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望著具荷拉帳戶里那一長串的零，手指在滑鼠上停住了。
十五億韓元。
他反覆確認了兩遍數字，心裡還是有些意外。不是沒見過這麼多錢，而是沒想到具荷拉會這麼信任他，一個只見過一面、連底細都算不上清楚的人。
她就不怕自己捲款跑了嗎？
宋宴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個數字，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具荷拉那張精緻又帶著點疏離感的臉。
那天的見面其實很倉促，她甚至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簡單聊了幾句第二天早上就把帳戶密碼發了出來。
「這人魚公主，膽子還真是大啊。」
宋宴失笑搖頭，心裡卻莫名地湧上一股暖意。
十五億，對當紅藝人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能這麼幹脆地交到他手上，要麼是傻得天真，要麼就是真的信任他。
不管哪一種，他都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他坐直身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切入了股票交易系統。
他沒有猶豫，直接將具荷拉帳戶里的十五億韓元全部掛單，買入三進集團的股票。
同時，他又把自己帳戶里剩下的五十億也全部投入了進去。
當然，他還是開了兩倍槓桿。
兩倍槓桿意味著風險翻倍，但收益也同樣翻倍。系統給出的股票預測卡從來沒出過差錯，他信得過。
一共一百一十五億韓元的資金湧入股市。
因為金額較大，市面上並沒有那麼多散戶掛單售賣。
宋宴只能用智慧交易系統，一單一單地慢慢買進。
宋宴靠在椅子上，看著兩個帳戶里不斷跳動的成交記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電腦螢幕上的數字一筆一筆地跳動，買入的進度條緩慢地向前推進，像一隻蝸牛在爬。
宋宴等得有些無聊，索性拿起手機，開啟了銀行APP。
他找到朴先榮剛剛發給他的半島銀行對公帳戶，將四十億韓元一次性轉了過去。
轉帳頁面顯示「處理中」的提示，他盯著那個轉圈圈的圖示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到桌上，重新看向電腦螢幕。
股票還在陸續買入中。
他剛收回目光，手機就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一條kakao訊息彈了出來，是朴先榮發來的。
朴先榮：社長nim！四十億已經到帳了！我剛才核對了兩遍，一分不少！
宋宴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揚起。這個朴先榮，做事倒是利索，錢剛到帳就第一時間核實了。
他手指在螢幕上敲了一行字回復過去。
宋宴：好的。營業執照的事抓緊，明天拿到後第一時間通知金部長。
朴先榮：社長nim放心！我已經跟審批科的人確認過了，明天上午十點前就能拿到。到時候我親自送到金部長手上！
宋宴：很好，辛苦了。
朴先榮：不辛苦不辛苦，為社長nim服務是我的榮幸！
宋宴看著朴先榮發來的那個鞠躬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位企劃部長，業務能力沒得說，拍馬屁的功夫也是爐火純青啊。
怪不得才三十多歲就干到了部門部長的職位。
他不升職，誰升職！
宋宴笑了笑放下手機，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四十億韓元已經進入了「閃耀青春」的對公帳戶，現在只要等朴先榮拿到營業執照，再約金光洙簽訂買斷合同，T-ara就是他的了。
渾渾噩噩一個多月，總算要把這件事做成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銀行APP，看著個人帳戶里顯示的餘額。
一億零五百八十萬韓元。
股票帳戶里的九十多億資金，五十億留著買入三進集團的股票，四十億打給了新公司，如今他手裡能動的現金，就只剩下這一億零五百八十萬。
宋宴閉上眼，意念沉入腦海，開啟了女神手冊。
手冊的介面依舊是他熟悉的那個樣子，手冊很薄，只有四頁。
他翻到了崔雪莉的那一頁，左上方是崔雪莉的小卡，右邊是崔雪莉的羈絆介紹和女神能力介紹。
下方則是兩張標著返利卡的技能卡。
【十倍返利卡（一次性消耗品）】
【說明：使用後，單次消費金額，即可獲得十倍金額返利。】
【當前卡片消費上限：1億韓元】
【當前卡片最高返利：10億韓元】
宋宴盯著這兩張卡片，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這兩張卡，都是來自崔雪莉身上獲得的。
一張是當初在劇組崔雪莉要摔倒宋宴抱住她時獲得的，另一張則是上次被那小桃子強吻時獲得的。
他至今還記得那天在車裡，崔雪莉忽然湊過來，狠狠咬了他一口的事。
那小桃子親完就跑，留下他一個人在車裡哭笑不得。
之前他一直苦於沒有足夠的現金來足額返現，所以一直留著沒用。
現在，他終於有錢了。
雖然只有一億，但正好可以把這兩張卡的效用發揮出來。
「兩張卡，每張消費一億，差不多就能返還十九億。」宋宴在心裡盤算著，手指在桌面上輕快地敲了兩下，「花掉兩億，賺回二十億，還白得兩億的東西。」
這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可問題是，這一億韓元，該怎麼花？
去夜店開一百瓶黑桃A？
太俗，而且純粹是浪費。
他又不是那種喜歡在夜店裡張揚的人，一瓶黑桃A十幾萬韓元，開一百瓶除了裝逼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買一輛車？
一億韓元的車不上不下，有點尷尬。
好點的車都得上兩三億，買個便宜的他又看不上。
他那輛賓士雖然不算什麼頂級豪車，但開著也還算順手，短期內沒必要換。
宋宴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
說真的，除了車、房，宋宴腦子裡根本想不到別的能一次花完一億韓元的東西，剩下的也就只有手錶和名牌首飾了。
「決定了去買一支名表！」
所謂窮完車，富玩表。
雖然只有一個億，但買一塊名牌手錶的入門款應該是綽綽有餘的了。
宋宴可不是心血來潮，畢竟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個社長，現在手上連塊表都沒有，讓人見了還以為買不起呢！
買塊表，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宋宴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穿上，將手機和錢包塞進口袋，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他穿過走廊，經過茶水間的時候，正好碰見金民賢端著一杯咖啡走出來。
「社長nim，要出去？」金民賢看著他穿著外套，隨口問了一句。
「嗯，出去辦點私事。」宋宴點了點頭，腳步沒停，「今天下午有什麼重要的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社長nim慢走。」
宋宴走出公司大門，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灑在身上。
他走到停車場，拉開賓士的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他掛上檔，輕踩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了首爾午後的車流中。
車窗外的街道熙熙攘攘，路邊的行人和車輛交織在一起，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方向盤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車子沿著漢江邊的大道一路向南行駛。
他的目的地是清潭洞。
清潭洞不僅娛樂產業發達，更是首爾有名的富人區，奢侈品店、高階餐廳、私人會所林立，是揮金如土的最好去處。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駛入了清潭洞商業區。
路邊的店鋪開始變得高檔起來，櫥窗里陳列著各種精緻的商品，從時裝到珠寶，從腕錶到皮具，琳琅滿目。
宋宴在一家大型百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停穩了車，熄了火，拔下鑰匙，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走進商場，午後的商場裡人不多，三三兩兩的顧客在寬敞的過道里悠閒地逛著。
宋宴無視了那些琳琅滿目的女裝和化妝品櫃檯，直接乘電梯上了專門銷售奢侈腕錶和珠寶的樓層。
電梯門開啟，映入眼帘的是幾排裝修奢華的店面，每一家都透著低調的貴氣。勞力士、歐米茄、江詩丹頓、百達翡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櫥窗上閃著光。
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了江詩丹頓的專賣店。
購買百達翡麗條件苛刻，需要購買資格，而且配貨周期也要小半年起步，入門款又達不到他想要的返利點，所以宋宴直接不考慮。
還是江詩丹頓更符合他的目標。
江詩丹頓店面的裝潢以深色為主，米白色的燈光打在玻璃展柜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櫥窗里陳列著幾款精緻的腕錶，每一塊都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絲絨托盤上，像一件件藝術品。
宋宴推開門，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穿著得體的女店員看到有人進來，目光快速地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西裝剪裁得體，氣質不凡，雖然年輕但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從容的自信。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江詩丹頓，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宋宴的目光在櫃檯里那些精緻的腕錶上掃過，最後開口道：「我想看看縱橫四海系列的腕錶，預算在一億韓元左右。」
宋宴選擇江詩丹頓是有原因的，前世他看過江詩丹頓縱橫四海系列的腕錶，當時就喜歡上了，只是前世沒錢，現在有錢了就來滿足一下前世的喜好。
女店員聞言，心裡猛地一跳。
一億韓元的預算，這可是真正的大客戶了。
她的笑容立刻變得更加真誠熱切，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有的先生，當然有。請您稍等，我去為您取幾款適合的腕錶。」
她從櫃檯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兩個精緻的表盒，放在鋪著黑色絲絨的托盤上，端著托盤走了回來。
「先生，這一款是縱橫四海系列的超薄鏤空腕錶。」女店員開啟第一個表盒，聲音裡帶著專業的介紹語氣，「精鋼表殼，藍色的鏤空錶盤可以直接看到機芯運轉，非常具有觀賞性，售價是九千八百萬韓元。」
宋宴的目光落在那塊腕錶上。
藍色的錶盤上，精密的齒輪和擺輪透過鏤空設計若隱若現，每一個零件都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充滿了工業美學的氣息。
他伸出手，拿起那塊腕錶，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輕薄的表身貼合手感，鏤空的設計確實很有格調，但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另外一款呢？」他放下表問道。
「另一款是縱橫四海系列的萬年曆腕錶。」女店員開啟第二個表盒，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這款表搭載了我們品牌最複雜的機芯之一，具備日期、星期、月份、月相和閏年顯示功能，是真正的複雜功能腕錶。精鋼表殼搭配深藍色盤面，41毫米表徑，售價是一億零五百萬韓元。」
宋宴接過這枚腕錶，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相比於鏤空款的輕盈，這枚萬年曆腕錶更顯厚重沉穩。
深藍色的盤面上，幾個小錶盤錯落有致地分布著日期、星期、月份、月相，每一個小錶盤都有自己的功能，指標在燈光下折射出優雅的光芒。
他將腕錶戴上手腕，扣上表扣，對著燈光看了看。
月相視窗里，一輪金色的圓月鑲嵌在深藍色的星空中，精緻得如同一件藝術品。
女店員看著宋宴的模樣就知道這一單能成，她趕忙誇讚道：「先生，這款萬年曆腕錶是縱橫四海系列中最具收藏價值的一款之一。萬年曆功能是制表界最複雜的功能之一，能夠自動識別大小月，甚至閏年都能自動調整，您只需要在每年的三月一日進行一次手動調校即可。而且這款表的月相顯示也非常精準，每122年才會出現一天的誤差。」
宋宴點了點頭，越看越滿意。
「就要這塊了。」宋宴沒有猶豫，直接摘下腕錶遞給店員，「刷卡。」
「好的，先生！」
女店員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她雙手接過腕錶，動作麻利地走到收銀台前，開票、刷卡，一氣呵成。
「先生，您的腕錶，以及全球聯保卡和所有配件都在這裡了。」很快，女店員提著一個精緻的購物袋走了回來，雙手遞給宋宴，「感謝您的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宋宴接過購物袋，轉身走出專賣店。
在他走出店門的那一刻，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十倍返利卡已觸發消費，消費金額：1億500萬韓元。】
【返利金額：10億韓元，已自動存入您的銀行帳戶。】
宋宴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商場過道里，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重新整理了一下。
果然，一條新的入帳資訊顯示在最上方。
【首爾銀行提醒您：您的尾號8888帳戶於13:45入帳1，000，000，000韓元，當前可用餘額為1000，800，000韓元。】
「十億零八十萬……」宋宴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花掉一億，瞬間賺回十個多億。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他收起手機，心情大好地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又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提著的江詩丹頓購物袋，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兩張返利卡，都來自崔雪莉。
那小桃子親了他一口，給他帶來了一張返利卡，抱他一下又給一張。
現在他用這卡給自己買了塊表，怎麼想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得了，既然返利卡是從你身上拿到的，給你也買一塊吧。」
宋宴自言自語了一句，轉身又走回了商場。
就像股票預測卡是從咸恩靜身上獲得的，他也帶著咸恩靜一起買股票。
雖然晚了一點，但也是帶了。
同理，這返利卡是從崔雪莉身上獲得的，宋宴覺得應該也給崔雪莉買一塊表。
當然，他也不會忘記咸恩靜，等下次從崔雪莉身上獲得返利卡，宋宴就打算給咸恩靜也買一塊。
打定主意宋宴徑直走向了旁邊卡地亞的專賣店。
卡地亞主打的就是珠寶和女士腕錶，他能想到的女士腕錶就這一家，原諒他見識短淺女性奢侈品他真的知道的不多。
宋宴走進卡地亞專賣店。
穿著黑色套裙的女店員馬上迎了上來，笑容得體：「先生您好，歡迎光臨卡地亞，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先生渴不渴，要不先喝瓶水。」
女店員熱情地從櫃檯上拿了一瓶水遞給宋宴，宋宴擺了擺手，拒絕了。
不是，這卡地亞的店員這麼熱情的嗎？
女店員見宋宴拒絕也沒多勸，笑道：「先生，是想買些什麼？我好為你推薦……」
當然，她能這麼熱情，還是多虧了宋宴手中提著的江詩丹頓手提袋。
能買得起江詩丹頓的肯定也不差一塊卡地亞的錢。
這在女店員心裡就是必成的一單，所以當然熱情了。
「我想看看女士腕錶，送人的。」宋宴開門見山，「預算一億左右。」
女店員眼睛一亮，心道果然是有錢人，她立刻引著宋宴走向了店裡最顯眼的展櫃。
「先生，既然是送人，我們卡地亞的『藍氣球』系列和『豹頭』系列都是非常經典的選擇，尤其受女性顧客的喜愛。」
她說著，從展櫃裡取出了幾款腕錶，一一擺在宋宴面前。
宋宴的目光在幾款腕錶上掃過。
他對女士腕錶沒有研究，只能憑感覺挑。
挑來挑去他最後選擇了一塊藍氣球系列的鑲鑽款上。
這款表通體銀色，白色的珍珠母貝錶盤上鑲嵌著幾顆細小的鑽石。26毫米的表徑，小巧精緻。
宋宴第一眼就覺得非常適合小桃子纖細白皙的手腕。
「這款多少錢？」
「先生好眼光，這款是藍氣球系列的33毫米鑲鑽款，表圈鑲嵌了46顆圓形明亮式切割鑽石，總重約0.62克拉。售價是九千三百萬韓元……」
女店員拿起手錶遞給宋宴，嘴裡開始喋喋不休地介紹這款表。
宋宴接過那塊腕錶，在手裡端詳了一下。
小巧精緻，低調中帶著一絲奢華，確實很符合崔雪莉那種活潑又帶著點小公主氣的性格。
小桃子平時喜歡穿一些甜美風格的衣服，搭配這塊表應該會很合適。
而且，九千三百萬的價格，正好可以用第二張返利卡來觸發，雖然沒到一億但也大差不差了。
「包起來吧。」宋宴沒有猶豫，直接遞出了銀行卡。
「好的，先生！」
女店員喜笑顏開，手腳麻利地開票、打包。很快，一個精緻的卡地亞購物袋就被遞到了宋宴手上。
在他走出店門的瞬間，腦海中再次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十倍返利卡已觸發消費，消費金額：9300萬韓元。】
【返利金額：9.3億韓元，已自動存入您的銀行帳戶。】
宋宴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銀行餘額。
【當前可用餘額：1930，800，000韓元。】
花掉兩億，回來差不多二十億。
這一刻，宋宴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花錢的快樂，這才是正在的錢滾錢滾錢。