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系統你大爺的，你這領取獎勵的接觸到底是什麼？都摸頭殺了，還不算接觸嗎？頭髮和手也算接觸吧？
宋宴尷尬地又揉了一下，掌心的觸感柔軟又順滑，但他心裡只剩下挫敗感。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冰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慌忙轉移話題：「對了，你的這部劇都有誰參演啊？」
「有崔珉豪歐巴，李鉉雨歐巴，還有智媛歐尼。」崔雪莉掰著手指數著，耳根還殘留著一抹淺紅。她拿起烤肉夾，重新專注於面前的炭火，但翻動肉片的動作明顯不如之前流暢，筷子差點夾滑了一片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炭火的光在崔雪莉臉上投下溫暖的光影，讓她的表情格外生動。
崔雪莉說起劇組趣事時眉飛色舞，模仿導演生氣的樣子時皺起鼻子，誇張地壓低嗓音學導演的腔調；說到被罵的時候又縮起肩膀，吐吐舌頭，表情豐富得像個表情包。
宋宴安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氣氛倒也融洽。
烤肉店的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隔壁包廂傳來斷斷續續的歡笑和碰杯聲。不知不覺間，桌上的盤子都見了底，小菜也續了兩次。
兩人吃完走出烤肉店時，江南區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首爾的夜晚和白天是兩座完全不同的城市。白天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三兩兩的年輕男女和霓虹燈下排著長隊的夜店。
宋宴把崔雪莉送到宿舍樓下。fx的宿舍就在清潭洞，離SM公司只要五分鐘路程的一處小區。這個小區的環境不錯，綠化率很高，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到成片的樹木和修剪整齊的灌木叢。
甚至離宋宴所在的小區也不遠，直線距離最多一公里。
沒辦法，半島就屁大點地方，兩人都在江南區清潭洞，確實離得很近。
崔雪莉解開安全帶，「咔嗒」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她轉身對著宋宴甜甜地笑，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的笑容顯得格外柔和：「宋宴歐巴，我到了。今天和你一起吃飯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下次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叫我。」宋宴停好車，轉頭對崔雪莉說。
「那，下次我想去你開的火鍋店。需要付錢不？」崔雪莉直起身，笑嘻嘻地開玩笑，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宋宴白了她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隨便你吃，反正你胃口小，吃一輩子也不可能把我吃倒閉。」
「那就說定了。下次我找歐巴吃火鍋，拉鉤……」崔雪莉伸出一根小拇指，翹到宋宴面前，眼神里寫滿了期待和認真。
不是，這誰教你的？半島可不流行拉鉤。這裡的約定通常是口頭承諾或者擊掌，伸小拇指拉鉤這種動作他還是第一次在半島見。
宋宴無奈一笑，雖然疑惑崔雪莉是怎麼學會拉鉤的，還是伸出右手，小拇指與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宋宴勾住她的小拇指，主動開口。這句中文從他嘴裡流暢地念出來，帶著一絲寵溺。
「咕！」崔雪莉有點吃驚，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宋宴的漢語太標準了，字正腔圓，沒有一絲口音，「歐巴怎麼也會這個？歐巴不是半島人嗎？」
她一直以為宋宴是本地人，畢竟他的韓語說得那麼好，行事作風也完全融入了這裡。但現在聽他說的中文竟然和vic歐尼不相上下，她又有點懷疑宋宴不是半島人。
「內，我是中國人。不過我父母在半島做生意，寒暑假經常來半島，所以我的韓語也不錯。」
宋宴記憶中自己確實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只是從小寒暑假都會來半島生活，專門練了韓語。
「啊！原來如此，怪不得歐巴會拉鉤……」崔雪莉恍然大悟，重重點了兩下頭，小拇指還勾著宋宴的不肯鬆開。
「是誰教你『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宋宴好奇問。
「當然是vic歐尼了，她也是天朝人。」崔雪莉自然解釋道，說到宋茜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親暱。fx隊裡的中國成員，對她來說既像姐姐又像半個媽媽。
「呀！」崔雪莉忽然盯著他看了幾眼，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鼻子再到下巴，好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線索，一驚一乍地叫出聲來，手指在空中點了點，「歐巴也姓宋，vic歐尼也姓宋，你們倆不會是一家人吧？」
宋宴一愣，話說他家祖籍也是青島，不會那麼巧吧。
天底下姓宋的人多了去了，但偏偏都在半島，偏偏都在首爾，偏偏都進了彼此的圈子，這世界的巧合有時候巧得讓人不得不多想。
不過，他從沒聽父親提起過半島有什麼親戚，所以他大概跟宋茜沒什麼關係。
「應該不是，我沒聽父母提過。」他回過神來，輕輕摸了摸崔雪莉的額頭。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時，能感覺到細膩的溫熱。這動作他做得自然而然，像是在安撫一隻好奇心過盛的小動物，又像是在制止她天馬行空的想像力繼續發散：「好了，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拍戲呢。」
「內，歐巴再見。」崔雪莉聽話地點了點頭，臉上還掛著笑。她下車後趴在車窗外，露出半張臉，一隻手舉起來擺了擺，像只趴在窗台邊的小貓。晚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雪莉再見，早點休息，等有時間我去汝矣島找你。」
「歐巴可要說話算數。」
宋宴揮了揮手，啟動車子。
看著崔雪莉走進單元門的背影消失，玻璃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宋宴才驅車離去。
宋宴驅車回到清潭洞的公寓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他輸入密碼開啟門，玄關的燈是智慧感應的，一進門便自動亮起，照亮了寬敞的客廳。
兩百八十多平米的大平層，一個人住確實顯得空曠。
宋宴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
今天這一天確實夠充足的。先是遊了一趟江南明星大道，購買了三星電子的股票，晚上見了雪莉，吃了一肚子烤肉，又開車送她回宿舍，路上還被她的拉鉤約定搞得哭笑不得。
不過，系統的那個「接觸」機制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他還是沒搞明白。
摸頭也不行，摸額頭也不行，難道非要親上去才算？
想到這裡，宋宴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他和崔雪莉才認識多久？第二次見面就親上去，那不是接觸，那是耍流氓。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搞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