,千古一帝,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是也!」
「嗯,你是說,我會成為千古一帝?!」
李世民瞳孔驟然一縮,方才從容溫潤的神色瞬間斂去大半。
他定定望著眼前奇裝異服的年輕人。
指尖不自覺攥緊腰間佩劍的劍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一旁的秦瓊聞言,渾身一凜,熟銅鐧再度微微抬起。
他目光緊緊鎖在陸沉身上,沉聲提醒:「殿下,此人言語古怪,需多加小心!」
李世民抬手,再次攔住秦瓊。
他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陸沉,只是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方才所言,天策上將、天可汗、太宗文皇帝……還有千古一帝。這些名號,都是在說我?」
陸沉笑了笑,已經習慣了這些古代來客對自己的質疑。
沒有多想,直接問道:「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雖然不知道這人為何要問自己的年紀,但李世民還是十分自然的回道:「本王今年二十有八!」
「二十八歲啊,看來大唐那邊應該是武德九年,額,讓我想查一查武德九年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沉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手機。
李世民看著陸沉忽然自懷中掏出一塊扁平發亮的物件,不由得微微前傾身子,眉頭緊鎖。
只見那東西方方正正,表面光滑,隱隱泛著微光。
但絕非玉石、青銅一類他所知的器物。
「此乃何物?」李世民低聲發問,心底戒備更重。
秦瓊踏前半步,熟銅鐧橫在身前,目光死死盯住手機。
在他眼中,陸沉這舉動,像是要取出什麼暗器。
他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護在秦王身前。
屋內的朱福寧抱著小白,也好奇地探頭張望。
她之前也見過陸沉拿出這東西,但卻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李師師站在一旁,輕輕抿著唇,靜靜看著院中幾人,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原來陸先生,平日裡打交道的人,竟然都是歷史上留名的人物!
陸沉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嘴裡自顧念叨:「武德九年,李世民二十八歲。玄武門之變就在這一年……」
「玄武門之變?!」
這五個字傳入李世民耳中,如同驚雷炸響。
方才還維持著從容姿態的青年,臉色驟然一變。
他向前一步,緊緊盯著陸沉,聲音陡然壓低道:
「你……你再說一遍,什麼玄武門之變?」
秦瓊聞言也是心頭巨震。
玄武門,那是宮城北門。
殿下如今與太子,齊王矛盾日漸深重,暗流涌動。
這名字,一下子戳中了當下最敏感的心事。
陸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口快,竟然直接把最沉重的那段歷史說了出來。
看著李世民緊張萬分的樣子,陸沉微微搖頭道:「哦,也沒什麼。只是史書記載,秦王李世民武德九年,因為玄武門事變,失去了自己的手足兄弟,後來無奈冊封了李淵為太上皇,獨自承擔起了皇帝的重擔!」
這句話一出,包括李世民在內,其他幾人都是面色一陣扭曲。
尤其屋子裡面的李師師與朱福寧兩個知道歷史的女子,更是差點驚撥出來。
原來,殺兄弒弟,逼迫父親退位,竟然還能這麼說的?
一時間,兩女看向了陸沉的面色都變了。
朱福寧看向了一旁的李師師,有些猶豫的問道:「李姐姐,難道是我記錯了玄武門事變的真是情況嗎?還是後世的歷史記錯了?」
李師師猛然搖頭,眉頭同樣緊皺道:「這個,我們大宋朝記載的玄武門之變,似乎跟陸公子說的有些出入!」
兩人很快的對照了一下之後,都是面色一陣古怪。
最終,還是朱福寧看著站在院子裡的陸沉,小聲道:「陸公子這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宗陛下受了多大的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