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咸恩靜結束了在中國香港的演唱會行程,搭乘晚班飛機回到首爾已經早上八點多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直接打車趕來了清潭洞。
車子在宋宴公寓樓下停穩,她付了錢,快步走進公寓。
站在宋宴家門口,她看了一眼手機上宋宴的回覆,按下了門鈴。
門很快就從裡面開啟了。
宋宴穿著一身居家的灰色衛衣,頭髮還有些微亂,顯然也是剛起不久。他看到門口的咸恩靜,笑了笑,「這麼快,不是剛發訊息說才下飛機嘛?」
「汪!」
他話音剛落,一團白色的毛球就從他身後躥了出來,直直地撲向咸恩靜的腳邊,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
「蘑菇!」咸恩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蹲下身,把小狗緊緊抱在懷裡,鼻尖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蹭了蹭,「想我了沒有?」
蘑菇在她懷裡哼唧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頰。
「看樣子是想了。」宋宴靠在門邊,看著這幅溫馨的重逢畫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咸恩靜抱著蘑菇站起身,這才注意到宋宴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兩天,它沒給你添麻煩吧?」
「麻煩大了。」宋宴故意嘆了口氣,指了指客廳里被啃得缺了一個角的沙發抱枕,「你看,這是它幹的好事。精力旺盛得不行,我這兩天覺都沒睡好。」
今天又是被蘑菇舔醒的一天。
咸恩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抱枕的邊角露出了裡面的棉花,頓時有些尷尬。
「米安內,它平時不這樣的,可能是到了陌生環境有點緊張。」她連忙道歉。
「行了,逗你的。」宋宴擺了擺手,側身讓她進來,「一個抱枕而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先進來吧。」
咸恩靜換了鞋,抱著蘑菇走進客廳。
蘑菇一落地,先是圍著咸恩靜的褲腿親暱地蹭了兩圈,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就叼著前兩天宋宴給它買的磨牙骨頭,跑回了宋宴腳邊,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這副「叛變」的模樣,看得咸恩靜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呀,蘑菇!你這就忘了姐姐了嗎?」她蹲下身,試圖把那隻白色的毛球從宋宴腳邊引誘過來。
蘑菇歪著腦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宴,最後還是選擇把磨牙骨頭往宋宴的拖鞋上又推了推,喉嚨里發出討好的「嗚嗚」聲。
宋宴心裡樂開了花,看吧,連狗都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他面上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彎腰摸了摸蘑菇的腦袋,「動物的直覺是很準的,它知道誰對它好。」
咸恩靜:……
行,算你狠。
她站起身,不再跟這隻沒良心的小狗計較,咸恩靜有些好奇地問。「你這兩天,就在家帶狗了?蘑菇跟你怎麼變這麼熟。」
「是啊。」宋宴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的氣泡水,又拿了個杯子,嘴裡回答道:「這兩天租了一個店面,公司就沒事了,只能待著家裡幫你養蘑菇了。」
他擰開瓶蓋,將氣泡水倒進玻璃杯里,推到咸恩靜面前。
咸恩靜接過杯子,先抿了一口氣泡水。冰涼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她連著趕了兩天行程,緊繃的肩膀這才松下來,「租店面?你又打算開新店了?」
「華食舍業績不錯,公司要擴張嘛。」宋宴在她對面坐下,順手把蘑菇叼來的磨牙骨頭拿開,免得它繼續蹭自己的拖鞋。
「這次香港演唱會怎麼樣?」宋宴接過話頭尋問咸恩靜的香港之旅。
「很棒,現場的氣氛很好。」咸恩靜整個人陷在沙發里,疲憊的合上眼,眉宇間卻帶著一抹還沒散去的興奮。
「看來你們在香港的人氣確實很高。」宋宴看著咸恩靜心情明顯不錯,也為她高興。他是真怕T-ara六人在半島這個輿論漩渦中一直沉淪,像前世一樣一個兩個抑鬱成疾。
「那是當然......」咸恩靜順勢靠了上去,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臉上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我們組合在東南亞還是挺出名的。」
這話宋宴是相信的,12年正是T-ara的巔峰期,海外人氣連女帝都不敢說穩勝T-ara。
不過可惜,巔峰也就這兩年,後續資源沒跟上,再加上霸凌事件本土市場流失,一代登頂團就這樣泯然眾人。
咸恩靜伸手拿起氣泡水,抿了一口,把杯子擱在茶几上,整個人往沙發里又縮了縮。她心裡還惦記著香港那片揮動的檸檬黃應援海,忍不住就想把當時的場面說給宋宴聽。
「你是沒看到,我們唱《Roly-Poly》的時候,全場都站起來了。」咸恩靜眼裡帶著光,語氣里滿是想跟人分享快樂的急切。
宋宴靠在沙發扶手上,看她說起舞台就精神了幾分,心裡那點擔心也散了。他就想多聽聽這些讓她高興的事,免得她總把壓力悶在心裡。
「那場面,光想像就覺得帶勁。」宋宴順著她的話往下接,他沒看過其它團的應援影片不過T-ara倒是看過一兩個,他覺得還是挺震撼的。
咸恩靜盤起腿,整個人轉向他,手也開始比划起來,「而且有一個粉絲舉的牌子特別大,上面寫著『恩靜歐尼,撒浪嘿』,我看到的時候差點在台上笑場。」
咸恩靜說著,自己先笑出了聲。
宋宴看她笑得毫無防備,故意逗她,「那你有沒有哭鼻子?」
宋宴之所以這麼說明顯是打趣她上次哭鼻子的事,咸恩靜那能不明白,她嘴硬道:「我才沒有,我可是專業的。」
咸恩靜揚起下巴,裝出一副驕傲的樣子。
宋宴攤了攤手,話裡帶著哄小孩似的耐心。
「行行行,你是專業的。」
咸恩靜被他這敷衍的態度逗樂了,卻也懶得反駁,只是拿鼻尖輕輕哼了一聲,算是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重新靠回柔軟的沙發背上,整個人像只沒了骨頭的貓,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踏入這個家門後,便一寸寸鬆懈下來。
「不過說真的,香港的夜景是真的漂亮。」咸恩靜的語調慢了下來,帶著一絲剛從回憶里抽離的懶散,「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感覺整個維多利亞港都在腳下。」
宋宴嗯了一聲,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們……還去了蘭桂坊……」咸恩靜語氣里有些遺憾,「但是經紀人不讓喝酒,我們就……就喝了果汁。智妍那丫頭還想偷偷點一杯雞尾酒,被經紀人歐巴一個眼神就給瞪回去了。」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眉眼彎彎,臉頰上露出淺淺的梨渦。
宋宴看著她這副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
「想喝酒,我這就有幾瓶,下次讓智妍來我這喝。」
「呀!宋宴,智妍才成年,你別帶壞她。」咸恩靜撅起嘴,有點不能理解明明自己就在宋宴家,他喝酒為什麼找智妍,不找她?
明明她也很能喝酒。
宋宴當然不知道咸恩靜的想法,他只是順著咸恩靜的話往下聊而已。
宋宴聽著咸恩靜的話有些想笑,朴智妍可不需要他來帶壞,這龍崽子以後可是自己跑去紋身的,個性十足,「好的,好的,我不會帶壞智妍的。」
咸恩靜笑了笑繼續窩在沙發上講了好一會兒香港的趣事,宋宴注意到她說話的速度越來越慢,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困了?」他輕聲問。
咸恩靜點了點頭,「昨晚趕晚班,只在飛機上眯了一會。」
「要不,在我這裡睡一會兒。」宋宴怕她誤會又找補了一句,「我家裡有其他客房,被子那些都是新的。」
咸恩靜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微微泛紅。她心裡是想同意的,但一想智妍她們還在宿舍等她,就拒絕道:「不了,智妍還在家裡等我呢,智妍想搬出來住我得陪她找一處房子。」
「啊?為什麼?」宋宴有些疑惑,在公司宿舍住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想搬出來住,他記得前世咸恩靜、樸素妍、李居里在12年確實陸續搬出了公司在論峴洞的住所,但全寶藍、朴孝敏和朴智妍好像還是住在宿舍的,怎麼這一世不一樣了。
「呀,你不是說要買下T-ara嘛!」咸恩靜白了一眼他,沒好氣道:「既然都打算和公司解約了,再住在公司宿舍終歸是不好,所以我們決定自己出來找房住。素妍歐尼和居里歐尼在首爾都有房子已經搬出去了,孝敏也已經買了房,寶藍歐尼回家住,現在宿舍里就剩智妍了。」
朴智妍:留守兒童了解一下。
宋宴訕訕一笑,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竟然陰差陽錯之下把朴智妍搞成留守兒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