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嫦舉牌子的動作。
莫說陸寧。
就是她身邊對她傾心的宮廷法師都沒想到。
「凌溪。」
「這翼魔具就是玩具。」
「根本不適合你這個級別的人用。」
「你要是想購買翼魔具補足自己風翼的空隙,那我跟你再逛逛吧?」
葉嫦莞爾輕笑:「不用。」
「我用不上翼魔具。」
宮廷法師撓撓頭。
用不上還要買?
這是為什麼?
可他沒有多問,而是盯著身後的陸寧,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絲毫沒有半點收斂,他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敢不敢跟他的心上人競價。
可陸寧並沒有半點猶豫,再度舉起手中的牌子。
「七千萬。」
這動作讓那名宮廷法師心中驟然一驚。
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敢出價啊!
沒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嗎!
這身份,即便是一些學府的院長都不敢輕易得罪,這小子竟然視若無物?
「八千萬。」
葉嫦沒有回頭。
再度將手中的號碼牌舉起。
跟陸寧競爭起來。
兩人相互推高價格,本來起拍價五千萬,價值九千萬的白雲翼魔具,被兩人硬生生推高到了兩個億的高價。
這個價格完全可以等下次拍賣會,或者是在外面展廳購置一件更好的翼魔具了。
陸寧自己的資金估計也就六千萬出頭。
總不可能真的把丁雨眠的錢花光。
無奈之下。
陸寧只能放棄這件翼魔具。
「這個價格...完全沒有必要了。」丁雨眠安慰地開口,那眼底藏著柔和的笑意:「若是你再爭下去,我還以為我的朋友是個冤大頭呢。」
「就算是大家族,斷然不可能拿出三個億來買這件翼魔具。」
「那人顯然是在跟你搗亂。」
「我們再找找就是了。」
「她再有錢,總不可能把商場所有的翼魔具都給壟斷吧?」
陸寧輕輕點頭。
這件翼魔具本身就超出原本的價值。
的確沒有必要再買。
「嗯,我們一會走出去看看吧。」
「大不了。」
「就是晚幾天時間得到翼魔具罷了。」
陸寧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拍賣會剛結束。
兩人便朝著外面走去。
丁雨眠的腳步加快,想要拉著陸寧前往展廳尋找更合適的拍賣會,提前用一口價買下來,陸寧緊跟著她的步伐。
可身後卻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陸寧,等等。」
開口的正是葉嫦。
她身邊的宮廷法師黑著臉,顯然有些憤憤,對於剛剛不給面子的事情很不滿,此刻葉嫦叫停陸寧,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東西給你,你不是想要嗎?」
葉嫦用玩味的目光看著陸寧,雙手捧出翼魔具,那態度的轉變讓眾人都懷疑剛剛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剛剛兩人還在拍賣會內鬥價。
轉頭出來。
葉嫦竟然要將手中的白雲翼贈與陸寧?
對於這樣子的轉變。
陸寧盯著葉嫦的眼睛,想要看透她到底在想什麼。
這種事只有善面葉嫦才能夠做得出來。
而虎符咒現如今在自己的身上。
葉嫦應該是善惡相持。
絕不可能做出這樣子的事情。
「怎麼了?」葉嫦的笑容更加溫柔,看著面前的陸寧彷佛就像是長輩在照顧晚輩,「難道不認識我了?我們以前的關係可是很好呢。」
陸寧看不出來半點端倪。
可...
現在的她。
恨不得弄死自己才對吧?!
怎麼可能會白送翼魔具?而且還是高價得來的翼魔具。
「陸寧,我們不要她的東西!」丁雨眠把聲音壓得極低,陸寧看不透葉嫦的想法,可她能夠看得出來,葉嫦是沒有任何好意的!
「她是黑教廷的人!」
「她在籌備一個足以摧毀城市的計劃,目前的身份終將會暴露出來,而只要你接了她手中的翼魔具,那將來她的身份暴露出來時,會連同你一起連累的!」
丁雨眠的聲音壓得極低。
卻瞞不過葉嫦那恐怖的精神力,不僅沒有否認,還對著丁雨眠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是呀。」
「我就是這麼想的。」
丁雨眠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讀到了更恐怖的東西,此刻就算是想要拉著陸寧走都來不及了,手臂懸在半空,一字一頓地對著陸寧開口:「她,想著,就算是你不收她的翼魔具也無所謂了。」
「只要她今天對你送出翼魔具。」
「將來她身邊那位高階夥伴就會說,她有一位值得她高價送翼魔具的朋友,那就是...」
「你!」
「她這是陽謀!」
「無論你接與不接。」
「只要這盆髒水潑在你的身上。」
「那你每次晉升的時候,負責稽核的審判會成員都會問這個問題。」
「哪怕你不是黑教廷成員,也會在檔案上記錄下跟黑教廷成員有親密接觸這一筆!」
丁雨眠咬著牙,想要在這裡將葉嫦的身份點透,讓審判會的成員直接將葉嫦給抓起來,永絕後患。
陸寧卻伸手攔住了她。
沒有用的。
葉嫦的身上有忘蟲,就算是審判會的人將她抓起來,都找不到半點證據可以證明她是黑教廷成員,反而兩人會因為污衊了一位古都獵者聯盟長老而被拘捕。
「好啊,那就感謝凌溪長老了。」
陸寧接過葉嫦手中的翼魔具,心中早已想到了破局之法。
既然她想要證明自己跟黑教廷有關係。
那自己將來直接幹掉她,阻攔古都事件爆發不就可以了嗎?
「客氣~」葉嫦皮笑肉不笑,她同樣想要幹掉陸寧,可陸寧身上的符咒實在是讓她忌憚,就算她直接暴起也沒有幹掉陸寧的把握,那就乾脆讓陸寧永遠活在人家的猜疑中好了。
四人分開。
宮廷法師沒聽到丁雨眠的低語,疑惑地看著葉嫦。
「凌溪。」
「你到底是跟他關係很好,還是不好啊?」
「競價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你又反手給人家送回去,你這真是...讓人看不懂啊。」
葉嫦臉上掛著笑意,聲音刻意裝得溫柔。
「我跟他的關係。」
「可以用如同一人來形容呢。」
「要是有一天找不到我,那隻要找到他,他就能代表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